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11月 21, 2012

屁股落地

為了配合新髮型,最近都有認真打扮。

前天早上外出,身穿長至腳眼的黑色裙,皮褸,半踭皮靴,鞋前還帶點金,認真畫了口紅,還有長長的豹紋圍巾,簡直是全副武裝。

開完會,買菜回家,死伙,無帶鎖匙,上山前致電給他求救,拜託他外出前將鎖匙藏在屋外的秘點。但另一個重點是,進屋前,還得經過花園,花園外又有另一道閘。於是我千叮萬囑,重複了十次:「千祈千祈不要不要啪埋道閘啊,記住!」剛睡醒的他說好。

好了,萬水千山,攀至樓梯最高點,大閘就在眼前,天煞的,不是關得密不透風嗎?可怒也!!致電給他開罵,他忙著工作:「唉你爬牆啦!」

爬。牆。

其實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無帶鎖匙,所以秘點總放有後備的,但爬牆的工作一直由他做。每次他三兩下手勢,左腳踩著門前龍眼樹的枝枒,右腳一蹬,成功上牆,雙腳一伸,便又落了地,乾淨俐落,每次我都在後面喊加油小心。但是我爬?那幅牆比我高。

「食生菜咩家陣?」我氣憤地關掉電話,放下手中的雜物,瞪著龍眼樹,比一比,看著我鞋頭上的一點金,嘆氣。我嘗試在附近找尋有用物資,一塊板或一支梯子或許?沒有,除了翻牆,沒別的辦法。

我呆了數分鐘,終於脫了皮衣,把裙子拎高至大腿,先試試踩上樹的凹陷處,猶豫得很,樹椏雖然穩陣,但右腳無論如何都夠不上牆,即使已經近乎一字馬。樹很粗大,雙手圍抱也抱不住,根本沒處借力,我總算認知到5尺2跟5尺10的分別。我試了又試,又怕跌,又怕樹皮刮花鞋子,索性脫了,此時,無數飢餓的蚊子已經叮到我發癲,我發了一個sms給他洩憤:「我不行!!」

樹枒尖尖的,似快要刺穿腳板,我復又穿上鞋子,雙手撐腰,可以怎麼辦?難道放棄下山?
我再試一次,左腳踏穩枝椏,拚命將右腳撐上牆,突然一下劇痛,抽。筋。

我的內心vo:「是我是很久沒做運動,也不用那麼劇烈吧?!」休息了一回,再發狠,不知怎樣坐到牆上了,大概是拚了一口怒氣,右腳死命帶動身體騎上去,再轉身。但上到牆後,難題更大頭更大,那麼高,怎麼跳?本來想定下心神,找個適當位置降落,但雙手沒什麼可以扶,閘頂牆頂滿是壁虎屎蜘蛛網,可佈呀!

腳下的位置,是一大堆枯葉和我們平常置放垃圾的地方,大概也是山中小強、四腳蛇、各種爬蟲小可愛棲息之地,我想像我一跳下去,各種小生命赫然四散,決定冒死都跳遠一點。

也沒太多時間考慮了,蹤身一躍,腦袋閃過《古惑仔》中細細粒粒跟浩南逃走時跳落地撞到頭重回記憶那一幕,而我,是屁股先落地,雙手輕輕擦破一點皮。

重新站起來,我拍拍身上的塵、樹葉、屎,看著自己一身裝束,在心內爆粗,決定今日死都不讓他進屋。

打開閘門,取回閘外的餸菜、手袋,一身汗一身蚊痕一身抖震,我不禁想,人生究竟有幾多次(著兩吋踭同長裙)爬樹翻牆的機會?

此為記。

(今日大脾仲痛緊。)

星期三, 11月 14, 2012

從工作中滋養

前天終於Last day,告別一年零個月的記者生涯。

很多朋友問我,是否做得不開心?我會大大反應:「不!那是我的dream job!」
我是幸運的,一直能夠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轉工前的書編輯,後來《明報》Sunday Workshop 的記者,都極喜歡。它們的共通點是,能夠讓我不停吸收新事物,遇上不同的人,了解他們,將他們的故事以書或以報導形式刊出,與讀者分享。而我做為中間人,所學到的、吸收到的、感受到的,比所有人都多。

我總是感慨呀,寫一本書,過程掏心掏肺,嘔心瀝血,版稅微薄,而作者們願意。
做人物專訪,被訪者們也總是願意,與我這位陌生人交心,將手中的計劃或人生中的歷煉、教訓、得著無私傾吐。每次錄音筆錄滿了,我都珍而重之,因為這些都是我的養份,更會通過我的手,成為別人的養份,工作裡面存在著神聖。

