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8月 11, 2010

台北的動物園

趕好論文後,怱怱去了一趟台北,怱怱回來,略記幾處有趣的地方和感想,怕自己不久後要遺忘。

說真的,我去旅行總是來不及準備,有時依賴朋友,這次是他。旅途的前一個晚上我還在瘋狂寫論文的結尾至夜深,睡了三數小時便出發,可想而知有多大安旨意。後來他因為台證的問題miss flight,當我獨自在桃園機場等他,仍然對台北一片空白,要是他不能來,我只好原機返港吧(笑)。幸好一小時後我們在台北碰面了,這些蝦碌的情節,為回憶增添了一點夢幻。

很羨慕別人能依時序去寫遊記,我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記憶像我一貫不合邏輯的作風,跳來跳去,只記得某些片段,像他問我想去何處時,我大聲答,動物園!之後鏡頭便跳接到,烈日下我與他一起遊園的情景。

台北的動物園非常之大,我們一早去到,啃了些飯團便瞎逛,一個早上大概完成了三份之二面積,跟很多動物作了首次會面,不用說,自是十分開心,那些平常只能在記錄片裡看到的角色都在眼前,牠們大部份都有足夠的地方奔走,唯一可惜的是天氣太熱,人猿先生都躲在遠處乘涼,沒能近距離看。

看,牠像不像人扮的!!


我覺得就算我們有天五十歲,去到動物園,還是會像四葉妹妹般興奮萬分吧!

逛了台北動物園,慶幸香港還有海洋公園的水族館,至少香港的小朋友親眼看到過魔鬼魚吧。

台北市立動物園,票價才NT60,坐一回捷運就到了。

星期一, 8月 09, 2010

脫髮小反思

趕個功課便掉頭髮,證明身體已經fully grown,過了食咩都唔肥捱完通宵第二日看不出的年紀。簡單來說是,它開始哀退,相比起從前,很多東西要keep了。 緊緊記得張愛玲有句話,大意是說,看她年輕得戚招搖得幾耐?老去這回事好快便輪到一眾青春的人士。

想保持青春其實是想延續美麗,十七歲的皮膚與廿七的當然差得多,那種粉嫩紅的白的顏色,與後來黃的啞的,真箇可一不可再了,故此很多女士樂意付出龐大代價,去使自己一直美麗下去。

我是大懶人,沒刻意做很多東西去留住註定會逝去的青春,一來自覺青春是心態問題,二來深感體態和心境成熟的女士亦自有一番韻味,三來,這件事似乎發乎內在,應該由內入手。

當然亦不是代表我們只能坐以待斃,雖然對於抗衰老沒什麼心得,倒可分享一些觀察和我自己的習慣。

媽剛過生日,踏入五字頭,但很多朋友都看不出,常有人以為她頂多四十。她的秘密是平日少化妝,因此也不用落妝,護膚品也只用少量,記憶中來來去去兩個牌子,程序精簡,少受化學品刺激的皮膚原來最long lasting。

大部份女士覺得不化行妝點見人?實情是妝容只會越來越重手,是個惡性循環,化得勁自然要更強的卸妝品,傷害了皮膚後又要塗更厲害的產品護膚,或化更勁的妝去掩飾,沒完沒了,假若間中一兩天沒上妝,朋友看不慣便說你沒精神,其實可以調轉吧, 平常保持素淡,重要場合才落重手,讓朋友覺得嘩你今日特別靚。 那平日便可讓皮膚多呼吸,自自然然。

另外,我注意要做的是餵養身體所需,並保持平衡,睡眠和水都是重要的, 有時也曬曬太陽。一餐肥膩的話便兩餐清,盡量不熬夜,慎重選擇飲料,少喝咖啡,數年間我盡量戒凍飲,我覺得女生常常嚷要減肥/m痛,真是自己攞黎的,其實戒了每日兩杯的凍檸茶/奶茶的糖份,體重已經回來了吧。

流汗間接排毒,運動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練習太極時我的面色真是人見人讚,上周在台北的炎陽下踩單車,瘋狂流汗,亦給我帶來了兩天好面色,如何持之以恆倒是大問題。

最後,保持心境開朗是最重要的,雖是老生常談,但你不覺得戀愛中的友人或準媽媽總是煥發光彩的嗎?

這樣說下去,對抗衰老的最佳辦法原來是保持身體健康,我也是 終於不再年輕、陋習多多的都市人,再沒東西能自持,唯有多注意,努力嘗試做多過講,共勉。

星期五, 8月 06, 2010

抄書

在二十世紀的九十年代中期,一度,我以為自己是一個很「酷」的台灣人。我有機會去印度旅行,閱讀本雅明和馬奎玆,懂得如何喝鐵觀音,也會寫書法。我的人生旅途上,不斷遇見陌生的人們,看見陌生的景色,而我一點也不畏懼。我只是充滿激情地向外張開我的雙臂,等著擁抱世界給我的考驗與驚喜。我是一位全程緊盯窗外飛馳畫面的旅客,當列車快速疾馳,沿途的每道光影,每種氣味、每處景色,都隨著迎面而來的勁風吹入我皮膚的每個細胞,漲滿它們,撐破它們。我是自由的。每個旅客都是一個自由的人。

