星期一, 7月 12, 2010

彭浩翔的肥皂定律




究竟有多少人一看《坐牢切勿拾肥皂》便能意會當中的意思呢?我很好奇。又究竟有幾多人因為書名而置下書?彭浩翔善於勾起人的好奇心,他本身的好奇心就夠旺盛。他提到的「肥皂」定律實在新鮮,雖然不是影癡,也算是半個電影系學生,看不少電影也讀不少電影理論,卻從沒試過以他的角度看電影,留意到這些奇怪現象。奇就奇在男友一看我捧此書,便問這是否關於監倉和雞姦。似乎男性之間的確存在某種無形的電波,相互連接,而女性難以理解。

因此,若想了解男士的思考模式,讀彭浩翔的書會是入門初階。他是本港云云男作家中如陶傑、陳雲、邁克、王貽興等以外的選擇,我不會說他另類,因為彭氏的敘事方式和題材親切,就像一位熟絡的朋友致電給你,喃喃地傾吐日常經歷、每日見聞、浮現腦海的怪論和朋友間的瘀事,這些閒聊純以打發時間,即使聽者或許已經快要睡或受不了某些太爛的笑話,對方也不會掛線。

記得在某次訪談中,知道彭浩翔年少時常常「煲電話粥」,主要擔任女性友人的感情輔導,或許聽的角色演得多,他亦有一腔說話要傾吐,於是便趁各種瑣碎的空檔自說自話,把聲音錄進錄音筆,再轉化為文字跟讀者分享。

滿足創作分享慾望

這還是否寫作呢?他不會堆言砌字,更沒有紛飾或掩飾,片段式的文章來得簡單直接。他對文字的私心大概是想把沒資金拍成影片的橋段和故事透過文字散播開去,從而滿足創作和分享的慾望。若要模仿他的敘事方式,他一定會把這行為和過程比喻成自瀆。

這大概是我們身邊男性的某一種典型,撇除之前提到的其他男作家,他們所代表的prototype,彭氏的確有代表性。雖然此書沒有很直接地透露這種男性的性格和心態(反而能讀到較多女性心態的分折),讀者卻能讀到某些關鍵字,如線上遊戲、AV、情色笑話、粗口等等,他是如此自然輕鬆地提到這些話題。從他觀察世界的角度以及與世界聯繫的方式,你知道他非常聰明、分析力強,讀《卡通面面觀》一文便知道他擅於挖深小題目,舉出日常到極的例子去引人反思;他亦有天馬行空的想像,無論是虛構或現實的故事,都帶點戲謔成分,貫切他的黑色幽默,但往往他又會把這些才能運用在最無聊的地方,例如《淡化咖啡店與顧客互相不信任負能量計劃》一文便足見他發揮無聊精神的行動力,他並對自己這方面的小聰明感到自豪,這方面真的太像身邊的朋友了,叫人啼笑皆非。

對電影著緊肉緊

同時,他亦有獨特的想法,部分關於電影工業的討論顯示了他對本身行業的著緊兼肉緊,他時而認真地痛陳港產電影的弊病,時而分享他的導演論。除了小聰明,他對大是大非亦有一番執著,直斥買翻版還理直氣壯的網民時收起了一貫的賴皮,認真對待,亦有板有眼。《給初拍短片的同學一點意見》看似惹笑,其實不只對拍短片人有用,亦適合從事創作的人參考。

這本書並沒有任何偉大的企圖,正如他的「寫作」過程一樣,出發點純然希望把時間的空隙填充,「使創作變得更自由和機動」。於是,讀者自然可以沒有包袱地讀它,輕鬆地在候車途中翻掀頁面,或隨意擱下,不介意最後會否有所得著。在這些流水帳裏,你或會發現某些內容似曾相識,原來都被他放到電影裏了,另一方面文字又給予他電影作品一些更寬闊的側寫,兩個文本的相互補充使這位創作人擁有更立體的面貌。

你會知道《志明與春嬌》裏那一幕「六個六,開」,說不定源於他自己或朋友的親身經歷。難保有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蠢事傳到他耳中,也就成為了電影的某場景。

他是喜歡收集故事的人,收好了又擅於跟讀者或觀眾分享,拍電影雖貴,幸而他還有一支筆。

文 饒相宜 (哈哈,通宵過後我懵到無落名就交稿別人出錯也情有可願:p)

編輯 曾祥泰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讀書版]