也可能因此,我對於生活總是正面的:這麼多好人好事在我們四周。
例如Sunday workshop內的「知慳識儉」一欄,報導了許多愛護環境的人的創意,上周寫了一篇文章,讀者們都被感染,紛紛希望送出毛冷。我相信能量是互相影響的,一個人做了好事,便會影響身邊的一圈人,當那個圈慢慢擴大,世界可以不一樣。

而我亦相信,執筆時所抱的心情,會經過文字傳遞,所以總是提醒自己,要好好生活,小心寫,用心寫。能夠成為星期日生活的一份子,我很感恩,能處身一個重視生活質素,培育市民素養,互相啟發的空間和平台,從中得到的滋養,難以量化。訪問每刻的交談交流、閉門書寫的每個思緒、主腦黎佩芬的堅持和舉重若輕,都令我更加肯定某些生活和做人的信念,要握緊。

終需一別,只因為過去一年,縱使天份欠佳,也著實沒停過寫,感覺有點停滯、緊繃,只想放空一段時間,尋回outputinput的平衡。有時我們忘了我們與泥土一樣,養份被吸走後,要重新補充,不施點肥,只會變得貧瘠,無力種出什麼。當然,在日常生活裡,許多小事情都能夠為自己重新灌注,但11月合該是讀些無關重要的閒書,學習新事物的季節,「末日」在即,只想為自己準備重新起步的心情。

入秋了, Dove 推出了滋養皮膚的系列,邀請我分享滋養生活的心得。我覺得最簡單的是,選一份自己熱愛的工作,清楚自己的方向、節奏,畢竟我們將最多時間花在工作裡,能夠從中得到養份,是最直接的吧。

難道只山羊座會這樣想?

是夜,我將在 Dove 的 facebook page 上與大家即時交流,如果你也好奇,來一起分享工作之餘也能熱愛生活的心得吧。( live chat將於晚上9:30開始)








星期四, 11月 08, 2012

我們的日常

我是易於入睡的人,累了躺在床上,很快便睡著。
除非你要趕稿吧,我會先爬上床,其餘的每一天,我們總是等大家一起就寢。
每每當我們爬上床,都已經夜深,還是要瞎聊一番。
昨夜,道了晚安後我又以神速進入睡眠狀態,你躺在床上,慣常睡不著,感到肚子餓了吧,每每如此呢。我模糊地知道你起床覓食去,過了一陣子,我的大腦已經入夢,你拎著一罐東西遞到我面前,問可否開來吃。
我睜眼,是一罐油浸吞拿魚罐頭。
那有不准的?我答說: 「可以,但這個要怎麼吃呀?」沒有配菜什麼的,彷彿好難吃,「不如加點奇妙醬?或開茄汁豆?」迷糊中我建議。
你說:「那個太鹹了,吃這個就好。」說罷大概就這樣在客廳吃將起來。
我在床上喊:「你是貓嗎?你是貓嗎?」復又昏昏睡去了。
大概只有貓才會這樣吃魚罐頭吧。
隔天,看到有人沒首尾,空罐頭還擱在桌上,我記起夢前這一段。

星期一, 10月 22, 2012

呢喃 二

又來到一年的這個時份,空氣漸漸帶著秋天的味道。

是一起經歷的第幾個秋呢?總是不太會計算日子,紀念日什麼的, 從不放心上 。但中秋是一個標記,我仍然清晰記得那天的一點一滴。明明在網上閒聊著,轉眼你出現,坐在我對面側著身看書,忘了是讀什麼來著。我在電腦上呯呯啪啪,裝模作樣,其實哪裡有心情寫功課,你知道afterschool wifi 的密碼吧,我當時默默唸,我的少女心事...

很快我便放棄與文章糾纏,我們在街上買了一隻喜洋洋燈籠,好吵好醜,拎著在街上晃,發出噪音,笑。晚餐的甜品,是你親手餵我喝的一口咖啡,我當時大概笨拙地吞下了,來不及反應,我心裡想,天煞的,這明明是突襲。那是我喝過最甜的咖啡。

前幾天你出差了,生活亂糟糟,要比往常都牽念,大概是季節的關係吧,往事浮上心頭。時日無聲過去,你竟仍在我身旁,沒被我的偏執嚇怕。每次我發作,你便以耐心包容我所有無理的,對愛情的幻想。我總不確定怎樣將抽象層面的東西落實到關係裡,笨拙地做出相反舉動,還好你的寬大足以將我性格的缺憾引導到安全地方。

親愛的,謝謝你。

呢喃 一

昨晚竟又與你聊至清晨,鳥兒開始高歌。

我不禁流下眼淚,即使每天賣力活,臉上掛滿笑,我們都知道,某些事,仍在。當談及天空所承載的,予以誰和誰那無言的,雲的變幻,你說我們都一樣。我總怕會消散,我怕不被記得,而你不介意,並告訴我那並不要緊。我努力去認知這一種真理,慶幸我們的天空能夠連在一起。當清晨來到鳥兒歌唱迎接著另一個明天,我緊握你手,道一聲晚安。

