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2月 13, 2013
戀物書
我的戀物癖,也不去說它了。
常常心心念念一些物件,好想得到,找個什麼藉口,送給自己。
他最近每天都問:情人節你想得到什麼?
我嘴巴說沒有,一封信或許?
其實自知答案太多,也不急於一時。如一把開信刀,舊的一把遺留在母家,拆信時不舒爽;上次在成都某茶室看到的一個精緻托盤,太重,沒帶回來,念念不忘;如,之前訪問了一個陶瓷男孩,他的作品叫我拿起,便放不下;亦如,上次在手作市集看到但身上不夠現金沒買的眼鏡框;如,姍設計的首飾;如,這個editor's desk,用來改稿不是很好嗎?不過,最最恨要的,是畫家朋友們的真跡,這個還是努力儲錢買來更快樂。
在街上晃,也常常被我碰到各式各樣勾起我擁有慾望之物,想是念力太強之故。
機緣巧合,天時地利人和,有些得到,有些得不到,也是一種樂趣。
面書的照片,除了吃食,就有一個叫做objects of desire的相冊,記錄我手邊美麗的物件。
我變態得時常翻看,莫明地感到幸福,當我每天使用著這些物件,快樂更是實在。
因此,特別喜歡記物的書籍,喜歡戀物的人,以他們的眼界目光,訴說物件背後的故事。
如最近讀的《日日》 ,個把小時便看完了,卻能夠了解一位男士經歷半生,千錘百煉出的生活哲學和態度,這可不光是戀物呀。
朋友每次到我家,都驚嘆於我擁有那麼那麼多物件,我自覺還好,總笑著帶過,轉移話題。
我認為,生活上要用的,都得賞心悅目,美麗。而豐富的生活,自然要不同的物件工具去成就。
也許,我尚在「得」的階段,未及「捨」,徒惹太多塵埃。但是,揩拭塵埃帶給我的快樂,是無限的!更加感激他忍受和縱容我囤積物件。
我正耐心等待某天,功力終於夠厚了,時間蘊釀得久了,我或物件終於浸沉出味道來,到時我希望能夠寫一本《日日》或《我的寶貝》,與別人分享,一些故事。
星期日, 2月 03, 2013
土窯
媽媽說要燴番薯照呼親家,在她的故鄉,一行人兩手fing fing,走十五分鐘路到田裡去。
天冷,禾稻都割光了,泥巴曬得乾乾,荷蘭豆卻開滿花,粉蔥也亭亭立。
在一片乾田上,表哥蹲下,掏手在地上掘出一大個圓坑,鋤頭都不必用。
他吩咐小朋友們撿拾大塊的泥頭,他們便笨拙地尋找、搬運,小小工人們認真幹活時都可愛極。
這時,舅父在另一個田壢裡挖出番薯來,啊哈,新鮮的仍在生長的番薯。
泥頭堆起來,表哥將它們圍在圓坑邊緣,整整齊齊的往高空發展,頂端慢慢收窄,成了一個泥頭山,中間是通空的,這就是土窯。
男丁們此時拾來不少乾柴枯葉,往土窯裡塞,生起火,煙從泥頭的縫隙中冒出,火越燒越旺。我們參觀旁邊的田,只見一地紅尖椒青尖椒,吊在矮叢上,漫出一大片紅紅綠綠。表姐說今年尖椒價錢不好,農夫索性不花人力收割了,於是我們摘起尖椒來。表姐教落,將尖椒略曬一兩天,用鹽擦洗,放進玻璃瓶裡,加水醃製,可以放好久。蒸魚煮菜時取出一點切碎撒上,煞是惹味。
回到窯邊,溫度好高,辛苦表哥添柴看火,他們說要將泥頭燒硬燒紅才能放番薯。
等候的勁兒,也沒閒著,表姊姊們摩托車噗噗,把啤酒、玉米、花生都帶來了。爸爸不服輸,起了另一個窯燴雞。媽媽咬著甘蔗,憶起她與外婆兩母女從前睡前都會咬蔗,說是對腸胃好。我們勉強試著用牙咬走蔗皮,牙痛咁聲。
大伙有一搭沒一搭閒聊,曬著暖暖太陽,土窯總算紅了旺了。下一步原來是敲穿窯頂,將番薯丟進去。因怕不夠吃,丟進好多好多。下一步,是把土窯徹底摧毀,用鋤頭拍打泥頭,將番薯緊緊覆個嚴嚴密密,內裡的高溫自會將番薯烹香烹熟。
後來掘出來的番薯,金黃軟稔,香氣四溢,急不及待撕皮試味,一口的泥巴,也顧不得。
爸爸不知從哪打來一桶水,讓我們洗完再吃。
如是的野餐形式,風味絕佳,所以乾土之上,東一塊西一塊黑黑的燴番薯痕跡,是冬日鄉間寫照。
爸爸轉眼也把雞藏進窯土裡去,個把小時後成為晚餐頭盤,滋味好得人手指頭也想吞下。
這是多麼神奇的過程,食物、煮具、火之源,都出自泥土,復又回到泥土中。
我平常的野餐陣象與之相比,失色得多!
很喜歡回媽媽故鄉,每次都從田地和天空帶走不少珍貴回憶,此為記。
天冷,禾稻都割光了,泥巴曬得乾乾,荷蘭豆卻開滿花,粉蔥也亭亭立。
在一片乾田上,表哥蹲下,掏手在地上掘出一大個圓坑,鋤頭都不必用。
他吩咐小朋友們撿拾大塊的泥頭,他們便笨拙地尋找、搬運,小小工人們認真幹活時都可愛極。
這時,舅父在另一個田壢裡挖出番薯來,啊哈,新鮮的仍在生長的番薯。
泥頭堆起來,表哥將它們圍在圓坑邊緣,整整齊齊的往高空發展,頂端慢慢收窄,成了一個泥頭山,中間是通空的,這就是土窯。
男丁們此時拾來不少乾柴枯葉,往土窯裡塞,生起火,煙從泥頭的縫隙中冒出,火越燒越旺。我們參觀旁邊的田,只見一地紅尖椒青尖椒,吊在矮叢上,漫出一大片紅紅綠綠。表姐說今年尖椒價錢不好,農夫索性不花人力收割了,於是我們摘起尖椒來。表姐教落,將尖椒略曬一兩天,用鹽擦洗,放進玻璃瓶裡,加水醃製,可以放好久。蒸魚煮菜時取出一點切碎撒上,煞是惹味。
回到窯邊,溫度好高,辛苦表哥添柴看火,他們說要將泥頭燒硬燒紅才能放番薯。
等候的勁兒,也沒閒著,表姊姊們摩托車噗噗,把啤酒、玉米、花生都帶來了。爸爸不服輸,起了另一個窯燴雞。媽媽咬著甘蔗,憶起她與外婆兩母女從前睡前都會咬蔗,說是對腸胃好。我們勉強試著用牙咬走蔗皮,牙痛咁聲。
大伙有一搭沒一搭閒聊,曬著暖暖太陽,土窯總算紅了旺了。下一步原來是敲穿窯頂,將番薯丟進去。因怕不夠吃,丟進好多好多。下一步,是把土窯徹底摧毀,用鋤頭拍打泥頭,將番薯緊緊覆個嚴嚴密密,內裡的高溫自會將番薯烹香烹熟。
後來掘出來的番薯,金黃軟稔,香氣四溢,急不及待撕皮試味,一口的泥巴,也顧不得。
爸爸不知從哪打來一桶水,讓我們洗完再吃。
如是的野餐形式,風味絕佳,所以乾土之上,東一塊西一塊黑黑的燴番薯痕跡,是冬日鄉間寫照。
爸爸轉眼也把雞藏進窯土裡去,個把小時後成為晚餐頭盤,滋味好得人手指頭也想吞下。
這是多麼神奇的過程,食物、煮具、火之源,都出自泥土,復又回到泥土中。
我平常的野餐陣象與之相比,失色得多!