自由,你會以為我要用這個字眼來形容後來的台灣社會。而我卻不是要尋找這個字眼。複雜,是我真正要使用的字眼。是的,我之所以能覺得有點「酷」的原因,是因為我的社會容許我有一點迷人的複雜性。我不是一個單純面向的人。我擁有多重身分。如諾貝爾獎得主的印裔經濟學家阿瑪提亞‧沈恩(Amartya Sen)所說,「一個人可以同時是義大利人,女人,女性主義者,素食者,小說家,經濟保守主義,爵士樂迷,和倫敦居民。」身分如陽光下的三稜鏡,隨著鏡面的轉動,將會反射岀不同的光芒,端賴光線從哪個角度折射。我是我以為的自己,也是別人以為的自已;不是自己看見的自己,也不是別人看見的自己。

因為複雜,所以精采,花樣,深沉,所以出乎意表。所以酷。我只要專心去活,生命本身就是我存在的目的。我以為,這種豐富的複雜性正是痛苦經過工業污染的台灣社會一直等待的,是我的父母犧牲了他們整代人的優雅,執意要送給我這一代人的禮物:一種真正的現代性。

現代性的孩子繼承了一個被徹底瓦解的世界。上一代負責挑戰威權,發動、又反對戰爭,搞性革命,拆遷語言,毀壞傳統,打垮道德。等到我們出生時,這個世界已是不可信賴,混亂無序,無法一眼辨讀了。懷疑是正常的精神狀態,「顛覆」是重複朗誦到幾近濫用的字眼;我們不要依賴、不能相信、不想崇拜,因為四周只剩扯掉虛偽外表的政治語言和人類不復刻意掩飾的赤裸慾望。我們活在一個電子化的人造幻境,當影像、聲音、味道都已是堪可操弄的物品,誰會相信自己易騙的感官所接受到的任何訊息。一旦你讀過了傅柯、德希達、本雅明、米蘭‧昆德拉、夏目漱石、張愛玲,你就回不去那個純真的年代。那個真理品種非常單一的年代。

什麼是真理?就是正確答案。可以練習詮釋、試圖分析、努力理解,但不能祈求一個完美的終極解答。因為,一是,人類經驗告訴我們,沒有答案永遠正確無誤;再者,我們所面對的世界已經複雜到無法用一個正確答案就教所有人滿足而快樂。世界禁得起剖析,禁不起膜拜。真理,是傳說中的一隻獨角獸,你能用你全部的浪漫與理想去相信它的存在;但,世故的孩子不再浪費平安夜去等待聖誕老公公的出現。他並不是不相信真理,而是他也準備好相信世界存有一種以上不同的真理,或,根本沒有真理。

現代性的孩子資訊焦慮,自以為見多識廣,必然難以輕易將自己拋出去,他總是先觀察,監測,再決定是否信任。現代性不容許一個人毫不保留地相信,因為主觀的情感判斷隨時會遭到背叛。現代社會機制已過度繁雜精密,無法僅靠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來運作。在一個鄉民社會裡,人人都大同小異,長久居住當地,很少遷移,彼此相知相惜,分享同一價值,遵守同一份道德默契。一切都純淨,和諧,安寧,穩定,腳踏實地。人們由社區族群定義自我,被動地參與世界。德國社會學家滕尼斯將如此鄉民社會定義為禮俗社會,而把現代世界中形成的市民社會稱為法理社會。法理社會裡,群體維繫靠一紙契約,不是美德,不是歲月沉澱的默契,不是彼此的良心,不是賺人熱淚的浪漫口號。例如紐約大都會,混雜了各色人種文化及不同歷史時期遷入的社群,人們群居一塊兒,並不是因為有一只邪惡的魔戒需要大家同心協力去找出來並消滅它之類的共同任務,而是因為慾望,因為選擇,因為隨機碰撞;個體與個體之間不純然擁有共識,結合的基礎乃是最普世的價值觀,譬如人權,譬如平等。每個人容許以自身為目的,由自己生命來定義自己,如社會學家丹尼爾‧貝爾(Daniel Bell)的著名句子,「我是我,我從自身出發,藉由選擇與行動,我塑造自己。」個人的生命狀態不全然與社群生活有關,每個小宇宙都有他自己選擇信仰的真理……


摘自胡晴舫的《我這一代人》。

今早在地鐵讀這篇勁文,整個車程剛好讀畢整篇,它雖然談的是台灣,但裡面有太多東西值得大家借鏡、反思。

全文非常長,我摘錄的是頁二,還有其他更厲害的剖析,她把現代人無以名狀的狀態表達得如此清晰,全文可在博客來讀到,連結在此,有時真的要謝謝網絡的慷慨!