親愛的,謝謝你。


星期二, 10月 16, 2012

記影像日記



以上是我近一個月的look,天天肩上都掛著它。

一直習慣每天帶著相機外出, 雖然拍攝有同事代勞,採訪時也必定會拍下要緊的畫面,畢竟同事與我的眼光和角度不一樣,未必知道文稿需要配怎樣的照片,我拍的有時可以充當後備。自從有了這部單反,有時甚至就自己拍去了,省下同事山長水遠趕來拍拍滾水淥腳趕下一場,他們一日數單assignment,拖著大箱器材跑來跑去,看著都覺得累,而且我喜歡拍。

之前與W猶自怨恨,別人的煮食記錄美得著雜誌,除了自然光和盛器的分別,相機亦是重點,所以有了這部 canon  eos 650 D後,我比以前更珍惜,誓必拍出像樣的廚藝練習。除了本身的18-135mm 鏡頭,也買來一支40mm,弟的50mm不常用,亦變成我的囊中物。這次我更誠心地去買了保護鏡、相機袋,彷彿回到中學初初接觸攝影的日子。

作為一名機器白痴,此機有不少優點,其graphical interface和觸感螢幕是救贖,即使沒看過說明書,也懂得操作。我喜歡可以翻出反轉的螢幕,高高舉起就能不靠別人輕鬆拍下合照,不會再歪來歪去沒進鏡頭沒拍多久就放棄。有時,我從view finder去捕捉所要拍攝之物,有時不想太張揚,就按一按short cut在螢幕上注視拍攝者,對象也就不會太緊張。相機by default的一些模式和filter也好用,連執相的過程都省回,不禁讓人慨嘆科技的日新月異,還與朋友笑說,可能只欠邊拍邊upload上網的功能吧!

這些大概不好算是心得吧?相機怎麼算好呢?其實我也不曉得,也不太執著,用來簡便順手就好了。其實每部我遇到的相機,我都喜歡,無論平貴,因為它們幫我記錄了很多轉眼即逝的時間,人臉,姿態。高質素的器材,能夠更細緻地呈現影像,也許到後來會覺得太殘酷了,明明消散了的事,連毛髮都如此鉅細靡遺地烙下,連帶金色的陽光。

不過我還是會拍,以此記錄, 學會以溫柔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

pinterest那邊,可以看到我過去一個月的練習,仍在間斷地upload,閃閃,也分享了她們對「一日一相」的相法,看著照片和文章就覺得,我們的視野,還真是滿相近的 :)





星期三, 10月 10, 2012

貓友











山中總有些不怕人的貓咪,夜深路人稀少時出來探險,有時要開貓會議,東一隻西一隻,眼睛越習慣黑暗,便發現得越多。
蹲下來跟牠們談一回貓話,總會有一兩隻主動挨近腳邊,摸摸牠的頭,更會主動送你回家。
這些貓朋友極可愛,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知會否覺得我煩瑣的生活奄悶到極?與牠們浪子般的生涯相比就是失色。牠們亦步亦趨,尾巴吊得高高地,走兩步路要是得到舒爽的按摩,更能提起勁與你繼續走。而每每到達終點,也不在意慰勞的貓吃,燈一亮,便一溜煙跑掉。
我珍惜每次牠們送我回家的緣份,勞累的生活是這樣變得可愛的。


星期一, 10月 01, 2012

木瓜樹




一年多前搬到山上,老好業主為我們植了一株木瓜苗,它很快長高了,但一直沒結籽。

漫山都是木瓜樹,看著其他一年四季都長滿纍果實,羨慕得很,回看我們家的,除了撐開的葉子,仍舊光禿禿。鐘點姨姨英姐告訴我,木瓜樹其實有性別之分,只有母樹產果實,公的只會開花。果園的人若知道長出的是雄性樹,大多不留,我聽後失望的問他:「我們要不要也砍掉它重頭再種一棵?」真是嘴饞又冷血,大概他討厭吃木瓜(其實是重情),我們也不知那來劈樹的工具和經驗,木瓜樹一直留著。

原來它要鍛鍊我的耐性,一年過去了,某天我驚奇的發現,樹上疏疏落落的長出了幾棵木瓜,與別的樹相比,產量少得可憐,但也夠我開心的,每天都期待著看到瓜果黃了後,摘下來煲湯。然後,某天他在花園中大叫,赫然發現龍眼樹上掛了一隻巨型猴子,可惜當我直飛到現場,牠已被聲響嚇走,只聽見樹葉沙沙。我倆大笑不已,因當時我正巧換衣服,整個的衣衫不整,還忙著去搶相機。