很喜歡回媽媽故鄉,每次都從田地和天空帶走不少珍貴回憶,此為記。
星期五, 1月 18, 2013
媽媽與裙
媽媽又開我眼界。
大弟快結婚,抽空結伴挑裙子,原本置下的旗袍,她不想穿了,女人善變的心。
我們去花嫁,這間小店,許多年以後,玻璃門終於被打開。
時間都往哪裡去了?
從小跟媽媽在金巴利道進出,剪髮逛街,每路經這裡,看到美麗雲裳,回頭見母親神色,記得曾跟媽媽許諾:「第時結婚,來這裡做衫!」然,其實當時我打死都不肯穿裙,不穿女裝鞋,髮極短,只交女朋友,結婚?光陰似箭啊,眼下我連下眼線都畫起來了,會得認真塗口紅,情路兜兜轉,已在社會立足,這家小店竟迄立不倒。
我與姐姐二人甚有默契,甫入內,快速將裙子瀏覽了一次,揀了媽媽可能會喜歡的,揚開,都是花兒、珠片、刺繡、軟軟輕紗。金光燦爛,絲綢滑如水,裙擺飄飄,不要說媽媽,連我都感慨,終有機會摸摸這些裙,才知道原來真正的裙子,會是這模樣。售貨員亦施盡渾身解數,取出精品試探母親口味,十條有八條都令媽媽搖頭,我在旁笑起來。我知,媽媽那脾氣。
她與售貨員挑明:「我要找清雅高貴的裙子。」
試身時,繁複層次和拉鏈機關都得別人服侍,我與姐姐耐心坐著,等待看表演。
而每當媽媽拉開布簾,我都不禁驚嘆,這個女人!
雖然人生跌宕起伏無數,卻始終美麗,而且愛美的心情不減。
不禁想,她當年結婚,試穿裙子時是什麼心情?
我知道她是不肯退讓的,勿論是裙子,或其他做女人的堅持。
最後她挑了一襲略為西化的旗袍,現貨是黑色,她大愛,但那位主人家會穿黑?只能訂造酒紅色。
除了企企的領子,衣服的肩膀位置與背部,是透視的紗。一大塊同色珠片,成了一隻鳳凰,伏在她背上。誰都知道是這一條了。我從鏡中欣賞媽媽的臉,以及她的氣勢,覺得她不輸章子怡。
而她,究竟忘了什麼?
裙子的價錢令人咋舌,但為什麼不?
第一次娶新抱,又有能力,兩粒仔,最多兩次機會罷,嫁女的排場可惜不能一樣。
且小弟結婚時,或許是多年後的事了,眼光身段改變,即使花嫁依然存在,也未必襯得上這些風光。中國人面子事大,但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想看到她美麗,為她是一個動人女人而高興。
那天,我一定要幫她拍很多很多照。
大弟快結婚,抽空結伴挑裙子,原本置下的旗袍,她不想穿了,女人善變的心。
我們去花嫁,這間小店,許多年以後,玻璃門終於被打開。
時間都往哪裡去了?
從小跟媽媽在金巴利道進出,剪髮逛街,每路經這裡,看到美麗雲裳,回頭見母親神色,記得曾跟媽媽許諾:「第時結婚,來這裡做衫!」然,其實當時我打死都不肯穿裙,不穿女裝鞋,髮極短,只交女朋友,結婚?光陰似箭啊,眼下我連下眼線都畫起來了,會得認真塗口紅,情路兜兜轉,已在社會立足,這家小店竟迄立不倒。
我與姐姐二人甚有默契,甫入內,快速將裙子瀏覽了一次,揀了媽媽可能會喜歡的,揚開,都是花兒、珠片、刺繡、軟軟輕紗。金光燦爛,絲綢滑如水,裙擺飄飄,不要說媽媽,連我都感慨,終有機會摸摸這些裙,才知道原來真正的裙子,會是這模樣。售貨員亦施盡渾身解數,取出精品試探母親口味,十條有八條都令媽媽搖頭,我在旁笑起來。我知,媽媽那脾氣。
她與售貨員挑明:「我要找清雅高貴的裙子。」
試身時,繁複層次和拉鏈機關都得別人服侍,我與姐姐耐心坐著,等待看表演。
而每當媽媽拉開布簾,我都不禁驚嘆,這個女人!
雖然人生跌宕起伏無數,卻始終美麗,而且愛美的心情不減。
不禁想,她當年結婚,試穿裙子時是什麼心情?
我知道她是不肯退讓的,勿論是裙子,或其他做女人的堅持。
最後她挑了一襲略為西化的旗袍,現貨是黑色,她大愛,但那位主人家會穿黑?只能訂造酒紅色。
除了企企的領子,衣服的肩膀位置與背部,是透視的紗。一大塊同色珠片,成了一隻鳳凰,伏在她背上。誰都知道是這一條了。我從鏡中欣賞媽媽的臉,以及她的氣勢,覺得她不輸章子怡。
而她,究竟忘了什麼?
裙子的價錢令人咋舌,但為什麼不?