星期四, 8月 05, 2010

私人恩怨

張愛玲說:「譯Washington Irving──好像同你不喜歡的人說話,無可奈何地,逃又逃不掉。」

這簡直說到我心坎裡了,讀《張愛玲私語錄》時我剛好在台北,終於完成纏繞了差不多四年的論文,放心渡假,冷不防被祖師奶奶一句說話便形容了剛經歷過的狀態。

關於我的碩士論文,真不好說,所以我從來不說,學術世界的那個我與我完全無關。那天當我急急跑落街買打印機,看著論文被一頁一頁的打印出來時,我只感到抽離,不明白它與我的關係,那看來完全不像我會寫的文章,當中的一字一句,無論是題目、思路、鋪陳、參考資料等,究竟與我何干呢?我連鳴謝也沒寫,不只因為來不及,更加是不知道要多謝誰,整件事對誰都是一個折磨,重新追憶當中的經過?不要說笑了。完成了整件事,我只有如釋重負之感。

當初也沒人揸住支槍指住我個頭迫我,是自以為有型才甘心情願唸的書,當然就要為懶有型付出代價。我沒學會什麼嗎?不全是,要學的可多了,它根本是我人生最大的挫折,令我知道原來我不是讀書的材料,曾經非常串嘴的我,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一pat屎。

有人話我讀書讀得太緊張,我知呀,所以頭髮差不多要掉光。我記得year 1的第一份影評功課取了個B+,竟然不安樂,放學後走去找tutor問,如何寫得更好,然後re-write。痴線。依家抵x死,依家我終於接受了自己只是B+甚至是B或C+的料。我接受了有些area我不行,不擅長,屎,那便無謂死撐。

由始至終都對畢業沒希望,只是半途而廢實在對太多人唔住,於是只好面對那個巨很大的逃避,一路寫些屎出來並迫自己面對嘩好屎呀你寫的廢話,接受到便好了,終於可以一字一字慢慢的痾。

論文導師後來傳來很好笑的電郵,話我的seld-destructiveness太嚴重,that I need a long, deep healing process. 更提議我去見therapist,讀時我眼濕濕,她知道我表面很hea其實背後很深的掙扎,不容易呀,從高處跌下來的柒,不是容易面對的,讀書讀到痴線便是這麼一回事。

Alas!一切都完了,能不能畢業或要我oral defense或re-write都好,現在起碼有個譜。

當中,很多人幫過我,尤其在緊急關頭時,上天便派來很多天使,我想鳴謝這些人,因為我知道自己很快會顧住玩唔記得,他們的幫忙意義重大,不因為幫我取得證書,而是在於叫我知道「幫人」的善意那能給的力量,這些都在我心中,當中包括:

Laurent Schwartz、Claudine Schwartz、Jean-Piere、Gerard、華一和焦螢、導師Linda、英文編輯Amy、臨時替我執chapter 5的Michael、陪我捱通頂的Season、幫我交論文的弟、容忍我的混亂的家人、無俾壓力我的媽媽、所有見親我都笑我嘩你仲未畢業呀的朋友(ok我依家交左都未等於畢業大家可以繼續取笑)、安慰和支持我和氹我的n,只有你知道我真的會為功課喊(!)

當然還有被迫坐定定無得玩捱眼訓亂q咁寫的那個我,亂寫都唔易呀我知,長久以來的大石,快可以徹底的放下,到時我再好好獎勵你,phew。

星期一, 7月 19, 2010

書展推介




相信星期日明報的讀者不會對此書陌生,過去兩年間,我們每周都會讀到《五湖四海家常菜》的專欄,認識多位在天水圍居住的婦女,透過廚藝示範了解她們家鄉的飲食文化,如何輾轉來到香港天水圍,轉化成餐桌上的日常菜式,從而反思自己平日放什麼在口中,有否好好消化。

一年前的某天,我到老少女基地找Stella閒聊,摸摸她的貓,順道籌備她的下一本書。她捎來大疊剪報,都是曾刊登她稿子的報章剪存,當中厚厚一疊《五湖四海家常菜》雖然偶爾會讀,但當它們被鄭重地依次收集起來,拼湊成完整的量,它的意義倏然拉闊,我驚異了。它不單止是食譜,也是香港的地區誌,記錄了文化的交流、飲食的印記、每位婦女離鄉別井的經過。幻想覑它要是能以書的形式出現,當中的人情細味和意義便能夠繼續被弘揚,及得以更加效地保存下來,只想立刻飛奔回公司告訴上司,生怕別的出版社會搶先打它主意。

作者麥圓本爽快答應出書的提議,把稿改了一次便交到我們手上任意發揮,跟東華三院的相關人士取得共識後,大家立即覑手編製。雖然此書來稿結構簡單,每篇包含了手繪食譜、訪問和配稿,但因為量多稿厚,把一個故事整理齊全也要花掉半天,可以想像它究竟耗費了麥圓本和Stella多少心力。不說由市區到天水圍的路程遙遠,要每周持之以恆地實踐也絕不簡單。除了出席的作者團和攝影師之外,還有一眾婦女(偶爾也有男士)的付出,不但要預先打點買菜事宜,有時甚至勞動故鄉的親友把香港欠缺的食材寄來;她們既要到社區中心洗切煮,還要打開心扉,在三言兩語裏把人生百味濃縮調味,捧出跟廣大讀者分享,當中更要勞煩社工事前的安排,故說它是誠意之作絕不為過。

屬於香港屬於中國的傳統

因為這牽涉到眾多的人與事,每人都自覺身負重任,放下私心,只希望能把這些屬於香港也屬於中國的傳統飲食文化,當中的演變和故事重新包裝。談到宣傳,不喜歡在媒體露面的麥圓本也說「跟大隊」;Stella比以往更準時交畫,大出我們意料之外;原本設計師Alice想Stella在封面畫一個老少女在一色香味俱全的大湯碗裏泡浴,也立即被否決──Stella認為封面一定要讓給眾姨姨。直至書要付印的前一刻,對作品有很高要求的她還膽敢致電來說﹕ 「雖然有點吹毛求庛,但我想……」竟然狠心地要求把底色統統換掉,被我和設計師狠狠埋怨。但最終我們也照做了,就為了成全她想把書弄得更完美的心。