關於這篇劣評如潮(主要來自他和爸爸,好harsh!),決定貼出來警剔自己,無論文章是好是壞,也會一直流傳,所以每次都必需用心寫!不管有什麼藉口,讀者都不會知道。

星期四, 7月 08, 2010

大呻吟

等load file print out時唯有寫blog,記下這些忙亂的時日。
第十多天接續的上班,已經不記得,已經不渴望假期,只想快點完成手上的工作。
最近每天早上都先你起床,親親你的臉頰上班,衣服來來去去那幾件,甚至要買新的替換,很久沒回家,每天就由這條街尾走到街頭上班,又走回你處,急於躺在床上入睡和發愁,怎麼什麼都沒做好呢?討厭啃很多發漲又無益的麵,忘了喝水,沒有上大號的時間和心情,經歷胃痛,翌日買個蘋果沿路咬,發誓午餐要好好吃,卻又繼續吃壞的食物,或索性不吃。
做得太慢了,太多錯漏,覺得自己極不稱職,只有硬著頭樣去承受。因為每天你都會跟我說加油,買優惠的雞和燒肉,準備吃的給我,雖然有時是即食的,也因為很多人的心血都在我手裡,等待被更多人看到,跟更多人分享,也因為很多人一起努力,我把個人情緒吞下,我知道我只需要好好休息,冷靜下來解決問題,沉著氣去吸收經驗,慢慢學習,接受人會犯錯。一切都迫在這一兩個月發生,著急大概是一定的,待一切都完成了我答應自己要好好善待自己。
在忙亂的日子,非常期待往後會發生的事,我要在充裕的時間裡,好好寫要寫的,讀好多好書,放假,旅遊,搬工作室,計劃一些無聊和好玩的事。

星期三, 6月 23, 2010

嘮叨

還是什麼都不幹直接入睡好了,一邊等你回來。
已經很久很久了,老是有不同的大石砸在心上,放輕了一件又轉來另一件,拋很多個波一邊又跌跌跌。明明世界就要崩潰,還在在意不相干的事,在意很多書和做不完的功課,而竟然還要花時間吃食和睡覺和躲懶。簡直難以想像終於有天身上不再掛任何死線,到時人會飄得多輕,不再掛任何錯字都好啦,或許是死那天吧?死那天一切都有可能。
還差一點點時間就可以做得更好,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時間就可以。或者我該學會細心和專心。學會睡得夠,有精神才能夠專注。好亂啊,亂得快窒息。想未來的廿十天過得慢一點,又想它過得快一點。
打算把自己好好關起來了,練習把職責處理得更好,完成度更高。
先做好手頭上的事,才能把一切貪心的願望都實現。

星期二, 6月 22, 2010

又記素苗

月事的第一天,下班後累得不似人形,想起回家還要跟citation搏鬥,氣已洩了大半,但人始終要吃飯,於是約了快離港的K去素苗。會煮會吃的她大概覺得該處的食物不怎麼樣?我卻又帶走了丁點感動,學懂了一點道理,是的,竟然就透過一餐飯和食物。
不時不食,那裡的沙拉材料次次不同,這次有一棵小粟米做主角,食指一般大小,生的,口感爽脆,味道非常非常之甜,沒有渣,原來生的栗米竟這樣好吃!是我第一次吃到的味道。然後還有戲玉在下面,墊著粟米的除了見慣見熟的菜或水果外,還有一撮撮或白或綠的鬚狀物,是沒見過的食材,研究一番,放進嘴裡嚐,猜想應是纏著粟米的鬚,平常烚栗米很討厭那些總是剝不完的粟米鬚。這真是當頭棒喝,原來這是可以吃的,味道還不錯,這樣推斷,平常我們究竟浪費了幾多食物呢?把能吃的當垃圾,又把垃圾吃進肚子裡。
當然,各農場的種植方法不一,於是農作物的質素也不一,或許不是每家出產的粟米鬚或果皮(推想至食用植物的任何一部份)都可吃,但這仍然是全新的體會,如何不浪費植物的一分一毫,發掘食物的另一面....
這是我喜歡素苗的原因,或許食物味道偏淡?但我除了吃到食物真實的味道外,也吃到食物新的味道。

星期三, 6月 16, 2010

閒話

到南丫島某人的家開派對,大家都覺得單位像雜誌裡介紹的美麗屋子般,或無印良品的陳列,非常舒適。為什麼感覺與別不同?大概因為屋內沒有電視機。那天晚上友們圍攏在開放式廚房煮食,懶惰的人則圍著寬闊的餐桌吃酒聊天。沒有人要睇電視。
我與他通常只看新聞,曾經也有一起追劇集,只此一次,追完也就把電視給關了,玩我們的,有時下棋,有時聊天,時時睡懶覺或擁抱,他玩電腦遊戲時我便在安靜中工作。累了便去睡。忘了電影機的存在,最近喜歡看的飛女正傳也時時忘記收看。
家裡的成員卻剛相反,每當我終於坐下來想要工作時,便總會有人回家,開著電視然後盹著,這也沒奈何,誰叫我把巨形書桌放在客廳?只得互相遷就,因此我常常不願讀書了,吵呀,這麼大個藉口幹嗎不用?現在好了,世界盃期間他們都躲在房內欣賞賽事,讓我可悠然獨霸客廳享受一晚的寧靜。我想我未來的家可以不要電影機。
Carrie埋怨Mr. Big怎麼老是對著電視目不轉晴,真是的,我站在她那邊,若果有人送我電影機我也會昏倒吧(B&O例外!),只用來看電影好了,最好兩個人一起看。
電視機的開關掣代表它可開可關,不知何解大部份人就喜歡由它長開著直到去睡,每天如是。我是非常容易分心的人,因此很討厭電視機,嫌吵。而我更不明白的是,怎麼我老是要工作,礙著別人看電視呢?