第一次娶新抱,又有能力,兩粒仔,最多兩次機會罷,嫁女的排場可惜不能一樣。
且小弟結婚時,或許是多年後的事了,眼光身段改變,即使花嫁依然存在,也未必襯得上這些風光。中國人面子事大,但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想看到她美麗,為她是一個動人女人而高興。
那天,我一定要幫她拍很多很多照。
星期六, 1月 05, 2013
I dreamed a dream
幾近痛哭,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裡面,聽Anne Hathaway飾演的Fantine唱這首歌時,我強忍著不哭出聲。
那個我又浮現了。那個。
歌詞的每隻字,都敲進了心坎,而誰會明白呢,那些錐心的經歷。
每一字,每一句。
美好的夏季,一整個,陽光閃爍。以及後來的風暴。
某些故事仍然在我的裡面,沒有隨年和月消散。
仍然不服氣地保留著,一些夢,即使歌早已唱畢酒已喝光。
對你而言不值一提的回憶,化成了血脈和眼淚。
多年之後,仍然一直落下。
然而,這統統令我更能夠體會,難能可貴的事。
例如,他不會喝酒也不懂唱歌,卻每一天都躺在我旁邊(然我是多麼明白,有天或許不會再)。
戲院裡,旁邊的女生也掏出面紙,我們究竟是幸抑制不幸,被一首歌刺中心事。
千百年過去,劇情竟難免照樣老土。
但我希望這些女生們,都好,還好。
既沒有死去,就會變得強壯。
那個我又浮現了。那個。
歌詞的每隻字,都敲進了心坎,而誰會明白呢,那些錐心的經歷。
每一字,每一句。
美好的夏季,一整個,陽光閃爍。以及後來的風暴。
某些故事仍然在我的裡面,沒有隨年和月消散。
仍然不服氣地保留著,一些夢,即使歌早已唱畢酒已喝光。
對你而言不值一提的回憶,化成了血脈和眼淚。
多年之後,仍然一直落下。
然而,這統統令我更能夠體會,難能可貴的事。
例如,他不會喝酒也不懂唱歌,卻每一天都躺在我旁邊(然我是多麼明白,有天或許不會再)。
戲院裡,旁邊的女生也掏出面紙,我們究竟是幸抑制不幸,被一首歌刺中心事。
千百年過去,劇情竟難免照樣老土。
但我希望這些女生們,都好,還好。
既沒有死去,就會變得強壯。
星期二, 12月 11, 2012
紅酒燉牛肉
我在面書說:紅酒燉牛肉的steps真的不能省,好好做,耐心,才能
仲要淡定!
朋友笑,淡定?
真是我的終極心得,故不會有空邊煮邊拍照,食譜只能以文字記下,就像Julia Child的書,間中夾雜一兩張手繪圖,也讀得津津有味。弄畢,轉瞬給吃光,誰有耐性拍,草草一張鬆郁濛,亦情願這樣,代表食物美味。
家裡冰櫃長備各樣凍肉,上一趟約了舊同事燒烤,天公不造美,唯有自煮。冰櫃正好有包牛肋條,紅酒也不缺,成就了這煲 boeuf bourguignon,答應友人寫下做法,這是我試了數個食譜後總結的,與大家分享。
材料:牛塊、煙肉、高湯、紅酒、茄膏、蔬菜(我用了蘿蔔、洋蔥、啡菇)、蒜
香草:百里香數支、月桂葉數塊
調味:鹽、胡椒
做法:
1)在鐵鑄煲內,先煎香切片煙肉,盛起,煲底產生的焦黃是重點,得在上面煎香其他食材,勿洗。
2)牛肉洗淨後吸乾水份(太濕的話便不能吸收湯汁),放進焦黃的鍋內略煎兩面,不要心急,可分數次煎,確保每塊牛肉都焦香,將牛肉盛起。
3)在同一個鍋內,炒香洋蔥和蘿蔔,以木勺攪拌起鍋底的焦塊,都炒香後,將蔬菜盛起。
4)在鍋內先鋪上煙肉,再放蔬菜,下點鹽與胡椒,焗爐預熱180度。
5)在蔬菜面鋪上牛塊,均勻地在表面撒上麵粉,放進焗爐焗4分鐘(不連蓋)。
6)戴上隔熱手套,取出鍋,將牛肉逐塊翻面,再撒上麵粉,入焗爐焗4分鐘(不連蓋)。
7)戴上隔熱手套,取出鍋,在爐火上以小火加熱,倒進若2杯的牛高湯(雞湯也可以啦)和紅酒,湯汁要足以覆蓋牛肉。
8)下香草和一匙茄膏 ,兩三塊蒜瓣切成茸,一併倒進。
9)焗爐預熱160度。
10)蓋上鍋蓋,進焗爐燉3小時。
11)出菜前以牛油炒香切片啡菇,備用。
12)從焗爐取出鍋子(記得用隔熱手套!),拿走香草,加進啡菇,略煮,期間記得翻攪,以免焦底。
13)查看湯汁的濃稠,烹調至喜歡的濃度,試味,作最後調味(一般都夠味了)。
14)以小火保溫,烹煮配菜或同吃的主食,都弄好後,整鍋上菜(不要忘了戴上隔熱手套)。
這道菜麻煩,因為鍋子要在焗爐進進出出。
而且鐵鑄鍋蓋的柄,一般都是膠製,不能進焗爐,得先拆下,雖然我早將之換成金屬製的,但焗爐容量不夠大,唯有取走蓋柄才能整鍋焗。問題是拆走螺絲後,鍋蓋會留有小孔,湯汁會流走,我試過用錫紙填塞,但很輪盡,錫紙老是丟進湯汁裡。這次我索性在鍋面先封上兩層錫紙,才上蓋,效果不錯。
我的焗爐放在半空,沒釘死,整個沈沈的鍋連食材湯汁取進取出,隨時有連焗爐一起翻倒的可能(!),是故要淡定。加上請客時,總是十道菜一起煮,心急這樣那樣,更加要頭腦清晰,手腳靈活。但只要清楚步驟,這道菜不難,可以提早準備,燉煮時便忙別的,還有空呷點紅酒。而鼻子,則充分享受一室的紅酒香。
投資了昂貴的煲子,不正是為了這個嗎?
星期一, 12月 10, 2012
河內片段
完全被天氣預測騙了,帶不夠衣服,但死都要嘆吓酒店泳池,狂游一回衝去焗 sauna。
在八十年歷史的老建築享用法式料理。
瞎逛,拍下所有美麗的陽台。
賣音響的雜貨店播first of may,跟著唱。
喝越南啤。
陪伴釣魚的人,也讓他陪伴我遠眺西湖。
與木雕藝術家雞同鴨講,等待藏書票的製成,直至天黑。
被老酒店的外貌吸引,下午三點坐在吧台享受難得的日光,以過份甜膩的crepe配mojito喝,跟調酒師聊天。
吃下無數碗pho,外帶法包回酒店吃得一床麵包屑。
隨便挑家酒吧發呆,回程時講價,坐電單車後座掹著陌生男人的衫尾,淋雨搖晃。
參加handspan的團,在船上浪蕩,期間划獨木舟,跳到海中,參觀floating village,吃很多餐,被美國女人吵得頭都痛。
還有倒v字躺在king size bed上拉筋,執著ipad讀少女漫。
寫名信片給我和你。
一個人旅遊會/可以做的事,以上。
星期二, 12月 04, 2012
河內隨想
突然間我來到河內,因參加了下龍灣的local tour,遇上一位當地導遊,在船上他問我,你快樂嗎?為你人生的一切,感到高興嗎?