記憶中我甚至沒踏足過天水圍,但卻已經與那麼多位居民熟稔了,包括可愛的Rose婆婆、茹素的海倫、好客的潮州卿姐……反覆讀覑來稿,我自覺每周的示範我也在場一同試味,與眾人舉箸閒聊,談論跟吃相關的事情。

吃與我們息息相關,無論是在外用餐、買外賣或享用家人弄的吃食,我們都狼吞虎嚥,大口咀嚼,㩜忙得來不及在排泄前好好消化食物本身和背後的味道。吃雞的不知雞從哪裏來,很多蔬菜都叫不出名字,更不會懂得如何種植,它們對身體有何益處或壞處;在城市裏,每天與此城的人擦身而過,卻從來沒機會過問他們的歷史,是從哪裏來?又要往哪裏去?活覑有何煩惱?即使是家人,我們也甚少了解他們是懷覑怎樣的心情為我們烹煮食物,直至我們成為父母,也很少機會為兒女上家政課。於是,對吃的種種無知蔓延開去,只有少數人,例如是作者麥圓本了解,到底因為吃,我們付出怎樣的代價,對地球的生態造成了哪些破壞,能不能補救。

家常小菜 文化盛宴

這本書滿載的便是這些關懷。雖已事隔了一陣子,談起書中的某次採訪,Stella和麥圓本仍能如數家珍地分享某道菜的味道及當天的故事,一出手便可寫出每位人物的簡介,繪出她們的圖像,彷彿那些婦女已是她們的老朋友。在此非常感謝撮合整件事的編輯Helen、兩位作者、東華三院社工和提供資助的勞工福利局。出版這本書是一次冷手執個熱煎堆的過程,過程中眾人都無比享受,深受感動,因為此書介紹的菜式雖只是家常小菜,卻都是內涵豐富的盛宴。

原文刊於7月19日明報的星期日生活

謝謝編輯曾祥泰

星期五, 7月 16, 2010

記得

前陣子太忙了,每天回家只能躺著,每每在冥想中睡著。
某個晚上我一樣累,躺在床上讓腦袋放空,你拿著我沒空讀的明周走進來,翻到黃碧雲那對版,你知道閱讀是我最享受的事情吧,但我擺擺手,因為雙眼過度勞累,連閱讀的氣力都流走了。
於是你提議唸給我聽。
你躺在我身邊讓我枕著,開始給我讀那一篇關係病者的黃碧黃專欄。那一刻,不論文章內容多麼灰暗,我只感到勞累慢慢飄走。
這些情節我怎麼會忘了?不會的,雖然文章太長,大概花了十五分鐘只唸了一半。但那意義不在文章裡,在於在我最疲憊的時候,你知道這便是叫我回復力氣的咒語,唸不唸完都沒關係,是嗎。

星期一, 7月 12, 2010

大呵欠

晚上九點就想睡,藥力發作,覺得動輒一大篇千多字的文會嚇壞人,立即寫篇短的。
想到昨晚頂著燒勉強工作到十二時離去,回你家後又什麼都沒帶漏夜去天一看醫生,夜深的關係只能買魚柳包送藥,一句我想回家你便湊我搭的士直至看到媽媽才安心,覺得很戲劇性也很累。當然亦很感澈。
無論如何,燒已經退了,明天還有一個封面要趕,六本書便算做起,交好這個月的功課,接下來是一連串宣傳,也要補假把論文的結尾做好,剩下半個月了,努力工作之餘也要注意身體,它一生氣誰沒輾,想快反而變慢,大家也要注意。

彭浩翔的肥皂定律




究竟有多少人一看《坐牢切勿拾肥皂》便能意會當中的意思呢?我很好奇。又究竟有幾多人因為書名而置下書?彭浩翔善於勾起人的好奇心,他本身的好奇心就夠旺盛。他提到的「肥皂」定律實在新鮮,雖然不是影癡,也算是半個電影系學生,看不少電影也讀不少電影理論,卻從沒試過以他的角度看電影,留意到這些奇怪現象。奇就奇在男友一看我捧此書,便問這是否關於監倉和雞姦。似乎男性之間的確存在某種無形的電波,相互連接,而女性難以理解。

因此,若想了解男士的思考模式,讀彭浩翔的書會是入門初階。他是本港云云男作家中如陶傑、陳雲、邁克、王貽興等以外的選擇,我不會說他另類,因為彭氏的敘事方式和題材親切,就像一位熟絡的朋友致電給你,喃喃地傾吐日常經歷、每日見聞、浮現腦海的怪論和朋友間的瘀事,這些閒聊純以打發時間,即使聽者或許已經快要睡或受不了某些太爛的笑話,對方也不會掛線。

記得在某次訪談中,知道彭浩翔年少時常常「煲電話粥」,主要擔任女性友人的感情輔導,或許聽的角色演得多,他亦有一腔說話要傾吐,於是便趁各種瑣碎的空檔自說自話,把聲音錄進錄音筆,再轉化為文字跟讀者分享。