星期三, 6月 09, 2010

這些那些見聞

小學參觀益力多廠或其他,總懷著興奮的心情,期待最後得到的糖果和贈品,都是快樂的回憶,長大後到工廠工作,每次都不知應懷著什麼心情回到香港。
過去一年常常到內地廠房,有時在辦公室開會議,找資料,溝通,有時在車間,瞭解運作程序,配合,吃驚,上月真正參觀了他們的機器和運作,去年看過手工書的製作過程,繁複的步驟如何被break down到一小部,每組人只做一個程序,今年看到人們黏購物紙袋,那種印上大牌子一蚊一個被我們用一會便隨手丟掉的,紙袋,由幾十人黏出來,紙袋製作拆分很多很多個步驟:把十個紙口對齊,塗膠水,把底部摺好,黏邊,風乾,綁繩,打結,他們生產這些對他們毫無意義之物,在亮著白燈的廠貨裡,做手工,數以萬計。
也有人在車間,在四周貼了「要載耳塞工作」,貼滿了「安全第一」,嘈音很大,說話要很大聲的地方,人們操作機器,跟機器配合,重複同一個步驟一千次,印著出版物。他們不明白內容,甚或沒看過,那沒關係,他們只需要對著機器,生產很多很多紙張,把紙張疊起,就有人負責把一頁頁分好次序,放到機器裡,切好,釘裝,誰都不需要知道內容,以及它對世界和自己產生的意義。
我最多的時候在辦公室,開會議,編書,改正,把檔案齊備好,傳出去,等成果印成,我不知道成品的來龍去脈,我也只是鏈中的其中一部分,我以為我的工作對世界產生的意義,也不過是我自以為的,當看到整個鏈的背後(或許我只看到了局部吧),我不太肯定,美好是否只是一種幻想。
有一次,我們想著要送一份禮物給讀者,於是決定安排作者在每本書上簽一個名。那天我陪作者到工廠,負責為他打開每一頁書,把書放置在他面前,使他能更快速地完成整個流水作業,期間有兩位員工負責把書運來,又把簽好的書疊齊,疊齊一版書也牽涉到一種學問,如何左五本右五本又要反轉,等等等等,我們完成一版又一版,往目標倒數著,互相打氣,我們一組五人,偶爾聊天,拉拉筋,一起到飯堂吃飯。他們吃四蚊幾個菜很多油那種,我被安排吃廿蚊的自助餐,之後又回到工作枱,翻開書,簽書,直到手皮被書磨破為止。我不過是偶爾經歷這樣的一天,他們卻每天都這樣過。
今天我在印前車間,和阿朝一起改圖,其他人在電腦前,併版,出藍紙,改錯處,他們也不知道內容,這也繼續沒對誰構成任何影響,我的這本書不見得跟別的有分別。我跟阿朝聊天,認真的把他的名字抄在手背上,我想認識他們,每一個,每一個曾經參與過製作的人,為同一件事默默地付出時間和勞力的,無名的人,我想向他們致謝,即使我的致謝一點用處都沒有,不能為他們加薪,不能令他們快樂一點。即使這樣,我都願意記著他們的名字,好讓我懂得我的卑微。為什麼書就只印有數位工作人員的名字呢?我是何德何能。我想到公平二字,世界一直都不公平。
當親眼目睹人們變成一條一條生產線,了解自己也只不過是其中,我很難過,我想到曾經讀過的異化理論...我想到富士康,我想到新I-phone一出,便有無數個人在後面加班去趕著這陣熱,還有其他數以萬計的工廠,在裡面工作的人,他們都與那些過剩的產品無關,享受不到它們帶來的好處,我知道他們終於會瘋掉的原因,而這一切,已經不能回頭。
彷彿就算把書做得更好,都不能把事實扭轉,這實在令人,很難過。

星期一, 6月 07, 2010

編輯私話

H編輯邀我寫這篇文章時,我的手中已無書,但那些情節即使不在紙上,也已經在我心中。《不軌劇場2》的編輯樣書,在我第一天帶著亮相時立即被朋友劫去;《花花世界2》即使放在家中,也已經離奇失蹤,我不怪親友們,我明白想先睹為快的心急,我也很想朋友快些看,才能夠分享那些溫馨情節和「爛笑話」,這些都憋在我心中很久了,使人像聽了秘密般按捺不住。