上次聊到這樣的話題,是在花蓮與冠羽聊天的時候。
其實每個人都擔心,一個女子獨自去越南這種地方,但我沒被嚇倒,訂了便宜機票後,沒刻意找到伴,也如期去了,並慶幸有去到。
我喜歡河內,也是那幾個原因:美麗的舊建築、陽台、湖水、熱衷享用公園的當地人、舊市集、美麗的姑娘美味的pho。雖然交通混亂得令人難以想像,雖然剛到埗便被小巴司機賣豬仔中途被迫坐電單車後座到達酒店,雖然下了數天毛毛雨穿涼鞋的腳板綑了黑邊,但河內是好的,一個人的旅程,美滿豐足。
生命總是如此,充滿這樣、然後、但是。
但一切都還好吧,被莫明的信心充滿。
可能是腦袋少了根筋,不擅長思考太多,反正無休止的煩惱是不停息的河,不涉足為佳,留在陸地上,細賞風霜雨露,直到我要過這道河,才想想辦法。
方法總是有的,即使失足,也可以學會游泳。
所以我肯定地回答導遊,是的,我是快樂的。
下龍灣有無數大小不一無人的島嶼,巨形的石塊上只有植物的痕跡,直至潮退後,才露出本來埋藏在海水底下的沙子和貝類的殘骸,儼然是Life of Pi那個食人島。
生命有時是那個島,根本就是,殘酷但美麗,再多想已經來不及去反應了,唯有出發,再出發,為自己搭建一艘船,即使破爛,即使風浪未知。
太安全,人是會變得鈍的。我不介意橫過河內的馬路,挑戰眼前一百輛沒有方向的車。那刻的臨在,是意識的最高點,該走那一步都得小心決定。我的心得是,只要踏出第一步,便不要後退,那些車子總會順著過客而走,小心翼翼,誰怕誰?
有時我就這樣站在馬路的一邊,看著彼岸,等待。反正沒有行程要趕,時間多得很,可以懷著散步的心情,感受一個城市。
有一個晚上,帶點酒意,我攔了一輛摩托車回酒店,半路中途,天空淅瀝起來,我手抓著司機的衣袖,喊:slower,slower!那邊的司機總是不守信用的,他取了我的鈔票後,笑著不找續,求我多付點錢,我也笑著叉腰,不讓,雖然雞同鴨講,最終一人讓了一步,我總算回到舒適的房間。
危險,有時亦是最好玩之處啊。
安全抵家,總算有資格作如是觀,嘿。
數數手指,今年出門也算頻繁,下一次又會是哪裡?是我自己,還是與你一起?
下一篇我要寫謝謝,謝謝你雖然擔心,仍然容我獨處。
上次聊到這樣的話題,是在花蓮與冠羽聊天的時候。
其實每個人都擔心,一個女子獨自去越南這種地方,但我沒被嚇倒,訂了便宜機票後,沒刻意找到伴,也如期去了,並慶幸有去到。
我喜歡河內,也是那幾個原因:美麗的舊建築、陽台、湖水、熱衷享用公園的當地人、舊市集、美麗的姑娘美味的pho。雖然交通混亂得令人難以想像,雖然剛到埗便被小巴司機賣豬仔中途被迫坐電單車後座到達酒店,雖然下了數天毛毛雨穿涼鞋的腳板綑了黑邊,但河內是好的,一個人的旅程,美滿豐足。
生命總是如此,充滿這樣、然後、但是。
但一切都還好吧,被莫明的信心充滿。
可能是腦袋少了根筋,不擅長思考太多,反正無休止的煩惱是不停息的河,不涉足為佳,留在陸地上,細賞風霜雨露,直到我要過這道河,才想想辦法。
方法總是有的,即使失足,也可以學會游泳。
所以我肯定地回答導遊,是的,我是快樂的。
至少,我得到這樣一個機會,看進下龍灣那些石洞和海水裡去,思考何謂快樂。
生命有時是那個島,根本就是,殘酷但美麗,再多想已經來不及去反應了,唯有出發,再出發,為自己搭建一艘船,即使破爛,即使風浪未知。
太安全,人是會變得鈍的。我不介意橫過河內的馬路,挑戰眼前一百輛沒有方向的車。那刻的臨在,是意識的最高點,該走那一步都得小心決定。我的心得是,只要踏出第一步,便不要後退,那些車子總會順著過客而走,小心翼翼,誰怕誰?
有時我就這樣站在馬路的一邊,看著彼岸,等待。反正沒有行程要趕,時間多得很,可以懷著散步的心情,感受一個城市。
有一個晚上,帶點酒意,我攔了一輛摩托車回酒店,半路中途,天空淅瀝起來,我手抓著司機的衣袖,喊:slower,slower!那邊的司機總是不守信用的,他取了我的鈔票後,笑著不找續,求我多付點錢,我也笑著叉腰,不讓,雖然雞同鴨講,最終一人讓了一步,我總算回到舒適的房間。
危險,有時亦是最好玩之處啊。
安全抵家,總算有資格作如是觀,嘿。
數數手指,今年出門也算頻繁,下一次又會是哪裡?是我自己,還是與你一起?
下一篇我要寫謝謝,謝謝你雖然擔心,仍然容我獨處。
星期三, 11月 21, 2012
屁股落地
為了配合新髮型,最近都有認真打扮。
前天早上外出,身穿長至腳眼的黑色裙,皮褸,半踭皮靴,鞋前還帶點金,認真畫了口紅,還有長長的豹紋圍巾,簡直是全副武裝。
開完會,買菜回家,死伙,無帶鎖匙,上山前致電給他求救,拜託他外出前將鎖匙藏在屋外的秘點。但另一個重點是,進屋前,還得經過花園,花園外又有另一道閘。於是我千叮萬囑,重複了十次:「千祈千祈不要不要啪埋道閘啊,記住!」剛睡醒的他說好。
好了,萬水千山,攀至樓梯最高點,大閘就在眼前,天煞的,不是關得密不透風嗎?可怒也!!致電給他開罵,他忙著工作:「唉你爬牆啦!」
爬。牆。
其實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無帶鎖匙,所以秘點總放有後備的,但爬牆的工作一直由他做。每次他三兩下手勢,左腳踩著門前龍眼樹的枝枒,右腳一蹬,成功上牆,雙腳一伸,便又落了地,乾淨俐落,每次我都在後面喊加油小心。但是我爬?那幅牆比我高。
「食生菜咩家陣?」我氣憤地關掉電話,放下手中的雜物,瞪著龍眼樹,比一比,看著我鞋頭上的一點金,嘆氣。我嘗試在附近找尋有用物資,一塊板或一支梯子或許?沒有,除了翻牆,沒別的辦法。
我呆了數分鐘,終於脫了皮衣,把裙子拎高至大腿,先試試踩上樹的凹陷處,猶豫得很,樹椏雖然穩陣,但右腳無論如何都夠不上牆,即使已經近乎一字馬。樹很粗大,雙手圍抱也抱不住,根本沒處借力,我總算認知到5尺2跟5尺10的分別。我試了又試,又怕跌,又怕樹皮刮花鞋子,索性脫了,此時,無數飢餓的蚊子已經叮到我發癲,我發了一個sms給他洩憤:「我不行!!」
樹枒尖尖的,似快要刺穿腳板,我復又穿上鞋子,雙手撐腰,可以怎麼辦?難道放棄下山?