靜息下來,我開始擔心木瓜們不知能不能逃過猴兒的魔爪,果然!隔了兩天,只見最近地面的兩棵木瓜,被啃去了一大口!氣死人,我心中不停咒罵臭猴子,竟敢動它們的念頭,滿腦子都是我的木瓜我的木瓜呀!但其實,滿山的樹,根本都不屬於我,即使長在我園子,猴子難道會分辨?愛分辨的只是人。

他扶來梯子,將被牽連的木瓜摘下,我以為不能吃了,卻也驚奇,果肉原來已經變紅,我將猴子吃過的部分切掉,吃了一口,不夠軟稔,心中惋惜。我將數棵木瓜就此擱在飯桌上,出門工幹去。在花蓮的光合作用農場採訪時,我問吳農夫木瓜性別之疑,沒料到家裡那一棵,原來是雌雄同體,長出的木瓜長長的最好吃,我暗暗自豪榮耀起來,也更期待 。

猶自慶幸能夠遇上真正懂得大自然的人為自己長知識,回到家,竟見早前摘下的木瓜未被丟掉,不單如此,它們更變得黃熟了,我大喜過望,急急剖開來品嚐,那種甜,是經過萬水之山的。

這棵樹呀,幸好沒有被砍掉,下次誰來,一定摘給你一棵,下次猴子來,也請牠們吃自助餐,更不吝嗇野生桃子柑桔什麼的,每次英姐來,都在園中給我辨認出不少不知名的植物。

大自然待我慷慨,我也不要負了這番美意。 

(pictures taken with Canon eos 650D )

抄書




Henry David Thoreau 說:

「我到林中去,因為我希望謹慎地生活,只面對生活的基本事實,看看我是否學得到生活要教育我的東西,免得到了臨死的時候,才發現我根本就沒有生活過。我不希望度過非生活的生活,生活是這樣的可愛;我卻也不願意去修行過隱逸的生活,除非是萬不得已。我要生活得深深地把生命的精髓都吸到,要生活得隱隱當當,生活得斯巴達式的,以便根除一切非生活的東西,劃出一塊刈割的面積來,細地刈割修剪,把生活壓縮到一個角隅裡去,把它縮小到最底的條件中,如果它被證明是卑微的,那末就把那真正的卑微完全認識到,並把它的卑微之處公佈於世界;或者,如果它是崇高的,就用切身的經歷來體會它,在我下一次遠遊時,也可以作一個真實的報道.......

「我離開森林,就跟我進入森林,有同樣的好理由。我覺得也許還有好幾個生命可過,我不必把更多時間交給這一種生命了。驚人的是我們很容易糊裡糊塗習慣於一種生活,踏出一條自己的一定軌跡.....」


李圓恩說:

「爬山跟其他事物比較,有時簡單許多,面對就好了,總會過去,把路走完,把心裡想像的那座難爬的山移開,然後你就會獲致一種「比較來」的快樂,曾經的困難顯得容易,容易變得值得珍惜。光只是晚餐可以點頭燈吃飯,搭帳篷時沒下雨,有水喝......這些零星的小幸福,收集起來就會發現,幸福其實可以很簡單。」

許多記憶疊覆成一齣齣流動的畫面,交織、錯落,當人未注意到大自然時,祂一本從不刻意的慢條斯理,遵循著一種既有的秩序。我獨坐在一處空闊寂然中,陽光強一 陣弱一陣,或許雲控制著強弱的開關。鳥聲這裡一處那裡一處的喚著,卻仍舊令人感到一種寧靜。風拍打著箭竹,發出沙沙的韻律聲,我有點冷了。乾溪床的大石 處,有許多草花躲在下頭。每一條小小路徑的通往,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今天我選擇從另一條路進入,生命有有許多入口和選擇,可以進入,可以離開.....」



最近買來兩本書,隨便翻翻,都是提醒,它們分別是:

《湖濱散記:樹林中的生活》— Henry David  Thoreau 

 《聆聽:一名山林解說員的驕傲與孤獨》— 李圓恩



200年前和後,生活彷彿沒有任何改變,掙扎仍在,人們選擇到山中去,聽花樹蟲鳥的教誨。
這些書也令我想起村上春樹, Oshima的林中小屋、軍人、卡夫卡進入了森林後,出來後便不再一樣 。 

影像日記 4

好樣

台北日常

一個人喝湯

自然的音符

樸拙的杯子從花蓮帶來


怱怱的旅程,有點累,但難忘。

在台北街頭閒晃,因為一個人,隨心所慾。一向沒有目的地,因為只要有,我總會去了相反的方向。是次遊覽台北的方法,是想去一片店,先坐計程車到達,發現現場沒有照片或推介文說的好,五分鐘逛完後,便沿著街道探索,瀏覽牆上的塗鴉、路牌,舉機亂拍。

