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1月 19, 2011

燒飯記

等不及姐送的飯煲,渴望吃熱騰騰的飯,醃好材料往山下買米,在雜貨店裡米可以斷斤買,三斤廿一蚊算是好的品質了吧,我不知道三斤有多少,只能詢問,他們用手比一比大概的份量,很適中,掏出廿一蚊,支持一下小店之外,也不怕吃不完一大包養蟲,以後若帶個盒去,便連膠袋都省回。

一早盤算要弄煲仔飯,炭爐連同瓦煲一併買下(才六十蚊!是街外一餐飯的價錢),我不是痴線的,只是覺得廟街大排長龍的興記很難吃,飯多餸少豉油又不甜,而且我最中意買這些架生了,雖不懂烹飪,家家酒卻很愛玩,我又怕sad,若下一代以為飯只能用飯煲煲,自己至少要學會「燒」飯吧好使它能傳承下去,若停電都能使出這下省手有嗒飯落肚。

早幾天他非常認真的告訴我,要開始儲備糧食了,除了因為天災農作物失收,世界隋時會打仗,人類歷史從沒試過太平超過六十年,這是首次。若是打仗的話,其餘的還可以種,吃素沒問題,雞蛋的來源倒是斷了,不如養雞?他媽媽知道我們有地方,原來也提議我們養雞,這樣雞可以隨處走,既可以天天下蛋。可惜我們的政府不准養,禽流感?雞若不困在籠裡便不會瘋狂傳染吧?能隨處走也會很健康吧。要是能養,倒要請教父母親。我們的危機意識,嘿。這其實亦是其中一個我們搬到山上的原因。




餸菜很快便預備好,網上讀到些文章教人開煲,照辦煮碗,煲底抹點油慢火烘烘,懷著希望此煲能長此用下去的心。透爐時我們討論,要是能連炭精都省下便好了,那倒是要用柴,柴火煮食,聽上去更環保更回歸自然,且柴枝滿山都是,不費一文,不排除有天我們會漫天拾柴,順便探險。

因為不會自動跳製,我們都蹲在地上細心看顧爐火,不時煽煽,十分緊張飯何時熟,待飯滾時下菜、臘味和雞件,減少炭量轉成細火,當這些都不能再依賴爐頭的按鈕,便變得有很多心思在裡頭。飯最後弄好了,我們在園中吃,明火煮的飯美味非常,他說有飯氣(江記?),可惜欠了飯焦,可能因為我們心急,期間打開煲蓋一百次,更不小心燒焦了一個墊子(!),但這些都無損這次愉快的煮食經驗。

他後來提議我寫下這個食譜,我想寫的倒是這些細碎的事情和自省。原始和文明的中間原是一個過渡,若是斷了,我們便只能變得無知和依賴;只能依賴父母、家傭和電器,到這些都沒有後,能怎麼辨呢?早點學會這些,變得獨立,便不用捱街外貴夾唔飽的飯了。

星期六, 1月 08, 2011

at the end of the week

我們都累壞了,經過整周的工作,辦完新才女講座,湊著嘉賓晚飯,趕好一半稿,腸子便開始打結,胃部懸著一塊鉛。在巴士裡寒冬的空氣悶熱到窒息,他的臉色紙般蒼白,眼簾垂下,我在對面心裡在疼痛,而亦不會好得多。懷疑我們得了人群phobia,再多一分鐘都撐不下去。在人來人往的鬧市中,因為沒一刻鐘能喘息,因為人們的肩膀擠湧著而他們談笑如常,我和他,只剩得半條人命坐在巴士裡,另外半條已被搖晃出車外。急急逃離了現場,壓抑著嘔吐的衝動。我們想,這是不是該被稱為工作壓力,at the end of the week,我們的身體都受夠了,當我們在上山的路上,我們深深呼吸,當我們回到凌亂的家,我們只能趕快倒在床上,他卻還竟然於晚間絞了數次肚痛,而我則於翌日,即是現在,把昨天的晚餐完整無缺地吐在洗手盤裡,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是不是得了典型的都市症。

而我的智慧齒仍在使勁地痛著,耳石又丟落頭起勁地暈,一大包抗生素等著被啃。
而一小時後,我還要整裝上班,天,這真是糟透了的一周。

星期四, 1月 06, 2011

號外教曉他的事

讀了《號外》今期的編者的話,有意思,跟大家分享(究竟他本人幾時才開blog?):

《號外》教曉我的事 ----- NICO TANG


我讀大學的時候,開始做校刊校報,才正式接觸《號外》。當時覺得這本雜誌不單只size大,而且文章都很長。最記得有一期陳冠中寫了一篇關於「camp」的文章,沒有圖片,單是文字就放了足足六大頁。有冇搞錯?所以作為讀者的我,並不是每期都會買,因為要讀畢一期《號外》的時間其實跟讀畢一本書差不多,而當新一期推出的時候,上一期往往連一半也未讀完。

當時的我對《號外》的內容亦是一知半解,一大堆外國artists的名字真的聞所未聞。但我又喜歡拋《號外》的書包,當身邊的朋友都在看《milk》看《東touch》,在談什麼是最潮的時候,我就會跟他說談「先進」、「修煉」;當他們問:「《號外》是什麼來的?」我便覺得自己成功了。

我不是飲《號外》的奶水大,因為那個年代的《號外》其實沒太多奶水了,但在某程度上它確是我的啟蒙讀物之一。起碼讓我知道,除了潮以外,還有luxe和taste,除了容祖兒之外,還有潘迪華,除了原宿之外,旺角原來都可以很精彩。那時我不是太清楚《號外》有什麼吸引著我,但我知道到它是與別不同的。

直至到畢業後在這裡打工,因為要準備「號外三十」之故,要從1976年起重新閱讀舊時的《號外》,才慢慢了解為什麼這本雜誌可以頂到三十幾年──因為《號外》營造了一種身份。正如林奕華說,雜誌是什麼呢?雜誌正正就是一種identity。即是說,你讀《vogue》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很「vogue」,讀《monocle》你會覺得自己很「monocle」,而讀《號外》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是一個「號外人」。