我再試一次,左腳踏穩枝椏,拚命將右腳撐上牆,突然一下劇痛,抽。筋。
我的內心vo:「是我是很久沒做運動,也不用那麼劇烈吧?!」休息了一回,再發狠,不知怎樣坐到牆上了,大概是拚了一口怒氣,右腳死命帶動身體騎上去,再轉身。但上到牆後,難題更大頭更大,那麼高,怎麼跳?本來想定下心神,找個適當位置降落,但雙手沒什麼可以扶,閘頂牆頂滿是壁虎屎蜘蛛網,可佈呀!
腳下的位置,是一大堆枯葉和我們平常置放垃圾的地方,大概也是山中小強、四腳蛇、各種爬蟲小可愛棲息之地,我想像我一跳下去,各種小生命赫然四散,決定冒死都跳遠一點。
也沒太多時間考慮了,蹤身一躍,腦袋閃過《古惑仔》中細細粒粒跟浩南逃走時跳落地撞到頭重回記憶那一幕,而我,是屁股先落地,雙手輕輕擦破一點皮。
重新站起來,我拍拍身上的塵、樹葉、屎,看著自己一身裝束,在心內爆粗,決定今日死都不讓他進屋。
打開閘門,取回閘外的餸菜、手袋,一身汗一身蚊痕一身抖震,我不禁想,人生究竟有幾多次(著兩吋踭同長裙)爬樹翻牆的機會?
此為記。
(今日大脾仲痛緊。)
前天早上外出,身穿長至腳眼的黑色裙,皮褸,半踭皮靴,鞋前還帶點金,認真畫了口紅,還有長長的豹紋圍巾,簡直是全副武裝。
開完會,買菜回家,死伙,無帶鎖匙,上山前致電給他求救,拜託他外出前將鎖匙藏在屋外的秘點。但另一個重點是,進屋前,還得經過花園,花園外又有另一道閘。於是我千叮萬囑,重複了十次:「千祈千祈不要不要啪埋道閘啊,記住!」剛睡醒的他說好。
好了,萬水千山,攀至樓梯最高點,大閘就在眼前,天煞的,不是關得密不透風嗎?可怒也!!致電給他開罵,他忙著工作:「唉你爬牆啦!」
爬。牆。
其實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無帶鎖匙,所以秘點總放有後備的,但爬牆的工作一直由他做。每次他三兩下手勢,左腳踩著門前龍眼樹的枝枒,右腳一蹬,成功上牆,雙腳一伸,便又落了地,乾淨俐落,每次我都在後面喊加油小心。但是我爬?那幅牆比我高。
「食生菜咩家陣?」我氣憤地關掉電話,放下手中的雜物,瞪著龍眼樹,比一比,看著我鞋頭上的一點金,嘆氣。我嘗試在附近找尋有用物資,一塊板或一支梯子或許?沒有,除了翻牆,沒別的辦法。
我呆了數分鐘,終於脫了皮衣,把裙子拎高至大腿,先試試踩上樹的凹陷處,猶豫得很,樹椏雖然穩陣,但右腳無論如何都夠不上牆,即使已經近乎一字馬。樹很粗大,雙手圍抱也抱不住,根本沒處借力,我總算認知到5尺2跟5尺10的分別。我試了又試,又怕跌,又怕樹皮刮花鞋子,索性脫了,此時,無數飢餓的蚊子已經叮到我發癲,我發了一個sms給他洩憤:「我不行!!」
樹枒尖尖的,似快要刺穿腳板,我復又穿上鞋子,雙手撐腰,可以怎麼辦?難道放棄下山?
我再試一次,左腳踏穩枝椏,拚命將右腳撐上牆,突然一下劇痛,抽。筋。
我的內心vo:「是我是很久沒做運動,也不用那麼劇烈吧?!」休息了一回,再發狠,不知怎樣坐到牆上了,大概是拚了一口怒氣,右腳死命帶動身體騎上去,再轉身。但上到牆後,難題更大頭更大,那麼高,怎麼跳?本來想定下心神,找個適當位置降落,但雙手沒什麼可以扶,閘頂牆頂滿是壁虎屎蜘蛛網,可佈呀!
腳下的位置,是一大堆枯葉和我們平常置放垃圾的地方,大概也是山中小強、四腳蛇、各種爬蟲小可愛棲息之地,我想像我一跳下去,各種小生命赫然四散,決定冒死都跳遠一點。
也沒太多時間考慮了,蹤身一躍,腦袋閃過《古惑仔》中細細粒粒跟浩南逃走時跳落地撞到頭重回記憶那一幕,而我,是屁股先落地,雙手輕輕擦破一點皮。
重新站起來,我拍拍身上的塵、樹葉、屎,看著自己一身裝束,在心內爆粗,決定今日死都不讓他進屋。
打開閘門,取回閘外的餸菜、手袋,一身汗一身蚊痕一身抖震,我不禁想,人生究竟有幾多次(著兩吋踭同長裙)爬樹翻牆的機會?
此為記。
(今日大脾仲痛緊。)
星期三, 11月 14, 2012
從工作中滋養
前天終於Last
day,告別一年零兩個月的記者生涯。
很多朋友問我,是否做得不開心?我會大大反應:「不!那是我的dream
job!」
我是幸運的,一直能夠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轉工前的書編輯,後來《明報》Sunday
Workshop 的記者,都極喜歡。它們的共通點是,能夠讓我不停吸收新事物,遇上不同的人,了解他們,將他們的故事以書或以報導形式刊出,與讀者分享。而我做為中間人,所學到的、吸收到的、感受到的,比所有人都多。
我總是感慨呀,寫一本書,過程掏心掏肺,嘔心瀝血,版稅微薄,而作者們願意。
做人物專訪,被訪者們也總是願意,與我這位陌生人交心,將手中的計劃或人生中的歷煉、教訓、得著無私傾吐。每次錄音筆錄滿了,我都珍而重之,因為這些都是我的養份,更會通過我的手,成為別人的養份,工作裡面存在著神聖。
也可能因此,我對於生活總是正面的:這麼多好人好事在我們四周。
例如Sunday
workshop內的「知慳識儉」一欄,報導了許多愛護環境的人的創意,上周寫了一篇文章,讀者們都被感染,紛紛希望送出毛冷。我相信能量是互相影響的,一個人做了好事,便會影響身邊的一圈人,當那個圈慢慢擴大,世界可以不一樣。
而我亦相信,執筆時所抱的心情,會經過文字傳遞,所以總是提醒自己,要好好生活,小心寫,用心寫。能夠成為星期日生活的一份子,我很感恩,能處身一個重視生活質素,培育市民素養,互相啟發的空間和平台,從中得到的滋養,難以量化。訪問每刻的交談交流、閉門書寫的每個思緒、主腦黎佩芬的堅持和舉重若輕,都令我更加肯定某些生活和做人的信念,要握緊。
終需一別,只因為過去一年,縱使天份欠佳,也著實沒停過寫,感覺有點停滯、緊繃,只想放空一段時間,尋回output、input的平衡。有時我們忘了我們與泥土一樣,養份被吸走後,要重新補充,不施點肥,只會變得貧瘠,無力種出什麼。當然,在日常生活裡,許多小事情都能夠為自己重新灌注,但11月合該是讀些無關重要的閒書,學習新事物的季節,「末日」在即,只想為自己準備重新起步的心情。
入秋了, Dove 推出了滋養皮膚的系列,邀請我分享滋養生活的心得。我覺得最簡單的是,選一份自己熱愛的工作,清楚自己的方向、節奏,畢竟我們將最多時間花在工作裡,能夠從中得到養份,是最直接的吧。
難道只山羊座會這樣想?