德阿德,聽說你可能不再畫《不軌劇場》,心都碎,這本小巧的書,內涵豐富到極,你說故事方式漸漸已穿越了四格漫畫的局限,它們不但獨立成篇,節奏準確,人物和情節更有發展,合在一起各有脈絡,格局比上一本更大。這麼大的進步才剛理順,可惜就要擱下來,在微博讀你的「樹之系列」簡直飲恨,竟沒緣收錄在書中,正正是因為你豁出去,又到達另一境界,把你的擔心撇棄把無聊的底線去得更盡,發揮得更自由和淋漓,可謂置之死地然後重生。

但我知道,看上去揮灑自如的稿,其實搞盡你的腦汁,還有你的心。

你的心與我城的每個小人物是緊緊牽繫的,藉著你的筆,「小主人」的富家子弟被狠狠諷刺,奢華的生活被放大到荒坦的層面,顯出了他的無知貧乏,跟司機阿泉並置時,形成鮮明的對比;「我和成功有個約會」和「做咩要返工」裡的成功和在位者,皆被塑造成可笑的人物,有點心理變態,都一樣穿裙,不難想像,你其實有鋤強扶弱的心,歌頌的是營營役役的平凡人,為他們抱不平;而「孖佬兄弟」的無聊生活和「自由式」裡的短篇故事,則有更多反叛,每個四格的小世界裡背後要問的是,做人何必太認真?

你不知道,在公司改你的稿簡直是大折磨,不能暢懷大笑不得止,又沒人分享,要對著這麼好笑的稿認真工作,使人精神分裂,有時候,連你的錯字看上去都是趣怪的。每當我笑到不能的時候,我便會取出《花花世界2》的稿去改變心情,這又將我的工作昇華到另一層次,讀著溫良的書兼有糧出,我的世界也是一個美好的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一直是生活的微距,聚焦在每個小情小趣裡,在第二集裡,花花繼續提醒人們可以把雲細認,把雨細聽,連家中的浴缸和一面牆,都充滿著故事。為每一篇章起題時,立刻便想到「生活藝術家」,花花比更多成年人都懂得生活的藝術!有時心情壞,困在慘白的辦公室怨天尤人時,我尤其慚愧,立即翻出花花的稿懺悔。有關生活的小確幸,為什麼反要一位小女孩去提醒呢?活在當下和用心生活的真諦,所需的只不過是對生活抱有好奇,不灰心。

在工作裡頭意會到禪意,是我始不及的。

朋友常常問到智海是否真的有個女,那些情節是不是真的?也不難令人誤會,書中裡面爸爸與花花的情那麼真,「最緊要好玩」內的各種遊戲情景,根本就是智海本人。但爸爸雖真,也很偏心,補稿時便要下令智海讓花花媽媽多出場,才構成了「在一起」一章。爸爸也是寂寞的,像我們所有人一樣,寂寞的人都需要某種形式的想像,智海有花花,我們有花花一家。有花花相伴的日子,連工作都不像是工作了,自覺是在享受著,使人感恩。我欠智海一聲感激。

記得大概是十年前,我開始在電影中心的小書店流連,那時還沒有Kubrick,卻有個小角落賣少量設計相關的書、獨立漫畫和人偶,我在那裡翻閱一本手作的《The writer and her story》,大大被震撼,我也在相同地方,置下初版的《錦繡藍田》,繼而愛上書,關心創作。

是這些作者,叫我踏上編輯之路的。

原刊刊於6月6日明報

星期二, 6月 01, 2010

梵高奶奶



這圖是不是美得緊要?最近完全被迷倒。
後知後覺,梵高奶奶其實一早來過香港辦慈善畫展,在內地也聲名大噪,我卻要到上兩週的廣州之行中,才通過桂梅而知道她,一看便愛上了,順道置下《梵高奶奶的世界》,花一個午飯時間讀畢,即使那陣子心情壞,也著實得到很多感動。
這位婆婆七十多高齡才第一次執筆畫畫,因為要讓孫女兒知道她描述的植物究竟長何種模樣,如此直接的出發點就夠她動筆,畫完一幅又一幅田地和樹,花和植物的說明,她繪出的世界自然又直率,畢生以農為業,藏在腦海和心中的養份自然是夠她畫出千萬幅大自然的情景,包括勞動的人、樸拙的生活、她的同鄉和同伴、四時的變化,這些都通過她的筆而重生,即使時日是艱苦的,她的用色卻堅持斑斕,生命力和平常心,比一切都要大。

雖然身在繁華都會,慶幸我亦有鄉可回,我家婆婆也是農民,有時我也會回鄉到田裡去,看花生未炒的樣子,看炊煙,看豆角吊在欄柵上,欣賞房子的屋頂,挖掘植物的根....因此我是這麼喜歡這本書,那些畫面既熟悉又有所不同,相似的環境中滲著個人的生活軌跡,我喜歡梵高奶奶的視點,她以她的方式觀察著世界,然後將之呈現,她思念著已逝的昔日和故人,哀傷是那麼深,而畫中的人卻是笑著的。