而今天,全香港所有的雜誌都不能給予你一種獨特的身份,你喜歡謝安琪我就給你謝安琪,你喜歡八卦我就給你來個大揭秘。於是縱使你把所有的雜誌都看完,你只會覺得自己仍是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得著。把雜誌的封面都撕去,你甚至分不清這本跟那本有什麼分別。因為在這些雜誌裡,你看不到編輯的態度、設計的風格、攝影的取捨,看得到最多的是廣告和軟文。

《號外》也有很多廣告和軟文,因為我們始終是一本商業雜誌。廣告和軟文是我們的水和麵包,但
只要滿足到身體上基本的溫飽之後,我們更想尋求精神上的愉悅。所以在每一個年代裡,《號外》都有不同的取向和定位:創辦時追求的是一種小報式同人誌,作為一個平台讓大家暢所欲言;80年代開始追求視覺的美學,拍攝出一個又一個經典的封面;90年代講lifestyle講生活的享受和品味,也比較傾向於市場化;2000年代,則是滿足了物質以後開始追求生活文化和藝術。

有人說,《號外》代表了香港,它的改變也是香港的改變。我想,這是後設的說法,真正的原因是怎樣的時代出了怎樣的人,怎樣的人做出了怎樣的雜誌,怎樣的雜誌發出了怎樣的聲音,而最後這些聲音都能被大家記憶下來。因為每一代的號外人都能夠做到「言志」──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傳遞出去。所以曾經有讀者會說《號外》一代不如一代,但同時間又有很多新讀者會話《號外》好好睇。這一貶一褒的評價,我都表示多謝,因為這其實都是一種認同,曾經或現在,上一代和新一代。

事實上,《號外》並不是一本為了取悅大眾而存在的雜誌,我們的前主編黃源順曾說:「《號外》特別之處,是做別人不做的內容。」意思不是說人棄我取,而是不為主流而妥協。所以讀者的喜歡與否我們真的不太關心,我們不過是在做自己認為要做的內容,在做作為傳媒應該要做的內容。我們真正關心的是,每一期的內容能否引起你去思考,甚至引發到你去創作。我認為這才是雜誌意義之所在,這也是我在《號外》工作了近六年,它教曉我的事。

當然,在這裡我不是要說全香港的雜誌都做到不好,我明白每一本雜誌都有各自在經營上的難處,我的意思是大家可不可以反思一下,錢是不是一定要賺到盡?作為傳媒是否有一定的社會責任?而如果《號外》的存在是一種幸運,那麼對於有幸參與製作這本雜誌的我而言,則有更大的責任令到這個平台可以繼續有意思地一直延伸下去,感染更多更多不同世代的人。

所以,藉著《號外》35周年,我們得到母公司現代傳播控股有限公司的支持,在北京成立了特稿中心,為《號外》提供各種最新最熱的中國題材,將這個平台從香港放大到整個中國。去年我們跟先後香港五大專業創作團隊結成同盟,包括香港建築師學會、香港攝影師公會、香港設計師公會、香港演藝人協會、作曲及作詞人協會,今年我們更會伙拍三聯書店,每個月定期舉辦文化沙龍活動,會集更多文化人、藝術人、創作人可以在《號外》這個平台上互相交流,實現magform(magazine + platform)的理念。

至於內容方面,上一個十年《號外》開始推廣生活的文化和藝術,2011年我們將會在這個大方向之上,再加入更多社會議題,進一步關心香港及中國的各種生活形態及思想,希望能夠以媒體的力量,對我們的國家和城市,以至整個現代社會作出一點貢獻。於是,今年《號外》將會以本著「真人、真事、真心」為基調,揭櫫精神生活及美學價值;並以「evolution」為年度主題,視之為《號外》作為雜誌的進化,香港媒體的進化,以及希望為現代人的生活也帶來進化。
那究竟是怎麼樣的evolution呢?看過今期的內容之後,相信你便會明白。

星期二, 1月 04, 2011

出版社以外的選擇



淘書講究的是淘寶的心情,你有否試過買了些不能加到豆瓣檔案庫的書?因為它們沒有書號,而因為沒有書號,大概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可能只印數百本便絕版了,成為小撮藏書人的寶物。

永遠搞不清市場是怎麼一回事,出版社以為讀者接受不了新刺激,只供給單一的、類似的作品,又或許以為圖畫書不好銷?而其實我們需要更多選擇,更edgy的、有個性的、用心的創作去豐富生活和眼光。到後來,不知是創作人可憐還是讀者可憐-----創作人除了畫圖說故事外,還要自尋出路,掏腰包自費兼顧印刷出版的事宜,而讀者則被迫在狹隘的選擇裡,努力尋找這些書的蹤影,如以下這三本。

Tore Cheung 的 《Mexican bun Crumbs》,看書名完全叫人不明所以,讀者得翻開每一頁去品嘗那陣墨西哥包的風味,細看Tore如何以亞克力膠繪出他的想像世界,那些長著青眼睛和肥大的牛頭馬面,不知是否該被形容為醜陋?美是那麼主觀的事,於是,當厭倦了世俗的一套審美時,Tore的畫作來得辛辣搶眼,猶如一部驚慄童話。不知是幸或不幸,因為不必顧慮市場,這四十多頁的畫題材風格大膽,性的意味呼之欲出。

同樣充滿性的意味的《Mermaid》出自台灣女漫畫家兒子之手,它的瘋狂是文字形容不了的-----在半透明的牛油紙上,以粗黑線繪成的無面美人魚在海邊開派對,她們像一班士兵似的四處尋找繁殖的機會,她們綁架男性,把他變成只剩下陽具做頭的海龜,讓他下蛋……男和女的角色逆轉了,意念令人想起伊藤潤二創作的富江,也只有更瘋狂。書的特別之處是其手作趣味,美人魚的頭上真的貼了膠眼珠,某處又有一厘米的裸身膠人,可以想像作者親手黏上,跟讀者溝通的用心。