是夜,我將在 Dove 的 facebook page 上與大家即時交流,如果你也好奇,來一起分享工作之餘也能熱愛生活的心得吧。( live chat將於晚上9:30開始)
星期四, 11月 08, 2012
我們的日常
我是易於入睡的人,累了躺在床上,很快便睡著。
除非你要趕稿吧,我會先爬上床,其餘的每一天,我們總是等大家一起就寢。
每每當我們爬上床,都已經夜深,還是要瞎聊一番。
昨夜,道了晚安後我又以神速進入睡眠狀態,你躺在床上,慣常睡不著,感到肚子餓了吧,每每如此呢。我模糊地知道你起床覓食去,過了一陣子,我的大腦已經入夢,你拎著一罐東西遞到我面前,問可否開來吃。
我睜眼,是一罐油浸吞拿魚罐頭。
那有不准的?我答說: 「可以,但這個要怎麼吃呀?」沒有配菜什麼的,彷彿好難吃,「不如加點奇妙醬?或開茄汁豆?」迷糊中我建議。
你說:「那個太鹹了,吃這個就好。」說罷大概就這樣在客廳吃將起來。
我在床上喊:「你是貓嗎?你是貓嗎?」復又昏昏睡去了。
大概只有貓才會這樣吃魚罐頭吧。
隔天,看到有人沒首尾,空罐頭還擱在桌上,我記起夢前這一段。
除非你要趕稿吧,我會先爬上床,其餘的每一天,我們總是等大家一起就寢。
每每當我們爬上床,都已經夜深,還是要瞎聊一番。
昨夜,道了晚安後我又以神速進入睡眠狀態,你躺在床上,慣常睡不著,感到肚子餓了吧,每每如此呢。我模糊地知道你起床覓食去,過了一陣子,我的大腦已經入夢,你拎著一罐東西遞到我面前,問可否開來吃。
我睜眼,是一罐油浸吞拿魚罐頭。
那有不准的?我答說: 「可以,但這個要怎麼吃呀?」沒有配菜什麼的,彷彿好難吃,「不如加點奇妙醬?或開茄汁豆?」迷糊中我建議。
你說:「那個太鹹了,吃這個就好。」說罷大概就這樣在客廳吃將起來。
我在床上喊:「你是貓嗎?你是貓嗎?」復又昏昏睡去了。
大概只有貓才會這樣吃魚罐頭吧。
隔天,看到有人沒首尾,空罐頭還擱在桌上,我記起夢前這一段。
星期一, 10月 22, 2012
呢喃 二
又來到一年的這個時份,空氣漸漸帶著秋天的味道。
是一起經歷的第幾個秋呢?總是不太會計算日子,紀念日什麼的, 從不放心上 。但中秋是一個標記,我仍然清晰記得那天的一點一滴。明明在網上閒聊著,轉眼你出現,坐在我對面側著身看書,忘了是讀什麼來著。我在電腦上呯呯啪啪,裝模作樣,其實哪裡有心情寫功課,你知道afterschool wifi 的密碼吧,我當時默默唸,我的少女心事...
很快我便放棄與文章糾纏,我們在街上買了一隻喜洋洋燈籠,好吵好醜,拎著在街上晃,發出噪音,笑。晚餐的甜品,是你親手餵我喝的一口咖啡,我當時大概笨拙地吞下了,來不及反應,我心裡想,天煞的,這明明是突襲。那是我喝過最甜的咖啡。
前幾天你出差了,生活亂糟糟,要比往常都牽念,大概是季節的關係吧,往事浮上心頭。時日無聲過去,你竟仍在我身旁,沒被我的偏執嚇怕。每次我發作,你便以耐心包容我所有無理的,對愛情的幻想。我總不確定怎樣將抽象層面的東西落實到關係裡,笨拙地做出相反舉動,還好你的寬大足以將我性格的缺憾引導到安全地方。
親愛的,謝謝你。
是一起經歷的第幾個秋呢?總是不太會計算日子,紀念日什麼的, 從不放心上 。但中秋是一個標記,我仍然清晰記得那天的一點一滴。明明在網上閒聊著,轉眼你出現,坐在我對面側著身看書,忘了是讀什麼來著。我在電腦上呯呯啪啪,裝模作樣,其實哪裡有心情寫功課,你知道afterschool wifi 的密碼吧,我當時默默唸,我的少女心事...
很快我便放棄與文章糾纏,我們在街上買了一隻喜洋洋燈籠,好吵好醜,拎著在街上晃,發出噪音,笑。晚餐的甜品,是你親手餵我喝的一口咖啡,我當時大概笨拙地吞下了,來不及反應,我心裡想,天煞的,這明明是突襲。那是我喝過最甜的咖啡。
前幾天你出差了,生活亂糟糟,要比往常都牽念,大概是季節的關係吧,往事浮上心頭。時日無聲過去,你竟仍在我身旁,沒被我的偏執嚇怕。每次我發作,你便以耐心包容我所有無理的,對愛情的幻想。我總不確定怎樣將抽象層面的東西落實到關係裡,笨拙地做出相反舉動,還好你的寬大足以將我性格的缺憾引導到安全地方。
親愛的,謝謝你。
星期二, 10月 16, 2012
記影像日記
以上是我近一個月的look,天天肩上都掛著它。
一直習慣每天帶著相機外出, 雖然拍攝有同事代勞,採訪時也必定會拍下要緊的畫面,畢竟同事與我的眼光和角度不一樣,未必知道文稿需要配怎樣的照片,我拍的有時可以充當後備。自從有了這部單反,有時甚至就自己拍去了,省下同事山長水遠趕來拍拍滾水淥腳趕下一場,他們一日數單assignment,拖著大箱器材跑來跑去,看著都覺得累,而且我喜歡拍。
之前與W猶自怨恨,別人的煮食記錄美得著雜誌,除了自然光和盛器的分別,相機亦是重點,所以有了這部 canon eos 650 D後,我比以前更珍惜,誓必拍出像樣的廚藝練習。除了本身的18-135mm 鏡頭,也買來一支40mm,弟的50mm不常用,亦變成我的囊中物。這次我更誠心地去買了保護鏡、相機袋,彷彿回到中學初初接觸攝影的日子。
作為一名機器白痴,此機有不少優點,其graphical interface和觸感螢幕是救贖,即使沒看過說明書,也懂得操作。我喜歡可以翻出反轉的螢幕,高高舉起就能不靠別人輕鬆拍下合照,不會再歪來歪去沒進鏡頭沒拍多久就放棄。有時,我從view finder去捕捉所要拍攝之物,有時不想太張揚,就按一按short cut在螢幕上注視拍攝者,對象也就不會太緊張。相機by default的一些模式和filter也好用,連執相的過程都省回,不禁讓人慨嘆科技的日新月異,還與朋友笑說,可能只欠邊拍邊upload上網的功能吧!