滿足創作分享慾望

這還是否寫作呢?他不會堆言砌字,更沒有紛飾或掩飾,片段式的文章來得簡單直接。他對文字的私心大概是想把沒資金拍成影片的橋段和故事透過文字散播開去,從而滿足創作和分享的慾望。若要模仿他的敘事方式,他一定會把這行為和過程比喻成自瀆。

這大概是我們身邊男性的某一種典型,撇除之前提到的其他男作家,他們所代表的prototype,彭氏的確有代表性。雖然此書沒有很直接地透露這種男性的性格和心態(反而能讀到較多女性心態的分折),讀者卻能讀到某些關鍵字,如線上遊戲、AV、情色笑話、粗口等等,他是如此自然輕鬆地提到這些話題。從他觀察世界的角度以及與世界聯繫的方式,你知道他非常聰明、分析力強,讀《卡通面面觀》一文便知道他擅於挖深小題目,舉出日常到極的例子去引人反思;他亦有天馬行空的想像,無論是虛構或現實的故事,都帶點戲謔成分,貫切他的黑色幽默,但往往他又會把這些才能運用在最無聊的地方,例如《淡化咖啡店與顧客互相不信任負能量計劃》一文便足見他發揮無聊精神的行動力,他並對自己這方面的小聰明感到自豪,這方面真的太像身邊的朋友了,叫人啼笑皆非。

對電影著緊肉緊

同時,他亦有獨特的想法,部分關於電影工業的討論顯示了他對本身行業的著緊兼肉緊,他時而認真地痛陳港產電影的弊病,時而分享他的導演論。除了小聰明,他對大是大非亦有一番執著,直斥買翻版還理直氣壯的網民時收起了一貫的賴皮,認真對待,亦有板有眼。《給初拍短片的同學一點意見》看似惹笑,其實不只對拍短片人有用,亦適合從事創作的人參考。

這本書並沒有任何偉大的企圖,正如他的「寫作」過程一樣,出發點純然希望把時間的空隙填充,「使創作變得更自由和機動」。於是,讀者自然可以沒有包袱地讀它,輕鬆地在候車途中翻掀頁面,或隨意擱下,不介意最後會否有所得著。在這些流水帳裏,你或會發現某些內容似曾相識,原來都被他放到電影裏了,另一方面文字又給予他電影作品一些更寬闊的側寫,兩個文本的相互補充使這位創作人擁有更立體的面貌。

你會知道《志明與春嬌》裏那一幕「六個六,開」,說不定源於他自己或朋友的親身經歷。難保有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蠢事傳到他耳中,也就成為了電影的某場景。

他是喜歡收集故事的人,收好了又擅於跟讀者或觀眾分享,拍電影雖貴,幸而他還有一支筆。

文 饒相宜 (哈哈,通宵過後我懵到無落名就交稿別人出錯也情有可願:p)

編輯 曾祥泰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讀書版]

關於這篇劣評如潮(主要來自他和爸爸,好harsh!),決定貼出來警剔自己,無論文章是好是壞,也會一直流傳,所以每次都必需用心寫!不管有什麼藉口,讀者都不會知道。

星期四, 7月 08, 2010

大呻吟

等load file print out時唯有寫blog,記下這些忙亂的時日。
第十多天接續的上班,已經不記得,已經不渴望假期,只想快點完成手上的工作。
最近每天早上都先你起床,親親你的臉頰上班,衣服來來去去那幾件,甚至要買新的替換,很久沒回家,每天就由這條街尾走到街頭上班,又走回你處,急於躺在床上入睡和發愁,怎麼什麼都沒做好呢?討厭啃很多發漲又無益的麵,忘了喝水,沒有上大號的時間和心情,經歷胃痛,翌日買個蘋果沿路咬,發誓午餐要好好吃,卻又繼續吃壞的食物,或索性不吃。
做得太慢了,太多錯漏,覺得自己極不稱職,只有硬著頭樣去承受。因為每天你都會跟我說加油,買優惠的雞和燒肉,準備吃的給我,雖然有時是即食的,也因為很多人的心血都在我手裡,等待被更多人看到,跟更多人分享,也因為很多人一起努力,我把個人情緒吞下,我知道我只需要好好休息,冷靜下來解決問題,沉著氣去吸收經驗,慢慢學習,接受人會犯錯。一切都迫在這一兩個月發生,著急大概是一定的,待一切都完成了我答應自己要好好善待自己。
在忙亂的日子,非常期待往後會發生的事,我要在充裕的時間裡,好好寫要寫的,讀好多好書,放假,旅遊,搬工作室,計劃一些無聊和好玩的事。

星期三, 6月 23, 2010

嘮叨

還是什麼都不幹直接入睡好了,一邊等你回來。
已經很久很久了,老是有不同的大石砸在心上,放輕了一件又轉來另一件,拋很多個波一邊又跌跌跌。明明世界就要崩潰,還在在意不相干的事,在意很多書和做不完的功課,而竟然還要花時間吃食和睡覺和躲懶。簡直難以想像終於有天身上不再掛任何死線,到時人會飄得多輕,不再掛任何錯字都好啦,或許是死那天吧?死那天一切都有可能。
還差一點點時間就可以做得更好,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時間就可以。或者我該學會細心和專心。學會睡得夠,有精神才能夠專注。好亂啊,亂得快窒息。想未來的廿十天過得慢一點,又想它過得快一點。
打算把自己好好關起來了,練習把職責處理得更好,完成度更高。
先做好手頭上的事,才能把一切貪心的願望都實現。