至於Firenze的《菊花園》(竟然有書號!),只嫌開度太小,雖然她已不計成本,硬皮裝,選上乘的紙印刷,但她的畫理應放得更大。讀她的畫,每個人都人會讀到不同故事,繼而思考,什麼是故事呢?這些畫作都不是插圖,它們本身已是主角,藉著圖像的力量訴說。因為意義的不確定,每人都可進入畫中的那時那地,從深沉的氣氛中感受畫中人的世界,浸末在孤寂和憂愁中,Firenze的畫全是不同顏料併合的人和環境,雖然灰沉的調子裡看盡荒涼,但還是令人饒有興味地一幅幅讀下去。

讀這三本作品,便會明白藝術和創作的意義,特立獨行的精神,這些書都彰顯了。


原文刊登在圖中《城市畫報》的淘書欄內,同期還寫了Michael Leung (HK Honey)的訪問,篇幅太長,就不登在此了。

居山筆記

搬了上山至今兩個星期後就很少寫了,前輦曾凡說此屋會住懶人,確然如此,不僅因為事忙,環境那麼怡人誰有心思做事誰還寫?但有些轉變應作個記錄,不然這個有關生活模式的實驗便不能驗證,將亂塗數點:

‧每天走樓梯身體究竟有否變得健康?暫時不知道,只知道之前偶爾還會穿我那些用來擺的美麗鞋子,現在已全然放棄,平底好走為主要考慮。我的那廿雙鞋究竟會有什麼下場?
‧亦很久沒挽手袋,每天都是大背包,置滿超市收穫。
‧每天與漫山的狗屎為伴,經已見怪不怪,會研究屎的顏色狀態而判斷哪隻狗腸胃不好了。
‧能若略辨別天色,晚上當天仍有點灰灰光光便知道會下雨了,之類。
‧某天晚上我獨自搬一箱書回家,不曉驚,一邊爆粗一邊只想快些到家,另一天兩手fingfing同一時段走同一條路,好驚。發現恐懼原來很大程度源自胡思亂想,當人得閒才浮現,preoccupy時就不會了。
‧重拾鄰舍關係,由於曉蕾住在同村,她有時給我帶些菜,偶爾薘頭垢面落街買餸時更會撞到,真好呀,可互相交換物資。
‧甚至連貓咪亦認得了,曾兩晚被一只小貓護送回家,整整十分鐘牠都在你左右同行,sweet。有天打開門花園亦有貓咪探訪,端坐在我們的椅子上打照面,使人心情大好。
‧因路途遙遠,我買了那些買餸車置日常用品,若果你在附近見我拖住它然後在商場裡迷路,請不要叫我。

總結,我應該會越來越妄顧本來已夠衰的形象了,感嘆號。

小感想

或許世界太壞了,每次我們一坐下來便討論宗教、神、修行。甚至外星人。我和我的宗教狂熱份子或無神論朋友們、我和我的上司、作者、剛認識的人。世界那麼大,我們知道得那麼少,眾生那麼悲苦,作著各式各樣的業。

我們怎樣保持敏感和打開胸懷去生活,如果我們沒有信念,又以什麼作為替代。上教堂、練仙、打坐、冥想、占星、唸經;藝術、孩子、工作、毒品、賭博,種種種種。每天腦袋裡都有一角在思考,我正站在怎樣的ground上,而因為不肯定,總愛靜靜的聽別人講故事,聽很多很多不同牌子的。一路在找尋屬於自己的方式。不肯定那是道抑或佛,抑或集大成,而可能什麼都不是。當知道了種種,便知道了有什麼在枱面,選擇或不去選擇任何一種。

慢慢便知道是時間的問題,每事每天都在變,未是時侯settle也不代表抗拒或喜歡虛無,不隸屬任何宗教,可討論可思索的倒是多,於是常常一坐下,便討論起神和energy來了。不知是否年齡的問題?從naivety走到現實中的老病死。今天聽著前輦說她最近唸經時常不知不覺/不受控制大哭,因突然感到眾生的苦,我便覺得要記下,我聽過這些事,有過一些感悟。

雖然我常常說生命的意義不需問,只要be(是的我們癡到常常拿此話題閒話家常,竟仍然,仲問喎!)(難道不問又好?),背底裡還是要問吧,at the back of our mind當然要有幅畫,然後選擇正面地苦纏/奮鬥下去,即使還不知道答案/答案等於虛無。嘿。

不用William提都知道,要感恩,在我的circle內,每位至親好友都能一起交換這些感想,作真溝通,這真是一種福氣。

星期五, 12月 24, 2010

開始

就快忘了如何把思緒變成文字了,忙於工作和搬家的這陣子,很多感悟都沒來得及記下,便已喪失了形態和脈絡。譬如我是多麼想寫關於裝修的種種呢,如何裝地板,成功了有多滿足,達到人類疲倦的極限的滋味;又譬如是身外物給我的啟示,物和回憶,浪費和節省....最想寫是如何面對黑暗吧,當在山中四周靜得蚊飛過都聽得見,如何達至心靜,無所懼,這是漫長的鍛鍊,還有同住的生活,種種的磨合。

終於能夠靜靜的寫了,這是一個開始,於晚上,泡一杯茶,穿暖,不再毛躁,處在室內裡被寂靜所包圍,傾聽和書寫,該聽和寫的事。

星期三, 12月 08, 2010

私信

親愛的,

轉眼間便到年底了,我們也快要忙壞吧,我每天嘴裡都說欠你一張卡,卻仍舊騰不出空寫,有空又沒精神,身體直不好,是什麼令我們這麼著緊將搬到的新家?大概是因為那將是我們一起生活的另一頁吧,每天進進出出忙著準備,實現我和你對居所的想像成為我們的遊戲,當中有什麼相同呢?而不相同又將怎樣調和?我很期待。