最難得是擁有大片閱讀時間,於旅館床上,書店裡,火車中,在燈光明亮的酒吧,點杯酒,坐在吧頭閱讀,沒人打擾。要是在家又有空,總顧慮著要做點家事或做個飯,讀書時間變得非常零碎。旅程是重拾書本的絕佳機會,一口氣完成一本又另一本,非常痛快。

奇妙地跟李傑碰了面,明明在香港就不會相約的二人,只偶然碰面的二人,合起來對話不超過十句,身在異地卻彷彿提供了楔機。我的好友之中,有頗多是在外開始建立較深認識的,是否不被俗務纏繞,更容易認真的溝通?我對地方的回憶,總因此與人有關。

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到花蓮採訪,實在沒有比我更幸運的人了,工作之餘認識到好朋友,了解到當地的民情風土。在農場閒逛,將美景都收攬在心中,農夫的小孩更為採來野花當做禮物;在文創小店買物,店主以咖啡甜點招待,熱情地分享她的感動,繼而感動我。

身在花蓮,人自然回歸到真正的生活裡,不被生活的煩腦瑣碎倒過頭來消耗掉。極多充滿夢想的人,將夢想當如呼吸般理所當然地每日實踐,可佈呀!不禁反思,自己究竟有沒有叛離過,放棄每一個可以更美更好或更純粹的選擇。是否只挑了容易的?將某一部分妥協掉否決掉?

給予答案實在言之尚早,只能夠將感受好好儲下來,將陌生人對我的窩心招待,新相識的正能量,當做儲備電源,時不時取出提醒。

我不算喜歡旅行,每次起程都在心中埋怨,怎的勞師動眾,將日用品搬來搬去,舟車勞頓,離開熟悉的版圖和日程,花錢消耗體力....尤其怕沒目的的旅程,研究將去的目的地等於要為大堆未知做準備,但每一次回家,翻看著照片,我總慶幸去過這些地方。而花蓮,我一定要再去,沒目的地再去一次。

(all pictures taken with Canon EOS  650 D, more pictures in pinterest)


星期一, 9月 24, 2012

影像日記3







有時候會想不出,日子的註腳,心情來不及整理,後來才發現,原來比自已想的更深沉,當面對心愛事物的離開。強行抑住,不露,就生病了,身體代你訴說。翻看才知道,拍下的照片都是暗沉的,潛意識,誠實,相機不過是如實道來。都是夜晚,每一晚,當我回家,完成了一天,總算不用再勉強什麼,街頭慘白蒼黃,秋意漸濃,我學習接受一切,留不住的。

(pictures taken with canon EOS 650 D, more in pinterest )

星期三, 9月 19, 2012

獨行

也許快有一次獨自在一個城市待著的機會了,非常期待。

上次是在英國吧?出差同時趕稿,昏天昏地的,天氣又濕又冷,全沒有悠閒心情。倒是深刻地記得,當我辦完公事不知橫過著哪道橋(Waterloo?)趕往乘搭tube(然後迷路)與朋友會面時,冷風朝著臉直吹,無端與別國行跡怱忙趕著回家的上班族融為一體,我突然問自己,怎麼我會在這裡呢?處身於地球的另一端,跟金色頭髮的人擦肩而過。那夜,下了一場我首次觸碰到的雪。

再上一次在城市獨行,恐怖要回帶到巴黎那段時光了,那次我是被迫著去面對孤獨的,黑洞那樣深沉,纏得我差點死掉,然而人當然是活過來了,以至今次我將以雙手迎上,在離香港只有一小時機程的地方,難得的冒險。

去哪裡好?一或兩天的空檔,也許到頭來也只是隨便遊逛,一直懶於打點旅途的一切,只想去個公園或咖啡店,吃頓好的,喝點酒,大量地閱讀,買一兩件美麗玩意,以豐富的早餐展開新的一天。

不用遷就誰,就為自己充電,嘿。

2007,在Bures﹣Sur﹣Yvette,常常一個人去住處的公園曬太陽。

星期日, 9月 16, 2012

影像日記 2

 
乖乖是模特兒,攝於家中。
                                                  最後一天,攝於天馬公園。

                                                  就我一個人,攝於書房中。
                              藍天白牆綠葉,攝於譚公廟道
                                         小小野貓,攝於沙田。
                                         甜,攝於屋子cafe。

                                       迷路有時,攝於灣仔。


這周更加多事,愛貓乖乖繼波子之後,也離開了,我們相處的時光短暫得很,幸好得以在牠走前,好好為牠拍下不少寫真。無論是毛髮的質感、瘦長的骨骼、傻氣的眼神,在照片裡仍然呈現著生命力,對比起在我手中嚥下最後一口氣後,眼神倏然失去神彩,我寧願記得這些 .....