星期二, 6月 22, 2010

又記素苗

月事的第一天,下班後累得不似人形,想起回家還要跟citation搏鬥,氣已洩了大半,但人始終要吃飯,於是約了快離港的K去素苗。會煮會吃的她大概覺得該處的食物不怎麼樣?我卻又帶走了丁點感動,學懂了一點道理,是的,竟然就透過一餐飯和食物。
不時不食,那裡的沙拉材料次次不同,這次有一棵小粟米做主角,食指一般大小,生的,口感爽脆,味道非常非常之甜,沒有渣,原來生的栗米竟這樣好吃!是我第一次吃到的味道。然後還有戲玉在下面,墊著粟米的除了見慣見熟的菜或水果外,還有一撮撮或白或綠的鬚狀物,是沒見過的食材,研究一番,放進嘴裡嚐,猜想應是纏著粟米的鬚,平常烚栗米很討厭那些總是剝不完的粟米鬚。這真是當頭棒喝,原來這是可以吃的,味道還不錯,這樣推斷,平常我們究竟浪費了幾多食物呢?把能吃的當垃圾,又把垃圾吃進肚子裡。
當然,各農場的種植方法不一,於是農作物的質素也不一,或許不是每家出產的粟米鬚或果皮(推想至食用植物的任何一部份)都可吃,但這仍然是全新的體會,如何不浪費植物的一分一毫,發掘食物的另一面....
這是我喜歡素苗的原因,或許食物味道偏淡?但我除了吃到食物真實的味道外,也吃到食物新的味道。

星期三, 6月 16, 2010

閒話

到南丫島某人的家開派對,大家都覺得單位像雜誌裡介紹的美麗屋子般,或無印良品的陳列,非常舒適。為什麼感覺與別不同?大概因為屋內沒有電視機。那天晚上友們圍攏在開放式廚房煮食,懶惰的人則圍著寬闊的餐桌吃酒聊天。沒有人要睇電視。
我與他通常只看新聞,曾經也有一起追劇集,只此一次,追完也就把電視給關了,玩我們的,有時下棋,有時聊天,時時睡懶覺或擁抱,他玩電腦遊戲時我便在安靜中工作。累了便去睡。忘了電影機的存在,最近喜歡看的飛女正傳也時時忘記收看。
家裡的成員卻剛相反,每當我終於坐下來想要工作時,便總會有人回家,開著電視然後盹著,這也沒奈何,誰叫我把巨形書桌放在客廳?只得互相遷就,因此我常常不願讀書了,吵呀,這麼大個藉口幹嗎不用?現在好了,世界盃期間他們都躲在房內欣賞賽事,讓我可悠然獨霸客廳享受一晚的寧靜。我想我未來的家可以不要電影機。
Carrie埋怨Mr. Big怎麼老是對著電視目不轉晴,真是的,我站在她那邊,若果有人送我電影機我也會昏倒吧(B&O例外!),只用來看電影好了,最好兩個人一起看。
電視機的開關掣代表它可開可關,不知何解大部份人就喜歡由它長開著直到去睡,每天如是。我是非常容易分心的人,因此很討厭電視機,嫌吵。而我更不明白的是,怎麼我老是要工作,礙著別人看電視呢?