想不到在你生日那天,竟是忙亂中上牆漆而過了,幸好與你家人切了餅,最近差不多每天都一起奔波,勞動,甚至連躲起來靜靜給你寫張卡的空檔都沒有,但這抱怨是高興的,沒有什麼比一起埋怨電飯煲的設計難看或美觀的垃圾箱太貴更幸福的事了。是的,那些像一碗溫熱的湯般微小又真確的幸福。

很多人都有很多意見,對於一段關係的模式,男女朋友應同居結婚或留有私人空間,柴米油鹽會殺死愛情的說法或不,等等等等,各人追求的浪漫究竟是什麼呢?我很高興我們沒有問和怕而自自然然走了一步。你或許不知道,當我在你的圖畫裡看見了我,我有多感慨,是對的人,也是對的時間,是相遇,而當中亦有經營,最重要是你,謝謝你的付出,靠近,親愛的,祝你天天都快樂,其他肉麻的話,便留待字和筆去說吧,嘿。

你的

星期三, 11月 24, 2010

誰叫你笑

十年沒回校,拿論文回校釘裝,弄得一肚氣,釘裝部原來沒得影印沒得output,四處張羅八達通增值紙張打印機,首先驚奇自己的學生證仍通用,進了電腦室便想發癲,十部打印機沒一部work而且所有大學職員彷彿都是retarded的,以阻住地球轉為己任一點都不helpful,從前校內有個output counter替人打印各樣文件,竟然又拆得就拆炒得就炒,很懷念那個總是在我last mintue交功課時幫我大忙的職員,現在得奔來奔去help yourself,service center不如不叫做service center吧,改‧錯‧名。到後來還是趕不及別人的辦公時間,死死一肚氣捧著600頁A4紙走人,加上左邊的書包和右邊的電腦,我只想打人。大學明明是商業機構(!)卻一點效率都沒有,我一點都不覺得明明是自己遲了倒怪在別人頭上呀,大學!

坐計程車時致電給他吐苦水,他正值埋稿期不予受理,我可憐的情緒唯有吞回肚裡漲大,要這沒這要那沒那的一天,發展到埋單時計程車司機不接受我的$500大鈔,他說要車我去7-11找換,開玩笑!唯有致電給媽媽求救,她說換了家常服不下樓了而家傭又在煮飯,咁點呀?「我掉啲錢落黎。」可愛的她說,我吓吓吓吓唔係呀點接呀?她著我望向家,二樓的她跟我揮揮手,電話那頭還在叫她不要亂來,她消失了五秒然後呼一聲扔了一個小盒在我面前,是一樽小藥水什麼的,扔下來樽都爆了,盒內有錢,我取出付賑,一直大笑一面跟司機道歉,不知他有何感想?回家會不會在飯桌上跟家人分享這一段?我只知道我的氣在狂笑了三分鐘後,立時消了,更知道我那瘋瘋癲的一面,是遺傳自母親大人的,準沒錯。

星期日, 11月 21, 2010

現代詩人﹕以詩負載生活的輕重 ——訪My Little Airport御用詩人阿雪




在個人簡介裏形容自己為My Little Airport 御用詩人的阿雪,兩年前推出第一本詩集《北歐是我們的死亡終站》,在同名的詩中,她跟朋友討論死的方法,決定了要先環遊世界然後在北歐自殺,兩年過去,阿雪不但沒有凍死,仍然好端端地活著,更再接再厲,於年尾出版《豬隻在城中逐一消失》,下一站將獨自浪蕩到印度,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哲學,第二本自資詩集於她出發之前推出,彷彿標誌了她某些改變。

阿雪是位可愛的朋友,我們在我家做訪問,翻閱新鮮熱辣的詩集、談詩,她堅持要把詩集送我,她對朋友的好甚至使她發表了第一首詩﹕「我大概在五、六年前開始寫詩,由網上日誌開始,以『一句句』的形式去記錄生活,但那些未成詩吧,正式發表是在My Little Airport的《只因當時太緊張》專輯裏,那詩寫給一位失戀的朋友,那時多寫法文,因為剛學完記憶猶新,而且其時的主題都圍繞感情生活,用另一個語言比較不那麼嘔心。」阿雪笑說。就是這樣,阿雪的詩跟阿P的音樂配起來,她覺得這樣去呈現詩是最美的﹕「因為寫詩和讀詩的過程都很孤獨,我希望能透過表演或詩會去跟讀者一起分擔這份孤寂,起碼感覺到大家是在一起的。這樣做,亦令詩變得更好玩吧,透過阿P的音樂,我希望能吸引多些本來對詩沒興趣的人,而且,他多 fans!」

圖像照片解讀

這次推出的詩集,阿雪更找來身邊的朋友,以圖像或照片去解讀和再呈現她的詩,希望令詩不要那麼沉悶,她坦言﹕「即使是我自己,有時候欣賞別人的詩集也會飛快的翻,要真的很有耐性才可做到深思或反思的層次,去掘出詩人的想法,而這些創作可讓讀者先了解其他人怎樣理解我的詩,幫助他們或引發他們思考。」為什麼是詩呢?明明有許多形式能表達自己,阿雪認為詩跟小說和散文相比,來得更簡單直接,容易表達情感,很能反應她某段時候生活的重心﹕「上一本詩集的內容基本上都是情詩,那時候生活都圍繞著感情轉,所以情緒被直接影響。」而在第二本詩集裏,她不再以個人出發,題材變得寬廣,有個人成長的片段,亦牽涉更多社會的現象,就像詩集的名字《豬隻在城中逐一消失》,是她自己最喜歡的作品,回應了早陣子野豬在城市中出沒然後被擒捕的事﹕「我覺得整件事是悲劇,漁農處用這種不人道的手法處理然後錯手殺死野豬,牠們都很可憐,這可以引申到香港現在的情况,那就是為何人類總覺得他們可以對付其他生命?總有人自認為高人一等,處處欺壓,這令我十分氣憤傷心,故以此為題。」