說點題外話,記得某次跟爸媽吃茶,玩起猜猜畫畫,他們當然玩得好慢,事後我藉此叫媽媽畫自畫像,純粹好奇而已,因為對於媽媽的畫功,線條的運用和風格,完全不知道,在我的記憶中,那真是我第一次看媽媽畫圖,她畫得好慢,不肯定,怕被取笑,某次,跟她玩繪圖心理測驗,她畫完又嫌不像,端詳良久,非常用心,每次看她畫圖,我都驚奇,都覺著一種親近,因為發現,文字和語言以外,她所表達的世界,原來是這樣的。

我常常慨嘆自己不懂畫,很多人告訴我不用懂,看到梵高奶奶的作品便知道,或許有一份想要溝通的心,便已能成好畫了。

圖取自梵高奶奶的博客。

謝謝



‧J從上海回來,約在吃酒的地方碰面,同行還有G跟D和N,整晚我們就脫了鞋,起勁捲著煙絲抽,瞎聊,胡扯,J從袋裡摸出這美麗的煙盒送我們仨,祖國的紅祖國的花,男女合用。我已經有兩個煙匣了,這是第三個,明明抽得不兇,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知道我會,架生卻比誰都齊全。
‧K從美國回來,約好一起看舞,在商場見著立時抱一個,甫坐下她便從包裡掏出這本杜杜,要送我,我連聲尖叫,她肯割愛!此時他在旁竟冒出一句:「我有這本呀。」不‧早‧說!一直在尋杜杜的書,這位知我心意的女子千里迢迢把書扛回來給我。
這些女子可愛到極,這樣說當然不是為著獲得些許物質,是她們背後的心意,無端會逗你開心,甜到漏,有錢買不到的便是這些情誼,物雖輕,卻重重的擱在我心中。

星期一, 5月 31, 2010

世界只有我和你

今天在公司想了這個題,很想寫點什麼,內容仍然空白,晚上飽餐後手挽手,你突然問我願不願意跟你一起到荒島裡生活,就只有我們兩個。我問為什麼呀?那樣就不用上班了,你答。那很好呀,我趕快答應,這大概是我聽說過最浪漫的想像,而它竟跟這個題多麼配,真神奇。
本來我只想要記下,跟你磨蹭的每個碎片,日常的場景經歷過驚濤駭浪之後轉趨的平和,諸如地上亂疊的書堆,每一期的雜誌,新聞在播時我們邊看邊屌,電玩的刺激配樂中你揚聲呼喚,空氣間拂著甜甜的水煙果味,昏黃的燈照在皮膚上的肉色....一切仍照舊的模樣存在著,卻在我終於學會不做夢時,擁有更真實的輪廓,因為我醒來了,從一個夢中,掀起了一塊布,意會到當下的形狀和觸感,不再被一份想像覆蓋。
我不再想像這會是完美的一段。
不過是這樣吧,我們都有寂寞的時候,紛亂的時候,脆弱的時候,貪心的時候,懶惰的時候,會任性,會說些言不由衷的話,力有不逮,忽略,想要逃離,犯丁點錯,不知所惜。但當我們在同一間屋內,紛擾和別人都在外面,當我們面對面,我願意相信背後有一份用心,與以上提到的不一樣,當我願意,我便能夠相信,並感覺得到,我的,你的,當下的。

星期五, 5月 21, 2010

變幻

聽到鳥叫聲了,每次都是鳥兒陪伴著未睡的深夜,或是清晨,不知道的士司機的作息時間是怎的?總是在全世界都睡了的寂靜的街與同行細語著,然後把車駛去,跟地球另一半的人一同行動。我搞不清這/那是南半球還是北半球啊,我搞不清的事情實在太多,無知得太誇張。
家裡的窗看到對岸,我們那代表璀璨繁榮的香港,尚有點點燈光,人們是否統統睡了,你是否也都睡了,天空竟是明澄的,明天的天氣又會是怎樣的呢?明天又會發生什麼事?在什麼時候,事情突然就會破爛,在什麼時候,又會被修補好,譬如說,街道,社會,政治,玻璃燈罩和...。到後來竟沒有什麼能被抓緊,在我們所身處的世界,一切彷彿都往壞的方向進行著,如果是阿綠,會怎樣處理呢?如果是綠的話...
大概是四十五分鐘之後吧,天空會變成寶藍色,人們開始起床,展開營役的一天,我也會拖著疲累的腳步,繼續想不通很多事情,希望記得要用心,去修和行,但願明天的太陽不要太猛。