星期三, 6月 09, 2010

這些那些見聞

小學參觀益力多廠或其他,總懷著興奮的心情,期待最後得到的糖果和贈品,都是快樂的回憶,長大後到工廠工作,每次都不知應懷著什麼心情回到香港。
過去一年常常到內地廠房,有時在辦公室開會議,找資料,溝通,有時在車間,瞭解運作程序,配合,吃驚,上月真正參觀了他們的機器和運作,去年看過手工書的製作過程,繁複的步驟如何被break down到一小部,每組人只做一個程序,今年看到人們黏購物紙袋,那種印上大牌子一蚊一個被我們用一會便隨手丟掉的,紙袋,由幾十人黏出來,紙袋製作拆分很多很多個步驟:把十個紙口對齊,塗膠水,把底部摺好,黏邊,風乾,綁繩,打結,他們生產這些對他們毫無意義之物,在亮著白燈的廠貨裡,做手工,數以萬計。
也有人在車間,在四周貼了「要載耳塞工作」,貼滿了「安全第一」,嘈音很大,說話要很大聲的地方,人們操作機器,跟機器配合,重複同一個步驟一千次,印著出版物。他們不明白內容,甚或沒看過,那沒關係,他們只需要對著機器,生產很多很多紙張,把紙張疊起,就有人負責把一頁頁分好次序,放到機器裡,切好,釘裝,誰都不需要知道內容,以及它對世界和自己產生的意義。
我最多的時候在辦公室,開會議,編書,改正,把檔案齊備好,傳出去,等成果印成,我不知道成品的來龍去脈,我也只是鏈中的其中一部分,我以為我的工作對世界產生的意義,也不過是我自以為的,當看到整個鏈的背後(或許我只看到了局部吧),我不太肯定,美好是否只是一種幻想。
有一次,我們想著要送一份禮物給讀者,於是決定安排作者在每本書上簽一個名。那天我陪作者到工廠,負責為他打開每一頁書,把書放置在他面前,使他能更快速地完成整個流水作業,期間有兩位員工負責把書運來,又把簽好的書疊齊,疊齊一版書也牽涉到一種學問,如何左五本右五本又要反轉,等等等等,我們完成一版又一版,往目標倒數著,互相打氣,我們一組五人,偶爾聊天,拉拉筋,一起到飯堂吃飯。他們吃四蚊幾個菜很多油那種,我被安排吃廿蚊的自助餐,之後又回到工作枱,翻開書,簽書,直到手皮被書磨破為止。我不過是偶爾經歷這樣的一天,他們卻每天都這樣過。
今天我在印前車間,和阿朝一起改圖,其他人在電腦前,併版,出藍紙,改錯處,他們也不知道內容,這也繼續沒對誰構成任何影響,我的這本書不見得跟別的有分別。我跟阿朝聊天,認真的把他的名字抄在手背上,我想認識他們,每一個,每一個曾經參與過製作的人,為同一件事默默地付出時間和勞力的,無名的人,我想向他們致謝,即使我的致謝一點用處都沒有,不能為他們加薪,不能令他們快樂一點。即使這樣,我都願意記著他們的名字,好讓我懂得我的卑微。為什麼書就只印有數位工作人員的名字呢?我是何德何能。我想到公平二字,世界一直都不公平。
當親眼目睹人們變成一條一條生產線,了解自己也只不過是其中,我很難過,我想到曾經讀過的異化理論...我想到富士康,我想到新I-phone一出,便有無數個人在後面加班去趕著這陣熱,還有其他數以萬計的工廠,在裡面工作的人,他們都與那些過剩的產品無關,享受不到它們帶來的好處,我知道他們終於會瘋掉的原因,而這一切,已經不能回頭。
彷彿就算把書做得更好,都不能把事實扭轉,這實在令人,很難過。

星期一, 6月 07, 2010

編輯私話

H編輯邀我寫這篇文章時,我的手中已無書,但那些情節即使不在紙上,也已經在我心中。《不軌劇場2》的編輯樣書,在我第一天帶著亮相時立即被朋友劫去;《花花世界2》即使放在家中,也已經離奇失蹤,我不怪親友們,我明白想先睹為快的心急,我也很想朋友快些看,才能夠分享那些溫馨情節和「爛笑話」,這些都憋在我心中很久了,使人像聽了秘密般按捺不住。


德阿德,聽說你可能不再畫《不軌劇場》,心都碎,這本小巧的書,內涵豐富到極,你說故事方式漸漸已穿越了四格漫畫的局限,它們不但獨立成篇,節奏準確,人物和情節更有發展,合在一起各有脈絡,格局比上一本更大。這麼大的進步才剛理順,可惜就要擱下來,在微博讀你的「樹之系列」簡直飲恨,竟沒緣收錄在書中,正正是因為你豁出去,又到達另一境界,把你的擔心撇棄把無聊的底線去得更盡,發揮得更自由和淋漓,可謂置之死地然後重生。

但我知道,看上去揮灑自如的稿,其實搞盡你的腦汁,還有你的心。

你的心與我城的每個小人物是緊緊牽繫的,藉著你的筆,「小主人」的富家子弟被狠狠諷刺,奢華的生活被放大到荒坦的層面,顯出了他的無知貧乏,跟司機阿泉並置時,形成鮮明的對比;「我和成功有個約會」和「做咩要返工」裡的成功和在位者,皆被塑造成可笑的人物,有點心理變態,都一樣穿裙,不難想像,你其實有鋤強扶弱的心,歌頌的是營營役役的平凡人,為他們抱不平;而「孖佬兄弟」的無聊生活和「自由式」裡的短篇故事,則有更多反叛,每個四格的小世界裡背後要問的是,做人何必太認真?

你不知道,在公司改你的稿簡直是大折磨,不能暢懷大笑不得止,又沒人分享,要對著這麼好笑的稿認真工作,使人精神分裂,有時候,連你的錯字看上去都是趣怪的。每當我笑到不能的時候,我便會取出《花花世界2》的稿去改變心情,這又將我的工作昇華到另一層次,讀著溫良的書兼有糧出,我的世界也是一個美好的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一直是生活的微距,聚焦在每個小情小趣裡,在第二集裡,花花繼續提醒人們可以把雲細認,把雨細聽,連家中的浴缸和一面牆,都充滿著故事。為每一篇章起題時,立刻便想到「生活藝術家」,花花比更多成年人都懂得生活的藝術!有時心情壞,困在慘白的辦公室怨天尤人時,我尤其慚愧,立即翻出花花的稿懺悔。有關生活的小確幸,為什麼反要一位小女孩去提醒呢?活在當下和用心生活的真諦,所需的只不過是對生活抱有好奇,不灰心。

在工作裡頭意會到禪意,是我始不及的。

朋友常常問到智海是否真的有個女,那些情節是不是真的?也不難令人誤會,書中裡面爸爸與花花的情那麼真,「最緊要好玩」內的各種遊戲情景,根本就是智海本人。但爸爸雖真,也很偏心,補稿時便要下令智海讓花花媽媽多出場,才構成了「在一起」一章。爸爸也是寂寞的,像我們所有人一樣,寂寞的人都需要某種形式的想像,智海有花花,我們有花花一家。有花花相伴的日子,連工作都不像是工作了,自覺是在享受著,使人感恩。我欠智海一聲感激。