選材的改變或許跟她過去一年多辭掉工作有關,能夠按自己的心意過活,使她對周遭的事物更敏感,亦成長了,把關懷留給社會中的人和事﹕「有時不是我特別要留意,而是很多社會現象已經愈來愈離譜,我是被迫會知道,然後以詩回應。」於是詩彷彿都記錄了她的憤慨,我問她是否如詩中覺得一切都是灰色的?幸好她覺得在寫詩的過程中,有治療的作用,幫助她把某些情緒抒發掉,而有趣的是﹕「寫詩的那一刻因為很專注,有時蓋過了一切,寫完後連自己都不能意料自己會寫出這樣的東西來,於是便變成一種紀錄,記錄了那時那刻的心情和想法。」

把這些「情緒的紀錄」跟讀者分享,因為阿雪相信總有人跟她有一樣的想法而產生共鳴﹕「我猜就算是多私人的感受,亦會有同道中人,但願別人讀完我的詩後,會發覺原來他/她並不孤獨,無論是開心或不開心,都有人分享或分擔同一種感受。」在阿雪眼中,詩不是遙遠和艱澀的,只供一少撮「文藝青年」欣賞,詩是貼近生活的紀錄,她希望能跟大眾分享的,正是這一份詩意。

《豬隻在城中逐一消失》,售價$80。油麻地kubrick有售,香港及內地朋友亦可電郵至suetpoem@gmail.com訂購,或到淘寶購買:http://item.taobao.com

原文刊於2010年11月21日星期日明報 (此圖從阿雪的facebook裡截來)

p.s.詩集中亦有我的一頁創作,請支持!也見笑了。

星期五, 11月 19, 2010

Sentimental kills

我以為我已經是新的我了,忘記了前一世,隨著時日的洗禮、每天的紛擾、往後所碰到更多的人,而說了再見。我以為已經放下了,把在巴黎躅躅獨行的,在美術館和咖啡廳裡獨個懷念我們的自己放下,尤其是曾經在房間裡為你唸了一段關於痛的我,消瘦的,對著電話歇斯底里的,因為見到你而笑得很快樂的,痛哭的,天真的,短髮的,被愛和被騙的,哭著等你歸來而被嫌棄的自己,那個年輕的我,放下。

我以為我已經忘記了你,在一次又最後一天的再見之後,放下,後來就算曾經碰到過不一樣的你,一起坐下聊天而一切終於不再被攪和,我以為已經把這些都鎖好在某一個角落,卻原來還是會回來。

只不過讀了一本愛情小說,因為當中的形容和情節,一切都回來了,你的形象是清晰的,所有鎖碎的片段甚至是絞痛都隨著暮色浮現,我跳上電車,無措,所有感覺都在,而愛情就是,即使如此,這些通通對你都不再重要了,你仍好好活著,卻不會知道這些,知道亦於是無補的,只不過是過去的影子吧,甚至不是渴望和牽念。

而我也已是現在的我了,變成了另一個,另有些經歷,另外有所愛,也被愛著,其時叫人歡快叫人痛的一切,究竟都是什麼?現在我甚至不能問你一句好。我覺得這些都是殘酷的,受過的傷甚至連一個疤痕都沒有,不去說那些快樂,像雲那樣輕散,而究竟因為喜歡不喜歡,有幾多人都受傷,不要說大愛,大愛是被迫的,像當時的我,像喜歡他的她。每個人為什麼要得到過,又要失去。而竟又要,如實的活著,再愛。

入黑後我把自己關起來,沉下去,友看著我的眼睛,問緣何這樣累,我怎樣跟他解釋,我回去探訪過我們呢,而那個你和我已經遙遠得像外太空,永恆不是時間的長度,是過去永遠的隔閡。他會明白的,我想,於是我跑回家,窩在他懷裡,為著一切的脆弱,抱得更用力一點。

星期一, 11月 15, 2010

上下禾輋

深閨的打算,除了事忙,亦是因為快將搬到郊外去。

世事有多有趣?早些年我編了一本《上‧下禾輋》,很喜歡,我由它本來是一份畢業作品看著它成書,有時與漫畫家去探李香蘭,也覺得真是地靈人傑的地方,培養出的人就是不一樣。上個月編《香港正菜》,認識曉蕾,去她禾輋的家參觀她種滿植物的後花園,也是心底裡暗暗欣羨著,也想像書中的農夫一樣回到土地去。

然後,他租約快滿,我們四處看房子,看了幾處,也差不多下好決定,卻為著一些因由沒成事,誰想到剛好在這處落腳?是不是因為那天我隋曉蕾去探舅父的田,羨慕曉蕾每天都吃到有機菜?心想要是像曉蕾一樣住在危舅父對面,便可以吃到好菜,大概是「幫危舅父買菜」的calling太強了,被天聽到,有這樣的安排,真是個婦人之由,哈哈。

因快將住到山上,我們開始思索種種不方便和可能發生的事,訂出對策,能想的都被想遍了,好像蛇蟲鼠蟻、野狗野豬、盜賊、鄰居、治安,就算是最簡單的照明,都不再是城市裡的慣性,一切回歸到最基本的survival模式,這是有趣的,擺脫了城市的繁喧、人擠人、壞空氣,同時是跟種種方便說再見。今天看到婦人打蛇蛇毒噴到眼睛的新聞,立即想要是我那應怎辦?我會殺牠嗎?人類與大自然有和平共處的可能嗎?或許是想多了,我卻認為那將是如何克服恐懼的練習,我們總是怕這怕那,被掉到山上,怕的事情一定簡單直接得多,而且必須要面對,其他倒沒什麼好怕了。

不知道以後,我還會怕黑和野狗嗎?