這些大概不好算是心得吧?相機怎麼算好呢?其實我也不曉得,也不太執著,用來簡便順手就好了。其實每部我遇到的相機,我都喜歡,無論平貴,因為它們幫我記錄了很多轉眼即逝的時間,人臉,姿態。高質素的器材,能夠更細緻地呈現影像,也許到後來會覺得太殘酷了,明明消散了的事,連毛髮都如此鉅細靡遺地烙下,連帶金色的陽光。
不過我還是會拍,以此記錄, 學會以溫柔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
在pinterest那邊,可以看到我過去一個月的練習,仍在間斷地upload,閃閃和細,也分享了她們對「一日一相」的相法,看著照片和文章就覺得,我們的視野,還真是滿相近的 :)
星期三, 10月 10, 2012
星期一, 10月 01, 2012
木瓜樹
一年多前搬到山上,老好業主為我們植了一株木瓜苗,它很快長高了,但一直沒結籽。
漫山都是木瓜樹,看著其他一年四季都長滿纍纍果實,羨慕得很,回看我們家的,除了撐開的葉子,仍舊光禿禿。鐘點姨姨英姐告訴我,木瓜樹其實有性別之分,只有母樹產果實,公的只會開花。果園的人若知道長出的是雄性樹,大多不留,我聽後失望的問他:「我們要不要也砍掉它重頭再種一棵?」真是嘴饞又冷血,大概他討厭吃木瓜(其實是重情),我們也不知那來劈樹的工具和經驗,木瓜樹一直留著。
原來它要鍛鍊我的耐性,一年過去了,某天我驚奇的發現,樹上疏疏落落的長出了幾棵木瓜,與別的樹相比,產量少得可憐,但也夠我開心的,每天都期待著看到瓜果黃了後,摘下來煲湯。然後,某天他在花園中大叫,赫然發現龍眼樹上掛了一隻巨型猴子,可惜當我直飛到現場,牠已被聲響嚇走,只聽見樹葉沙沙。我倆大笑不已,因當時我正巧換衣服,整個的衣衫不整,還忙著去搶相機。
靜息下來,我開始擔心木瓜們不知能不能逃過猴兒的魔爪,果然!隔了兩天,只見最近地面的兩棵木瓜,被啃去了一大口!氣死人,我心中不停咒罵臭猴子,竟敢動它們的念頭,滿腦子都是我的木瓜我的木瓜呀!但其實,滿山的樹,根本都不屬於我,即使長在我園子,猴子難道會分辨?愛分辨的只是人。
他扶來梯子,將被牽連的木瓜摘下,我以為不能吃了,卻也驚奇,果肉原來已經變紅,我將猴子吃過的部分切掉,吃了一口,不夠軟稔,心中惋惜。我將數棵木瓜就此擱在飯桌上,出門工幹去。在花蓮的光合作用農場採訪時,我問吳農夫木瓜性別之疑,沒料到家裡那一棵,原來是雌雄同體,長出的木瓜長長的最好吃,我暗暗自豪榮耀起來,也更期待 。
猶自慶幸能夠遇上真正懂得大自然的人為自己長知識,回到家,竟見早前摘下的木瓜未被丟掉,不單如此,它們更變得黃熟了,我大喜過望,急急剖開來品嚐,那種甜,是經過萬水之山的。
這棵樹呀,幸好沒有被砍掉,下次誰來,一定摘給你一棵,下次猴子來,也請牠們吃自助餐,更不吝嗇野生桃子柑桔什麼的,每次英姐來,都在園中給我辨認出不少不知名的植物。
大自然待我慷慨,我也不要負了這番美意。
(pictures taken with Canon eos 650D )
抄書
Henry David Thoreau 說:
「我到林中去,因為我希望謹慎地生活,只面對生活的基本事實,看看我是否學得到生活要教育我的東西,免得到了臨死的時候,才發現我根本就沒有生活過。我不希望度過非生活的生活,生活是這樣的可愛;我卻也不願意去修行過隱逸的生活,除非是萬不得已。我要生活得深深地把生命的精髓都吸到,要生活得隱隱當當,生活得斯巴達式的,以便根除一切非生活的東西,劃出一塊刈割的面積來,細地刈割修剪,把生活壓縮到一個角隅裡去,把它縮小到最底的條件中,如果它被證明是卑微的,那末就把那真正的卑微完全認識到,並把它的卑微之處公佈於世界;或者,如果它是崇高的,就用切身的經歷來體會它,在我下一次遠遊時,也可以作一個真實的報道.......