星期五, 5月 07, 2010

讀小說

最近在讀小說,非常忙的時候便會有的癮,企圖進入另一個世界裡去,忘記真實世界中夾纏不清的事。時時在地鐵車廂裡盼望車程長一點,午餐時間極力爭取咖啡廳靠近窗的位置,鑽各種瑣碎的空檔,取出厚重的書,翻著每一頁,當往右邊翻的頁數愈來愈多,心就踏實了。讀小說是最直接的,不要用腦,時間流去就會完成,一本接著又一本。
最近讀村上,終於不頭痛了,從前明明也是讀賴明珠的譯本,每每讀著,當時間緩緩流過至夜幕快要來時,頭總是痛得裂開,或許是他的世界太歪斜(讓歪斜的歪斜,重複的重複),現在倒不會,我覺得是因為長大。
很羨慕別人讀書記得住內容,我完成了一本又忘記前一本,把情節混淆,或許我需要的只有過程,是一種打發,最終並沒有留下什麼,只是別人辛苦寫的,怎麼就這樣被我吞掉呢,像是被讀字的機器濾了一次,這樣而己。時日過去後,後來的某天,突然又會想起某些情節或一些感覺,啊,是這個故事,記不起從哪裡讀來。只有從前讀的書記得牢吧,因為擁有的書太小,而把它們讀完又讀的緣故。
這些小說,讀完後擱著,隔一個十年,又忘了,重讀,又會變成新的了吧。真好。

星期二, 5月 04, 2010

維多利亞廁所



只有香港會是這樣的吧,星期一,又開始狗一般的工作生涯,開會加個把小時班,下班後拎著電腦步行往吃x雞飯,誰不知x燒全瘦油雞全部都是雞胸,擦子膠般咬不動,怎也好,飽餐後散步,路過酒店,決定跑到頂樓吃杯酒,因為明天要上班回家還要寫論文,只能吃杯咖啡,上到天台,像上到天堂一般,兩個人對住個海覺得海動也不動,枕在你肩上,我們都在想什麼?是因為明天又要工作才覺得難得?海風任意吹,有點冷,揚揚手,便有人拿來披掛,只要懂得,只要花錢,揚揚手,大地便在腳下,華燈閃爍,狗一般的白天,轉眼又身在美輪美奐的洗手間看到這般景色,誇_張,這些種種,忙亂,奢華,景色的販賣,是驚喜,還是驚和喜,分開的,該是叫人精神分裂好,還是覺得,活著仍是好的?

星期四, 4月 29, 2010

嘿嘿

風大雨大,仍然要撐傘往鯉景灣吃晚餐,隨意的約會,有著堅持探險的心情。
非常累了,騰來騰去,五點爬起來,寫不到兩句便上班,一本做起還有很多本,還有很多章,快尾聲了吧,帶著很多期待,期待往後能專心一致的工作,期待你提議的小休息,期待一切忙過後,重新開始計劃自己。
未能放長假,也可取一天過長周末,躺著看電視節目,大聲笑,抱著亂說話,偷取休息。明天要把文章寫,把小說讀,把稿改,再玩去。

星期五, 4月 23, 2010

傳情sms

打英文最方便了,一直沒學會以電話傳中文訊息,朋友之間英語溝通沒問題,大條道理不學,所以直到兩三年前,媽媽學懂了並開始時不時傳我sms,我都不知怎覆,每次只能yes or no,I love you,真是不孝,她非常生氣我的「外國人作風」,時時笑罵我中國人不得起心肝學?哎她不懂我是機器白痴,懂了A能聊以應付就不願學B,所以從來沒搞清楚電話輸入法的原理。

昨晚與友人互相炫耀媽媽們的訊息,他媽傳他這個:Where.r.u.I.miss.you.r.
席間我們討論究竟中間那些點點是什麼意思呢?我立即猜測她不懂按space!大伙恍然大悟。
對我們而言很容易的事,其實花了媽媽們很多苦心和努力啊。

於是,今天剛好又一再收到媽的訊息,心想不回正衰女!於是花了十分鐘,在網上查找不懂打的字,成功打出七個字,send。

電話旋即又響又是一個媽之sms:你識打中文了,好嘢!

這刻我便幻想到,媽媽落力打訊息時老花眼鏡擱在鼻樑上的樣子,不知她最近有沒打得快些了?我們不在身邊時她又能問誰某某字怎樣寫呢?