我以後會很深閨

實在是無事忙,是晚終於能夠什麼都不做,跟家人吃晚飯聊天,排排坐看畢義海豪情,抱怨刑警很難看,發format電腦失敗的脾氣,躲在弟弟房寫日記。這種下班就是下班,沒有加班沒有欠人文(我知呀YY我欠你一篇!給我這樣以為吧,一天!)沒有人要見的感覺,認真好。今早我在抱怨,心情壞,大概是周末沒得放假困在屋內又不願意做事,壓力積累下來之故,忘了放輕,亦感到工作室租了好一陣子也未曾靜靜地讀過點什麼....其實我正在做的事都是我喜歡的,亦是長久以來渴望做的,發什麼牢騷?每個人每天的生活都不容易,自由身有自由身的苦惱,上班族有上班送的苦惱,貪心地什麼都想摻一腳的人有貪心地什麼都想摻一腳的苦惱。

那天看陳綺貞演唱會,她說創作是寂寞的,就像台上她睡房的陳設,只有一杯水和結他伴著她,昨晚又恰巧讀到曹曹買的雜誌裡陳綺貞的訪問,她又說,創作要狠下心把自己與人群隔開,有規律地拿著把結他坐在書桌前寫歌。

這必然是一種取捨吧,我選擇如何花時間,享樂八卦休息寫字或料理生活,若果我想做某一件事,便必然得放棄另一些,專注地把一件事做好,安下一個心,記著自己沒有三頭六臂,一件還一件,這樣細想,把事情的次序和輕重按好,做的時候便更清晰吧,能夠好好享受,自己的每一個選擇,不再不負責任地埋怨。

星期四, 11月 11, 2010

歌帝梵

裸身的長髮女人跨著馬
讓馬帶領著走過
偷窺成為的一柱光
照亮了眾人的窗 故事的假設
城鎮和馬的腳印
她不要看見或被看見

滴滴答地
你在櫥窗前閒逛
欣賞油畫的肉色微透粉紅
裸露本是在市集聽回來的傳說
統統關於慾望

若詩的出賣能換來甜點
我可以給你二十行或三十分鐘
二千三百個字和三天出走
因為每個人不過都是同樣賣出買進
孩子 假手袋 才華
以價位找贖和貸放 正義 假臉 垃圾房子
還幸又有人販賣巧克力
又有人買
八十年以來
成為張張黑白照
一口口甜的記憶

若一切不過是同樣被消化和排泄
不用忙於表態
若一切卻能冠上一切 __ __ 之名
那為什麼不能夠 出賣對和錯
換來糖衣包裝 換來會融化的咀咒
怪到諸神的頭上去

甜度足夠的話 慾望的份量同樣
Lady歌帝梵不過是一口美食
不過這一口不同彼一口
當你看到過她 會變成曙光
還有什麼不能被犧牲
還有什麼不能
去交換一口諸神的溫柔
即使是三天和詩出賣
你便打開盒試一試
告訴我你會不會


寫於上海遊後,一直斷斷續地改。
歌帝梵就是Godiva,品牌的名字原來有段故事,就像logo所繪,在event那天,公關播了一段片,說的便是Lady Godiva的故事,我第一次聽,給我很多想像,譬如除了Godiva的敢作敢為和偉大外,我當場就看到就嗅到慾望和享樂的氣息,像一套宮廷電影般。這裡呈現的只是之後的聯想,被我twist了,令我聯想到是為了一口至高無上的甜食,甘願交換一切。好像男人為了偷看女人一眼,竟變盲了。我想那真是,慾望之最。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聯想。

Life as a box of chocolate II

不知怎麼搞,很喜歡懷舊的建築物或事物。
前兩天去了朋友的Studio,他在油麻地租來的單位,竟然還是五六十年代板間房的狀態,羨慕到飛起,那些一道道的透花玻璃門,看著便叫人垂涎,所有木櫃還留了下來,連著美都式的的窗花、地磚、寬敞的玄關,一切一切,活脫脫是間記念館,記錄著生活的痕跡。

雖然不至於會參加保育運動,但仍然喜歡有痕跡和歷史的事物,會覺得若它們都能留下來就好了,就如早陣子的上海之行,因為Godiva 的event而參觀了的新天地壹號,一看那大樓的氣派便覺得公關實在會挑場地,兩者都充滿歷史感,很適合用來回顧品牌的歷史。經典其實就是Timelessness吧,有底蘊和故事,如木樓梯的彎角、天花的吊燈、外牆的巨柱,都叫人充滿暇想,誰在這裡坐過?舉辦過舞會?……




除了欣賞建築,那天亦參觀了有關朱古力歷史的展覽,再一次撇清了我的無知,稍稍理解了可可豆的模樣、製法、Godiva如何於1926年在比利時起家,甚至是Godiva的Logo的故事。喜歡吸收知識,雖然不知幾時又會忘了,但看著看著便明白更多,原來連朱古力上的唧花都有段故,可可的物質性會使它製造時要注意溫度和各樣,我們都喜歡玩家家酒,即席試著弄些朱古力的環節使所有人都變成小孩,只可惜展出的朱古力用具古董太少,或許只有我覺得吧,因為戀舊物的癖好。



品嘗朱古力是一整個過程,除了吃的當下味蕾所感,眼睛會看到的精美,鼻子嗅得到的甜香,我們吃前也總抱有期待,亦會回味留下的aftertaste和悅愉的感覺,是一種多層次的享受。參觀Godiva的展覽,由甫踏進Time tunnel時朱古力candle所給予的嗅覺滿足、觀賞舊廠房的黑白照、大隊排隊試著弄、小心翼翼地捧著製成品留給親愛的人吃,至後來的芭蕾舞表演,都猶如吃朱古力般把包裝紙一層一層剝開,吃後令人回味。

不知幾時再有機會去新天地壹號?幸好下次路過,我會想像到內裡是怎個模樣,因為總算去過了,亦帶著愉快的回憶離開。

星期三, 11月 03, 2010

作家的聆聽者

能為自己喜歡的雜誌寫稿,實在是幸運的,以下的書評刊登在這期的《城市畫報》裡,是未編輯版本。




作家的聆聽者

我們都需要聆聽者,但溝通的方式漸漸因為媒介而改變了,繼而影響其內涵,例如每條微博的字數,都不能多於140字,在資訊太多時間太少的現世下,誰好意思讓身邊的人聽太多嘮叨?不像老好的從前,友儕間的閒聊會被珍而重之地抄錄在筆記簿上,流傳到下一代,連同四十萬字的書信成為出版的材料。當然,有這樣的能耐也只因她是張愛玲,而她又有一對知心好友-----宋淇先生和鄺文美﹝Mae﹞女士。