在每天回家或外出的路上,我亦碰到不少貓,其中一隻,就是照片裡拍下的,跟乖乖一樣骨
瘦如柴,儘管張開口,也沒氣力喵出一聲。這些小生命,每天過著怎麼的生活呢?我蹲下摸摸牠,牠也不怕人了。之前乖乖生病,我問他放生她,會否好些?他答說那不等於由得她自生自滅?其實我只想擁有一個盼望,不目睹她離開的話,尚且能相信著,她或許仍然在森林裡某一角,好好活著。然而她終歸還是在我手中魂歸天國了, 只願這只新的貓朋友,熬得過發生在牠身上的劫難,若然熬不過,也不用太辛苦。

生活就是這樣吧,背底裡這樣苦澀,難怪我們總要揮霍,吃甜的、緊抓著眼前的人、被人群簇擁,不要一個人面對,靜下來時腦袋浮現的各個念頭。但總要一個人去發現,一些答案,唯有獨處時,才會迷路,抬頭看見不一樣的一些,風景。

即使沮喪,過一陣子就會好,我如此告訴自己。

(all photos taken with Canon EOS 650D, more pictures in Pinterest


星期一, 9月 10, 2012

影像日記

                                        政總外
                                        Me too !
                                        別家的後窗
                                        家
                                        廢墟
                                        周日在家
                                        K和W

這周我天天將新的Canon EOS 650 D 揹在肩上,有時帶上同牌子的50 mm 鏡頭,記錄日子。
朋友讚道,放在面書的廚藝練習album,吸引多了,當然是新器材的功勞。
我是反對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的,但視野,有時的確會因為手執不同的apparatus而改變,machine eye未必是pure的machine,因為會影響我們對日常生活的敏感度。
以一個傻瓜數碼相機去拍攝,眼睛甚至可以閉起來,這跟你單起眼睛,通過view finder而對準眼前的人或景物對焦,是完全不同的經驗。
在這多事的一周,幸好有照片將一切記錄在案,其五顏六色,其雜味紛陳,未必能即時回應,我往往也是翻閱時才明暸,在城市穿行的日與夜裡,光明和黑暗的意義,因果的密碼深奧,但也只能堅持,頂著一口真氣奉行,我所相信的一些簡單道理。

※有興趣每天update我的影像日記,可去 Pinterest ,see you around!



星期六, 9月 08, 2012

無心機做嘢

開學以來,學生就踢住拖紮營,加上絕食人士,表演者,有份量沒份量的,下班得空就趕往支援,有約沒約都好,到時見,到時電聯。
當集會變成習慣呀。
他明明最懶出街,都天天出勤,連我沒去的份一併去。
嫌自己寫得慢,抽煙抽到頭痛,迫自己集中,但總是分心,時刻追著面書的feeds,讀到令人感動的正能量,極龐大。
前天的被訪者,自發斷食數天聲緩,癡線乎?
一切都是自動自覺地發生,理所當然地,穿上黑色戰衣寫橫額自組聯署分享消息寫下激情status,只怕自己一個無用,諗盡計仔希望做點什麼盡點綿力,人間有情之餘,原來某些priciple同faith,我城的人仍然緊握。
仲寫乜鬼豆渣?存亡之秋也。
我們在見證的時代,是最壞也是最好的,好想好想跟大家待在一起,一同經歷。
而明天終於可以交出一篇稿,我可以帶什麼去廣場呢?除了大大個正念,不如焗點餅?
瘋了。

星期五, 8月 31, 2012

教育

我母從不迫我要讀什麼不讀什麼,從小到大,管束略嚴,也未曾試圖控制過我的思想。
不明白誰比她更有權去左右我,而她根本不會,誰有權?
好的父母從不逼迫孩子,不會高壓,不會以暴力就範,不會講一套做另一套。
良好的教育是身教,而你們大概是心虛了,盡是一地的反面教材,所以更堅決要為孩子洗腦,當非變是,是變非,你們便可以繼續為非作歹。
搞清楚,現在是這群小孩在教育你們好不好?
在辦公室讀到學民思潮的少年們竟要絕食了,驚怒得牙關抖震,他們那樣瘦那樣小,怎麼有臉欺侮他們至此?而他們所做的,不是為他們自己,這只映襯出石牆上那一群短視、埋沒良知的人有多麼醜惡自私卑鄙,顧不上未來的災難了(歷史未重複夠嗎?要倒退多少年才算?),眼前的利益是一切。
這件事不能繼續下去,要是我身邊的朋友是老師是家長,要是你,在乎此城的未來,請你陪伴和支持他們吧,為他們送上正念和力量。
我也不知道可以做什麼,至少要大聲表達對他們的支持吧,讓輕視孩子的人知道,很多很多人一起,站在小孩們背後,這班細路不是隨便好欺負的,他們,還有未來的他們,不要由你們來教,他媽的。