「我離開森林,就跟我進入森林,有同樣的好理由。我覺得也許還有好幾個生命可過,我不必把更多時間交給這一種生命了。驚人的是我們很容易糊裡糊塗習慣於一種生活,踏出一條自己的一定軌跡.....」
李圓恩說:
「爬山跟其他事物比較,有時簡單許多,面對就好了,總會過去,把路走完,把心裡想像的那座難爬的山移開,然後你就會獲致一種「比較來」的快樂,曾經的困難顯得容易,容易變得值得珍惜。光只是晚餐可以點頭燈吃飯,搭帳篷時沒下雨,有水喝......這些零星的小幸福,收集起來就會發現,幸福其實可以很簡單。」
「許多記憶疊覆成一齣齣流動的畫面,交織、錯落,當人未注意到大自然時,祂一本從不刻意的慢條斯理,遵循著一種既有的秩序。我獨坐在一處空闊寂然中,陽光強一 陣弱一陣,或許雲控制著強弱的開關。鳥聲這裡一處那裡一處的喚著,卻仍舊令人感到一種寧靜。風拍打著箭竹,發出沙沙的韻律聲,我有點冷了。乾溪床的大石 處,有許多草花躲在下頭。每一條小小路徑的通往,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今天我選擇從另一條路進入,生命有有許多入口和選擇,可以進入,可以離開.....」
最近買來兩本書,隨便翻翻,都是提醒,它們分別是:
《湖濱散記:樹林中的生活》— Henry David Thoreau
《聆聽:一名山林解說員的驕傲與孤獨》— 李圓恩
200年前和後,生活彷彿沒有任何改變,掙扎仍在,人們選擇到山中去,聽花樹蟲鳥的教誨。
這些書也令我想起村上春樹, Oshima的林中小屋、軍人、卡夫卡進入了森林後,出來後便不再一樣 。
影像日記 4
| 好樣 |
| 台北日常 |
| 一個人喝湯 |
| 自然的音符 |
| 樸拙的杯子從花蓮帶來 |
怱怱的旅程,有點累,但難忘。
在台北街頭閒晃,因為一個人,隨心所慾。一向沒有目的地,因為只要有,我總會去了相反的方向。是次遊覽台北的方法,是想去一片店,先坐計程車到達,發現現場沒有照片或推介文說的好,五分鐘逛完後,便沿著街道探索,瀏覽牆上的塗鴉、路牌,舉機亂拍。
最難得是擁有大片閱讀時間,於旅館床上,書店裡,火車中,在燈光明亮的酒吧,點杯酒,坐在吧頭閱讀,沒人打擾。要是在家又有空,總顧慮著要做點家事或做個飯,讀書時間變得非常零碎。旅程是重拾書本的絕佳機會,一口氣完成一本又另一本,非常痛快。
奇妙地跟李傑碰了面,明明在香港就不會相約的二人,只偶然碰面的二人,合起來對話不超過十句,身在異地卻彷彿提供了楔機。我的好友之中,有頗多是在外開始建立較深認識的,是否不被俗務纏繞,更容易認真的溝通?我對地方的回憶,總因此與人有關。
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到花蓮採訪,實在沒有比我更幸運的人了,工作之餘認識到好朋友,了解到當地的民情風土。在農場閒逛,將美景都收攬在心中,農夫的小孩更為採來野花當做禮物;在文創小店買物,店主以咖啡甜點招待,熱情地分享她的感動,繼而感動我。
身在花蓮,人自然回歸到真正的生活裡,不被生活的煩腦瑣碎倒過頭來消耗掉。極多充滿夢想的人,將夢想當如呼吸般理所當然地每日實踐,可佈呀!不禁反思,自己究竟有沒有叛離過,放棄每一個可以更美更好或更純粹的選擇。是否只挑了容易的?將某一部分妥協掉否決掉?
給予答案實在言之尚早,只能夠將感受好好儲下來,將陌生人對我的窩心招待,新相識的正能量,當做儲備電源,時不時取出提醒。
我不算喜歡旅行,每次起程都在心中埋怨,怎的勞師動眾,將日用品搬來搬去,舟車勞頓,離開熟悉的版圖和日程,花錢消耗體力....尤其怕沒目的的旅程,研究將去的目的地等於要為大堆未知做準備,但每一次回家,翻看著照片,我總慶幸去過這些地方。而花蓮,我一定要再去,沒目的地再去一次。
(all pictures taken with Canon EOS 650 D, more pictures in pinterest)
星期一, 9月 24, 2012
星期三, 9月 19, 2012
獨行
也許快有一次獨自在一個城市待著的機會了,非常期待。
上次是在英國吧?出差同時趕稿,昏天昏地的,天氣又濕又冷,全沒有悠閒心情。倒是深刻地記得,當我辦完公事不知橫過著哪道橋(Waterloo?)趕往乘搭tube(然後迷路)與朋友會面時,冷風朝著臉直吹,無端與別國行跡怱忙趕著回家的上班族融為一體,我突然問自己,怎麼我會在這裡呢?處身於地球的另一端,跟金色頭髮的人擦肩而過。那夜,下了一場我首次觸碰到的雪。
再上一次在城市獨行,恐怖要回帶到巴黎那段時光了,那次我是被迫著去面對孤獨的,黑洞那樣深沉,纏得我差點死掉,然而人當然是活過來了,以至今次我將以雙手迎上,在離香港只有一小時機程的地方,難得的冒險。
去哪裡好?一或兩天的空檔,也許到頭來也只是隨便遊逛,一直懶於打點旅途的一切,只想去個公園或咖啡店,吃頓好的,喝點酒,大量地閱讀,買一兩件美麗玩意,以豐富的早餐展開新的一天。
不用遷就誰,就為自己充電,嘿。
上次是在英國吧?出差同時趕稿,昏天昏地的,天氣又濕又冷,全沒有悠閒心情。倒是深刻地記得,當我辦完公事不知橫過著哪道橋(Waterloo?)趕往乘搭tube(然後迷路)與朋友會面時,冷風朝著臉直吹,無端與別國行跡怱忙趕著回家的上班族融為一體,我突然問自己,怎麼我會在這裡呢?處身於地球的另一端,跟金色頭髮的人擦肩而過。那夜,下了一場我首次觸碰到的雪。
再上一次在城市獨行,恐怖要回帶到巴黎那段時光了,那次我是被迫著去面對孤獨的,黑洞那樣深沉,纏得我差點死掉,然而人當然是活過來了,以至今次我將以雙手迎上,在離香港只有一小時機程的地方,難得的冒險。
去哪裡好?一或兩天的空檔,也許到頭來也只是隨便遊逛,一直懶於打點旅途的一切,只想去個公園或咖啡店,吃頓好的,喝點酒,大量地閱讀,買一兩件美麗玩意,以豐富的早餐展開新的一天。
不用遷就誰,就為自己充電,嘿。
![]() |
| 2007,在Bures﹣Sur﹣Yvette,常常一個人去住處的公園曬太陽。 |
星期日, 9月 16, 2012
影像日記 2
乖乖是模特兒,攝於家中。
就我一個人,攝於書房中。
藍天白牆綠葉,攝於譚公廟道
小小野貓,攝於沙田。
甜,攝於屋子cafe。
迷路有時,攝於灣仔。
這周更加多事,愛貓乖乖繼波子之後,也離開了,我們相處的時光短暫得很,幸好得以在牠走前,好好為牠拍下不少寫真。無論是毛髮的質感、瘦長的骨骼、傻氣的眼神,在照片裡仍然呈現著生命力,對比起在我手中嚥下最後一口氣後,眼神倏然失去神彩,我寧願記得這些 .....
在每天回家或外出的路上,我亦碰到不少貓,其中一隻,就是照片裡拍下的,跟乖乖一樣骨
瘦如柴,儘管張開口,也沒氣力喵出一聲。這些小生命,每天過著怎麼的生活呢?我蹲下摸摸牠,牠也不怕人了。之前乖乖生病,我問他放生她,會否好些?他答說那不等於由得她自生自滅?其實我只想擁有一個盼望,不目睹她離開的話,尚且能相信著,她或許仍然在森林裡某一角,好好活著。然而她終歸還是在我手中魂歸天國了, 只願這只新的貓朋友,熬得過發生在牠身上的劫難,若然熬不過,也不用太辛苦。
生活就是這樣吧,背底裡這樣苦澀,難怪我們總要揮霍,吃甜的、緊抓著眼前的人、被人群簇擁,不要一個人面對,靜下來時腦袋浮現的各個念頭。但總要一個人去發現,一些答案,唯有獨處時,才會迷路,抬頭看見不一樣的一些,風景。
即使沮喪,過一陣子就會好,我如此告訴自己。
(all photos taken with Canon EOS 650D, more pictures in 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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