雖然書的封面有點醜,《張愛玲私語錄》仍然有巨大吸引力,正因為書名中的「私」字。大作家私底下是怎樣的人?除了作品建構的世界外?她活在怎樣的真實?從書的兩部分:「張愛玲語錄」和「書信選錄」,加上宋淇夫婦曾撰寫的有關張愛玲的文章,讀者瞭解到一段情誼如何靠書信維繫,更深深進入對方的生命,互相依賴,成為情感和繁瑣的日常事務的出口。

張的聰明眾所周知,通通都展現在短而精的語錄裡,這亦是Mae的功勞,要多細心才能從無數的語句碎片中精選出有意思的?叫人意外的倒更是那些信扎,令人感受到張愛玲的「暖」。她對Mae幾乎是深情的,相對於她總超然地冷眼看待自己書中的主角,張愛玲卻對宋淇和Mae二人從不吝嗇地表達關愛,透過她最擅長的文字,她時時關心,事無鉅細地關懷。

我尤其喜歡讀到她們錯過對方來信,又補多一封的浪漫,這情懷在現世差不多已經消失了,包括那種情感往返都變得稀罕,它總共橫跨了四十年。

信中的內容,除了出版與公務的安排,就如張愛玲所言:「我老是在腦子裡聽見自己的聲音長篇大論告訴你這樣那樣。」都是她的內心獨白,綿長而溫情的話語,隨著信扎飄洋過海,使這三位文人在充滿病痛和苦難的人生中,成為大家的支柱。我更瞭解到宋淇夫婦為了推動張愛玲作品所做的付出,不難明白張愛玲原何如此珍重這段情誼。

同樣是書信體,《慾愛書》表達的完全是另一種情感,它是分手後的懺情錄,它是持續一年的書寫治療,它是十二封寫於世界各地的信,由我們的美學老師蔣勳向Ly's M宣示最直接的愛戀情慾,它寫於千禧年,最近新版重出一定是因為有它的價值。

愛情總在失去後開始,還幸在每段戀愛過後,總有些感悟留下來,以茲證明,一切不全是虛無,就如這十二封信。

失戀讓人進入「緩慢」,「使人重新清明地意識自己思維和感覺能力」,變得特別敏感,在這樣的狀態下蔣老師出走,浪跡於不同國家,在歷史的遺跡前反思和書寫愛情的種種命題,如時間、時間的流向、得到後必然的失去、道德和情慾的張力......他花更多篇章去描述他Ly's M的思念,在分別後更肯定對他的愛。

若你是單身的人,或在熱戀當中,定會被他的濫傷嚇怕,但每人總曾經歷這修行,在每個世紀裡,每人都有他埋葬愛情的方式,即使他是蔣勳。

謝謝編輯桂梅!

星期五, 10月 29, 2010

錢箱




收到滙豐送我的這隻豬,十分歡喜。

在電子媒介主導的年代,一般的生活事務都通過電腦或程式處理,包括一切錢銀的進出,除了方便之外,數字化的後果其實十分駭人,它改變了我們對金錢的觀念,當金錢的物質性被消解為戶口數字的加或減,我們變得不痛不癢。因為每看到喜歡的事物,即使多昂貴,只要刷一下卡便可擁有,好像什麼都不必付出,即使卡數快速增多亦,沒.大.感.覺.反而喜孜孜地取走的一對鞋或一條裙更實在。這樣下去,錢可以是虛擬的負數,慢慢由三位變至四位,至五位...反正是負債,而那債主又不是你天天見到的鄰居或朋友,不用厚面皮。

反過來,要是我們把收入都提出來,以現款握在手裡,白花花地花,一定會變得更謹慎,看著錢包裡的紙幣一張張地減少,而離月尾又有一段日子,便會得計算如何花,怎樣花吧,因為錢是實實在在的無便無,沒得負資產!

母親總提起她從前,如何賺那麼少都有本事儲到金條,時移世易,儲蓄的艱難,我們每個人都明白,市場總是不停製造物質,我們的社會什麼都不要求你,只要求你去花費,每天都是減價,每天都是最後清貨。有時我故意繞遠路回家,就為著要避開滿街滿巷的商店,在香港地,差不多每一條街道都滿佈叫人花費的場所,很自然便魂魄便被招了去,不自覺地拿起一雙鞋子試穿,忘了家裡很多雙未穿的。

另外,產品也越來越粗糙,有否想過為什麼現在賣的大部份都是漆皮鞋而非耐穿的真皮?它就是要你刮花了一雙,掏出卡來,換一雙。如果社會不鼓吹消費,我們或可儲蓄。當然你或會說每個人都該有意志,但大環境的風氣實在叫人本pare。

於是我喜歡這隻豬,它提醒了我金錢的原本面貌,這真是一種再教育,廿幾歲人才突然自覺,錢原來一蚊是一蚊,入落錢箱裡,多一蚊是一蚊。富有本不在於個人門面或排場的堆砌(你穿什麼吃什麼用什麼),是一種安心,是一種能夠應付日常的氣定神閒。若現實環境就是一切都得花費,少時節省點多儲蓄,來年便不用家人擔心了,得到一份安全感。哎,關於這,我也得努力點才行。

星期一, 10月 25, 2010

Life as a box of chocolate

不知是巧合還是怎的,這三兩個月下來,差不多走遍了《我這一代人》提到的主要中國城市:深圳和廣州本就常因公事去,為了慶祝交畢論文,七月也踏足了台灣,及後半公半私地遊了北京,而過去數天又跑到上海去,認真是始料不及。

我不算喜歡旅行,常常覺得就算是香港,也尚待更多時間和心機去發現,只要帶著在異國的心情,而且每次離開和回來的心態調整,頗累人,對他城也沒太大想像,於是每次離港總為著另外一些原因,甚少純粹旅遊。