請讀讀他們的宣言

我們很愛惜我們還能看到的是非黑白,我們很喜歡我們還能聽到的真確事實,我們很喜愛我們還能嗅到的民主氣息,我們很愛護我們還能觸到的自由自主,我們很珍惜我們還能說到的敏感議題。但我們怕,我們很怕,怕下一代不再如此......
為了思想自由,情感自由,為了下一代,為了香港的明天,我們自願絕食,堅決不已。
 
他們的年紀,明明應該發夢戀愛打球胡混,像我年少時,不應與如此殘酷現實抗爭,到底,而一直失望下去。

星期四, 8月 30, 2012

關於拍照

 
拿到相機的晚上,剛好與好友吃酒,拍了個痛快。


一直沒停過拍照,儘管拍得不好,每天都帶同相機外出,不然渾身不自在。
寫要比拍慢得多,工作時來不及記下的細節,總會先拍下回家參考。
網誌少更新,因為天天寫字,倒是flickr,一直習慣用,那是我的日記本,記下我的生活點滴,我的過去,故人,舊物,一些時光,良美景....不經不覺有萬多張。

不介意相機是菲林或是數碼,對我而言重要的不是技巧或藝術性,光圈快門什麼景深的,永遠記不住,鑽過不少次黑房常常上攝影課,依然搞不清這些,不夠專業,也沒有天份。但我喜歡拍,拍我身邊的人,最親近的,家人好友情人,他們臉部的表情,在我眼前的存在,他們舉手投足、笑、獨特的性格,難得在某些時刻我們相聚,我便總要記下,然後翻看時百感交雜。你知道這些都不會永久,人或事、地方,如電影的情節,後來只在照片中浮現,彷彿不曾發生過的,一切一切。有些關係,儘管你不想,永遠不會接續,突然斷了牽繫,只剩下照片鮮艷的顏色,告訴自己故事不是虛構的。

因為每天都不一樣,而記憶的容量太少,我更要拍,拍生活的細節、風景,藍的天,綠的樹,一頓好吃的,一場戀愛,一段旅程,如果能夠連味道和觸感,都一併拍下,那會多好?如我翻看波子的照片,想哭又想笑,牠不在了,但照片提醒我我們曾經快樂,牠的溫度仍然留在照片裡,我的懷抱中,生生死死,美好和衰敗,照片都是憑證。

一張照片勝過萬語千言,你永遠不知道無心拍下的照片的價值,所以我仍然樂意不疲。

幸運的是,最近我得到一部Canon EOS 650 D,使我能更認真地拍照,無論是規格、操作和功能都適合我這位永恆是入門級數的人,這亦給予我開啟pinterest帳號的藉口,未來一個月,我會好好練習,每天上載照片,與閃閃和細和一起實行「一日一相」,記錄生活,不少朋友是攝影師,真要多多指教。

在視覺行先的世界裡,照片分享平台是了解一個人的途徑,他或她的眼界,專注察看的事物、角度,都是線索。我曾經因為照片而跟不少陌生人交流、認識,這事仍然不停發生,期待在pinterest認識更多熱愛分享生活的人。






星期一, 8月 20, 2012

是日隨想



噢,原因太多了。

鬧鐘每天響起,人根本未清醒便得行屍走肉去上班。
有時是明明想早點起來,卻又失敗。
怎麼沒有座駕呢?別人可不用擠車,辛苦上車又搶不到位子。
午餐不能想吃什麼便吃,節衣縮食也未必能夠擁有一處可安住之地。
光是看十分鐘新聞已倒胃口,現實殘酷,那麼多不公義,好人沒得到好報,奸人天天得逞。
還要面對每天的爾虞我詐,可能因為別人說了一句不中聽的話,擺著臭臉。
也可能是自己寫不出好文章,稿費被拖,約會遲到或被遲到。
分身不暇呀,身邊的人每日每夜只顧苛索我的體力時間腦袋。
或者是在這個注重外觀的世界裡,我沒有漂亮臉蛋和高佻身段。
也足以使我覺得,世界不是灰色,也是一種深藍。

曾經友好的人,變了臉,或是我先變了。
曾經愛我的人,不再愛我了。
真正年輕的時候,自覺情人騙走了我的心,在彼國我甚至想過死。
我們傷害人,也被傷害,明明只想被愛惜。

每天每天都得不到想要的人或事物,儘管別人都有了,儘管我百般想望,得到了又要面對失去。
得到了亦根本不如預期,不滿足,想永久擁有,或要另一樣。
完美的愛情、工作、人際關係、家庭,美好的結局彷彿只發生於電影、小說、漫畫中。
不快樂的事情,天天新款,層出不窮。 
就因為我們是人,有種各樣情緒,當下的不快樂是真實的,想望和落空是真的,痛楚雖然無形,但遺下的洞仍然存在,更怕再被戳到,該怎樣鍛鍊強壯的心?