對於一直不肯付出時間和努力去學,我突然愧疚了。

幸好有心唔怕遲 :p

星期六, 4月 17, 2010

寓言

你說火山快爆了,世界末日就要到來。
我夢到海,很高很高的浪,從遠處蓋過直至面前,我竟然不怕,準備好呼吸,一邊教身邊的,好像是你?說可以的,我們可以潛到海底,再浮上水面,深呼吸,等待和迎接即將而至的另一個。
城市都被破壞了,如我們破壞大自然般,夢與現實的轉換,而明明現實也像一本奇幻小說,火山爆發,地震,有人病,或許會死。
亂世和夢中我們竟然還在喝酒,吹風,為愛情煩惱,為身邊的人心傷,微醉,並沒有為意,當我們得到了想要的,又喜歡把脆弱的它摔破,繼續做夢,讓夢碎裂。
種種一切,令人無言,當我們失卻語言,不知應依靠什麼,可以是音樂嗎?
天邊被灰塵掩蓋了,人們不能飛,不如坐船吧,回復到科技不發達時的點點滴滴,浪漫一場,把一切放在心,不再需要(也不能)即時傾吐和發難。有一段蘊釀和霉爛的時期,讓一切濃稠,暖黏,膩答。不要醒。
我們不再相信平和永恆長流細水,因為隨便有天都會死,只要強烈的一剎和衝擊,才明白一切會化成灰,掩蓋一片天。
地震的翌日我夢到高樓塌下,而我執意要把塔羅帶走。
這一切都像有關聯的:巨大的藍色的海浪,樓塌,地面裂開,火山爆發,天色濛濛,執意要撿拾的牌。只有我可解。

星期四, 4月 15, 2010

可不可以

畫了粗黑的眼線 自覺是另一個人的一天
在辦公室聽音樂 由左耳進入腦袋的音符穿過
「這是一匹馬呢 還是一頂草帽」
彗星就這樣到地 墜落 輕易被發現
瞭解不需要字典和注腳
悸動原是頻律震動的感應
虛幻又抽象

你睡醒了嗎? 你睡醒了嗎?
塗了暗紅的指甲按在紙上發出了慰問
在失眠的夜半發生的敗退 
因為早上的陽光而被曬乾 
是我故意誤導的一場戲  
情願相信不是真的 
幸好可以選擇把壞的事情當成夢
然後佩服夢擔起所有事情 壞的好的

一道黑色眼線 黑的西裝 在早上出發
進行另一個人的一天
企圖變得不一樣 使你見著了會問 緣何上了妝
繼續拖延之前的發生 吸引 一直吸引下去 
叫你記起 性 裸露 連綿的對話曾經劃過黑夜
企圖把一切紛爭都掩飾

兩個國之間的邊界的穿越 有一個沙漠
該如何變得更貼近才可 到達海
扁平的版塊移動 擾亂著一切
只想重疊 黑色邊界穿越的練習 
不顧睫毛的話 在黑色的線上
一是出走 以雙腳離棄另一邊
一是用擦子膠擦走 粉碎淚痕劃下的一道燥乾
若那是油墨印的 怎麼辦

你仍未睡醒嗎 你仍未睡醒嗎
暗紅仍舊在指甲上指甲在白紙上 沒放開
寫著她的故事 而手腕愛幻想
一道疤痕 貌似劃得很深在藍色靜脈的位置
以紋身師的技藝代替隱形的傷口
血流不止的一個 為了嚇所有人一跳  
會否知道這是求救呢 
會否把我送到醫院去 拿來一些藥 治療
治療我的病 你睡眠的問題

你睡眠的問題變成議題 
每一天由中午至黃昏 以電話交替的討論
你醒來了嗎 你醒來了嗎 

我總是要清醒 為什麼我總是要清醒
用殘忍敲打 不該問的選擇
把若無其事狠狠摔個稀爛
偏執的提問和拒絕 所有不相信
該吃什麼 為什麼? 
你會餓嗎 要離開嗎

在辦公室聽夏宇是否已經是最大的反叛
寫一封信是否已經是最大的任性
為什麼要把討人厭的性格特徵 反覆練習
把 __ 當做詩意 等待 等待
在黑色的線上行走  企圖和平入侵而失敗 
沙漠有否綠洲  乾枯時雨水會不會下
可不可以持續的穿越  即使不能夠仍然相信
直至有一天 終於到達 直到有天
地球變成了整個的沙漠 我會學乖嗎
乖乖接受一切原是違反自然
愛情  我的所有企圖  一切矛盾
黑色的眼線和疤痕
原不能改變任何曲線 或直線
事情將維持原狀 靜默的持續

當你醒來 當這一天完結
你始終會成為另一個人的
我也始終會成為另一個人
當整個地球變成沙漠
土地之間再沒邊界 一切不論是持續著或中斷
不同的我們 可以一起學跳探戈嗎
可不可以 就當這是一場夢囈
所有錯失都是夢 仍未睡醒
不如一直睡意綿綿下去吧
在一天的開始

星期三, 4月 14, 2010

A long day is over

下班了,夏日漸長,從地鐵鑽出來仍然見到變幻的日光,接近一天的尾巴了,幸運的話,甚至能目睹魔幻般的橙紅雪糕在天邊。

西裝裙子和褲子都緊綁了一天,大腿期待著被釋放吧,肚皮裡裝了什麼呢?客戶的牢騷很快會變成大便,嘿嘿,被皮鞋捆得緊的腳掌疲累點快達極限了,但因為踏著的是回家的路,仍能保持一陣輕快。故亂穿著那天,頸都長才等到衝回家不用顯醜的一刻,不再戰戰兢兢怕會碰到誰。頭髮萬分凌亂也不管了,天煞的。