但我仍然喜歡在路上的感覺,因為每趟旅程都是未知,在每趟旅程中,我們都以雙腳去行走和經歷意料之外,以己身去感悟,各處的人和事,變化,眼觀其微,耳聽八方,打開自己,吸收別處的新事物,調配成自己的養份。話雖如此,跟不認識的人同遊於我還是首次,就在完成論文答辯而又終於畢業了的翌日,我怱忙執拾行裝,懷著慶工的心情,帶上終於有時間看的1Q84,與另外兩名Blogger─KC和Meiling在機場集合,一起到上海參觀Godiva新開的旗艦店。一位是著名食評家,另一位懂得享受的女士,加上我這名nobody,渡過了愉快的三日兩夜,一切都因為Godiva團隊的悉心照料(當然還有同行的YY!)。

記得自己第一次收到Godiva朱古力是18/9歲的情人節,女士都愛甜,尤其是外觀美麗的禮物,那天拆開包裝精緻的朱古力,逐顆逐顆珍惜地吃的心情仍然歷歷在目,甚至連盒子都不捨得扔,一直保存至現在,入面放些零星雜物。



後來自然成為它的的顧客,即使吝嗇自己,間或也會置來送給親愛的人,譬如知道某友心情壞,便買小盒的,加一張心意逗她開心;摯友結婚了要到教堂觀禮,便置盒白色包裝,祝願他的新婚如巧克力般甜蜜美好,雖然不知道每顆不一樣的會是什麼味道。這就是中國人的人情,撇除種種功利主義,送禮的背後是純粹窩心的分享,分享那一口甜。

於是,一聽說此行可以參觀它在新天地的旗艦店/首家cafe和上朱古力課,便立刻安排假期,果然不枉此行,不但嚐到朱古力cocktail,更跟朱古力大師David Funaro上課,於展覽中認識了Godiva和朱古力的歷史。

先貼數張花絮:如圖中所見,Godiva的公關非常窩心,每次回到房間床上都有小禮物,不是花便是朱古力,貫徹品牌窩心貼心之道。圖二是它們舉辦Time tunnel的新天地壹號,愛煞那懷舊的建築,會另文詳寫。圖三是Godiva位於新天地的全球旗艦店(的朱古力櫃,無錯我雙眼不幸只見到朱古力),選址在此,足見中國大城市的魅力不容忽視。最後那張的重點,是開幕嘉賓林志玲小姐,聽說她住我旁邊的房間,於是我那些剛好在上海到我酒店房喝得醉醺醺的男士們整夜都想按隔離鐘!










大家也可到這裡了解更多上海新店和其他有關Godiva的news。
時不時會送出朱古力,試問甜食誰不愛?

星期日, 10月 24, 2010

Something critical

K.O.了,感受複雜,有喜有悲,終於也完成了拖延良久的心頭大石。當天Present至一半,終點在望,半個人鬆弛下來,至Q&A部份,已經當是朋友圍著聊天,及後教授說我竟一點都不panic,甚至a little (too) causal,都放到臉上了吧,哈。

後來被捉去下午茶,談到我的問題,透視了自己的弱點,自覺不適合做研究或學者。即使我可以,都得花費許多許多力氣,划得來嗎?我不知道。就如我喜歡游水,按心意游多少便多少,某男友卻總是幾千米的練,我不行,我喜歡在水中浮浮沉,至多500米吧,500後再多500也行,不是我不會,但何苦將一件本來享受的事變成苦差?

例如學樂器,吹得恁地好,學了一年吹first,但就是不願意去考試,五年來一次都沒考。後來不知對誰說?其實是怕失敗,給自己一百個藉口﹝如為何要將一件本來享受的事變成苦差﹞,只是怕知道自己不行。我總是懷疑,總有許多多餘情緒,總是不相信。我想起曾經要放棄的自己,不怪責,我明白我不想探那個底,選擇the easy way out,這乃是人之常情。然而我更感激沒放棄的我,苦苦地捱過許多夜晚,擔起這件事,為別人和自己負責任,夾硬做不擅長的,寫點什麼出來,去探那個底,即使有機會會衰。

或許這便是這四年來天要我學習的。

說到底,生活的試練都與我們如何面對和改變已有的我有關。
如何面對不完全的部份,在角力之間,在難和易之間,選擇依然故我或改進,成為新的人。

不只是知識上的增長,完成家課後,我還是我,但有點不一樣了,於是我想,還好我終於都完成了它。還好。

星期六, 10月 16, 2010

你得架

有些事,即使親人朋友和愛人多麼疼惜自己,都要一個人去面對,亦只能靠自己,那些滋味亦只有自己知道。

學習就是那麼一回事。

最近躲在工作室埋首準備論文答辯,在苦苦地寫了許久終於把功課交掉再瘋狂的玩了一頓的兩個月後,還剩下這一關要過。拖了數年,一直在放棄與堅持之間掙扎,現在就剩下後天的關要過了。十分苦腦,怯場,本來就沒信心,山羊座其實暗地裡總有那麼點點自卑,又十年無考試,突然要defense,H教授笑問是誰attack you,天曉得,壓力非常大。

每天下班揹著論文和電腦的日子,已經很久了,已經令我很累,整天被一份責任縛住,被自責纏繞,又不夠瀟灑到理得佢,比什麼都煩。樓下的黃生每天都問,下班了?我答是的,可惜下班後又再上班,而這份工的老細是自己。今天周末,黃生一早又見到我,問,怎麼不去玩?問得好,為什麼搞到自己一身蟻呢?研究不擅長的,用不擅自的語言寫一大篇文。

我的苦惱都表現在臉上,感染到身邊的人,使人厭煩。性格使然,認真到連自己都累,除了緊張還是緊張。不夠自信,因為心虛,因為拖了這許久,就靠自己亂寫,根本不知道對或不。

而其實,到後來,我只想要過到自己。

好好醜醜,也只剩下這兩天,是成或敗,至少,我最後都可以非常老土,話,I have tried my b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