或許我沒讀得出大道理,只覺不快樂還好,能夠仔細數算出原因,心情便能夠轉換。
每個不快的原因之後,總有但是....吧。
就如我可以數出一百個快樂的因由,但這些經驗總會完一樣。
每次不快樂,都是學習調整的機會,判別想像與現實,接受世界根本不存在完美,無論是你我他或她。我們既是人,便充滿缺點、自我,在大海裡浮浮沈,試著抓緊一塊木,想別人接納我的缺點、自我。快樂僅僅是安住在這種覺察的狀態裡,然後不覺缺少什麼,反正要填補的可以像整個宇宙般無限大,不會夠,反過來,有或沒有就沒差,自覺完滿。

是不是一種催眠?也許,快樂和不快樂,都是。

我甚至忘了我們上周吵得那麼聲色俱厲是為了什麼,當時的不快樂是那麼強烈,現在什麼都不剩,還有什麼是真的呢?疾病和死亡或許,但既然身體健康,仍然活著,破碎的心,也總有天會好 。

就等於,今天明明換好衣服一隻腳踏進泳池,沒料到滿天雷雨,我只好躲進餐廳呷點酒讀讀書。
不是第一次了,天煞的,但我可以期待下一次,因為還有很多個明天。


星期五, 8月 17, 2012

quality time

沒料到最近的quality time在桑拿房發生。

寫不出文字,坐得太久,肚腩鼓起之時,總會心癢,立即抓起泳衣泳鏡,塞上隨身聽,走到河畔的酒店去,跳進泳池暢游二十分鐘。 直到呼吸變急了,躺在水中感受到腰椎和背的痛得到一點舒緩,便跳上池邊包好毛巾,進入女更衣室,獨佔jacuzzi,這對家裡沒得浸浴的人而言,真是福澤。

再來便是桑拿房了,我去的時間,總沒太多人,高溫的木板房間內什麼都沒有,沒有流動的水,沒有划水動作太大帶來的碰撞,沒有人,也就沒有目光,沒有應對。當然亦沒有家裡的一切:待寫的稿、待洗的碗、有待實行的各種計劃連帶的煩惱鬱悶,甚至是開心起伏,這一切都沒有了。門一關上,便只剩下我與自己的身體。

我就如此靜靜的坐著,有時盤腿,有時把腿橫起來,有時抱著膝蓋,感受它們,四肢和身驅,如何隨著溫度,慢慢滲出汗水,抹一把,又再因為高溫而變乾,如此重複地撫摸著四肢,時間被忘記,冥想自自然然發生。

某次與他解釋,何解冥想不是什麼都不想,反正腦袋開了就關不上,不如將專注力放到身體,隨著脈搏的跳動,血液的循環,呼吸的規律,讓心沈靜下來。

直到耳朵發熱,身上和心中的毒素隨著汗水被排走,便沐浴去,花時間吃乾一把頭髮。

整個過程中,沒有agenda,不趕忙,只專注於照料髮膚肉身。 

不過照平常抹上一層保濕,皮膚和心情,竟然變好了。

星期二, 8月 07, 2012

煮早餐



喜歡弄早餐,因為無論昨夜多勞累煩悶,一覺醒來便是新的一天。

煮早餐步驟瑣碎,打開雪櫃,未知有什麼剩餘食材。先打雞蛋、烘麵包、解凍香腸、翻熱焗豆,再洗切果菜,逐樣慢煮翻,放到盤子裡,加鹽加香草各樣,閒閒地也要花上廿十分鐘。一直努力鑽研十五分鐘內煮好雙人份而且每樣食物都熱的秘技,亦不忘提醒自己要享受過程。當然可以簡單的只作兩三樣,但相比起鋪滿盤子的豐盛,對視覺和味覺都貪婪的人而言,就不太足夠。

喜歡端出刀叉,喜歡準備牛油、果醬、牛奶,煲咖啡或茶,將檸檬切薄片或將果汁倒進美麗玻璃杯中。快樂是簡單的,看著餐桌上的盛宴漸漸成形,心中踏實。早餐的食材健康直接,不需精湛廚藝,番茄要煎多熟、蛋喜歡做成太陽式或放洋蔥炒,隨各人口味和每天心情變化。而我們都活到了懂得自己的年紀,從每天的練習中找到適合自己的煮早餐之法。

於是更喜歡為自己做早餐, 即使麻煩、重複,而仍然願意。今天過去了,煮了吃掉,還有無限個明天去重來。若今天沒機會煮,便期待另一天,容許自己有這點閒情。這不是跟生活一樣嗎?日復日的瑣碎一樣可以靜好。

早餐迎向每天的未知,難得有件事,只要肯花時間便有把握做好。更樂於抱著善待自己和一同吃的人的心情,好好煮,慢慢吃。展開一天急速日程之前,重新掌握生活的步調和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