肩膀有點勞累,明天是否應轉藍色的布袋?好好掛著已完成/有待完成的公事、文件、書本、吃光的飯盒子、在地鐵閱讀的書和心事,免費報紙用來墊桌子了,未致加重重量。車程是沙甸魚罐頭,幸運的話往荃灣的列車能早於對面月台的列車到達,過海路途便變得輕鬆了,車門不用關完又開開完又關一萬九千次。

這天要接近尾聲了你想,多麼好,雖然懷著各樣的牽掛:完成了task 1,2,3但明天要記得寄電郵給某某,哎呀今天忘了做若干若干,死線有否記錯又迫緊了一點,記事簿留了在辦公桌上呀救命!重要的電話又忙了抄下,事情幾時做得完?然而同時你又會盤算:晚餐有什麼好吃的呢?會有碗湯嗎?希望今晚不會太睏錯過了明珠台的劇集呀,兄弟會在家嗎有電腦問題要請教,是應該先洗澡或是吃飯?飯後要不要散個步?可以喝新龍井茶呀發誓要出盡力嗅那香味,真想趕快到家。

有些人挽著一袋二袋菜,是要趕回家煮吧?誰在等著?今天不拍拖便留待明天吧。有些人衝忙的,是要趕回家換鞋子去跳舞;有些人已經盛裝赴會;約了看電影前快快吃老麥餐,順便在書店買兩本書。無論如何,這天算是完了,自由活動時間快要開始。

辦了一天的事,見了一天的人,接下來總算能隨喜好見誰或不見,或許甚至是回家在書桌前繼續辦事,好處是沒有人在身後團團轉。能夠去圖書館借個書,靜靜想未完的功課,太好了。

數個小時,只夠吃個晚餐,與家人相處一下,打個閒博,寫一封信,心事傾到甩甩漏,永遠比預算的時間晚睡,躺下來亂做個夢。只有時間去記,沒有時間慨嘆,一些隨想。

明天和明天好快又來過,但,誰怕誰?

星期三, 4月 07, 2010

假期







還有小鳥,音樂和電影,朋友,家人,薯片,吃食,充足的睡眠和夢,很多慵懶的時光,主要是有你 :)

記得太多事情

樂聲陣陣,你在樓上為表演而練習,我坐在飯廳寫功課,難得有空,而我未曾走過你家附近的路,當陽光從偌大的窗照到飯桌上時,我提議不如去探險。出發時已漸黃昏,你帶著黑色喇叭,打算在海邊吹奏,我認為這將是天空之城的開場,晨早充滿著朝氣白鴿飛,有一個方向。帶了一包薯片,還有小支紅酒,我們出門,穿過樹和公路,望著海而走,經歷日將落。

夕陽無張好,在堤岸的石壁,風撲到我們臉上,呼嘯而過,至今已捉不住了,美好的任何分秒,永恆如海邊的風。那處附近有家醫院吧,輪椅也泊在海的前面,然而誰不是病人呢?我們向著海,把心事敞開,都靠著海去療癒。每個人在海的前面都要跟往常不一樣,必然經歷一個靜下和還原的時刻,當吵雜假面紛紛而去,真實的面目,我們其實都不認得。

談話裡有沒有摻雜一如往常的爭論,已經不記得了,我只是驚詫於,我們原也有的平和發生過在海邊,和很多地方,只是近黃昏了,而夜幕總要來。曾經的快樂消散得這樣快之後,原來我寧願以忘卻,甚或是記恨去處理局面,掩飾手足無措,然後徒勞。

於是,在許多淡然了的時日之後,當我經過你家的車站,想起我們就在這裡結束,悲傷不能言說。我記起了,原來還有這些點滴在心頭,在一切都消散了之後,我總記得,曾經的你(們)的衣服,你歌的旋律和名字,弦線震動的夜晚我讀書,在鬧市吵或坐著等待,這些戀愛攸關的場景,那些戀愛攸關的場景,雖然統統不復再,卻在腦海深處刻下了記憶,並不輕易消散。

唯有學習如何帶著這些種種,安然的生活。在再碰上另一個他,經歷著另一些平和時,我記得要把美好都牢牢記著,當過去和現在重重疊起來,我不再怕失去了因為知道,任憑往後將發生何事,原來都會在心中,不會消亡。

我總記得很多事情,有時太多,尤其在天陰下雨的季節,淡淡回憶起,影像重重疊著,甩不開,下一刻又因為何人何事而丟在一旁,處於起和伏之間......然而那個成年人不是這樣呢,當看到他偶爾靜下來,呼著煙,便會知道,回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