記得大概是十年前,我開始在電影中心的小書店流連,那時還沒有Kubrick,卻有個小角落賣少量設計相關的書、獨立漫畫和人偶,我在那裡翻閱一本手作的《The writer and her story》,大大被震撼,我也在相同地方,置下初版的《錦繡藍田》,繼而愛上書,關心創作。

是這些作者,叫我踏上編輯之路的。

原刊刊於6月6日明報

星期二, 6月 01, 2010

梵高奶奶



這圖是不是美得緊要?最近完全被迷倒。
後知後覺,梵高奶奶其實一早來過香港辦慈善畫展,在內地也聲名大噪,我卻要到上兩週的廣州之行中,才通過桂梅而知道她,一看便愛上了,順道置下《梵高奶奶的世界》,花一個午飯時間讀畢,即使那陣子心情壞,也著實得到很多感動。
這位婆婆七十多高齡才第一次執筆畫畫,因為要讓孫女兒知道她描述的植物究竟長何種模樣,如此直接的出發點就夠她動筆,畫完一幅又一幅田地和樹,花和植物的說明,她繪出的世界自然又直率,畢生以農為業,藏在腦海和心中的養份自然是夠她畫出千萬幅大自然的情景,包括勞動的人、樸拙的生活、她的同鄉和同伴、四時的變化,這些都通過她的筆而重生,即使時日是艱苦的,她的用色卻堅持斑斕,生命力和平常心,比一切都要大。

雖然身在繁華都會,慶幸我亦有鄉可回,我家婆婆也是農民,有時我也會回鄉到田裡去,看花生未炒的樣子,看炊煙,看豆角吊在欄柵上,欣賞房子的屋頂,挖掘植物的根....因此我是這麼喜歡這本書,那些畫面既熟悉又有所不同,相似的環境中滲著個人的生活軌跡,我喜歡梵高奶奶的視點,她以她的方式觀察著世界,然後將之呈現,她思念著已逝的昔日和故人,哀傷是那麼深,而畫中的人卻是笑著的。

說點題外話,記得某次跟爸媽吃茶,玩起猜猜畫畫,他們當然玩得好慢,事後我藉此叫媽媽畫自畫像,純粹好奇而已,因為對於媽媽的畫功,線條的運用和風格,完全不知道,在我的記憶中,那真是我第一次看媽媽畫圖,她畫得好慢,不肯定,怕被取笑,某次,跟她玩繪圖心理測驗,她畫完又嫌不像,端詳良久,非常用心,每次看她畫圖,我都驚奇,都覺著一種親近,因為發現,文字和語言以外,她所表達的世界,原來是這樣的。

我常常慨嘆自己不懂畫,很多人告訴我不用懂,看到梵高奶奶的作品便知道,或許有一份想要溝通的心,便已能成好畫了。

圖取自梵高奶奶的博客。

謝謝



‧J從上海回來,約在吃酒的地方碰面,同行還有G跟D和N,整晚我們就脫了鞋,起勁捲著煙絲抽,瞎聊,胡扯,J從袋裡摸出這美麗的煙盒送我們仨,祖國的紅祖國的花,男女合用。我已經有兩個煙匣了,這是第三個,明明抽得不兇,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知道我會,架生卻比誰都齊全。
‧K從美國回來,約好一起看舞,在商場見著立時抱一個,甫坐下她便從包裡掏出這本杜杜,要送我,我連聲尖叫,她肯割愛!此時他在旁竟冒出一句:「我有這本呀。」不‧早‧說!一直在尋杜杜的書,這位知我心意的女子千里迢迢把書扛回來給我。
這些女子可愛到極,這樣說當然不是為著獲得些許物質,是她們背後的心意,無端會逗你開心,甜到漏,有錢買不到的便是這些情誼,物雖輕,卻重重的擱在我心中。

星期一, 5月 31, 2010

世界只有我和你

今天在公司想了這個題,很想寫點什麼,內容仍然空白,晚上飽餐後手挽手,你突然問我願不願意跟你一起到荒島裡生活,就只有我們兩個。我問為什麼呀?那樣就不用上班了,你答。那很好呀,我趕快答應,這大概是我聽說過最浪漫的想像,而它竟跟這個題多麼配,真神奇。
本來我只想要記下,跟你磨蹭的每個碎片,日常的場景經歷過驚濤駭浪之後轉趨的平和,諸如地上亂疊的書堆,每一期的雜誌,新聞在播時我們邊看邊屌,電玩的刺激配樂中你揚聲呼喚,空氣間拂著甜甜的水煙果味,昏黃的燈照在皮膚上的肉色....一切仍照舊的模樣存在著,卻在我終於學會不做夢時,擁有更真實的輪廓,因為我醒來了,從一個夢中,掀起了一塊布,意會到當下的形狀和觸感,不再被一份想像覆蓋。
我不再想像這會是完美的一段。
不過是這樣吧,我們都有寂寞的時候,紛亂的時候,脆弱的時候,貪心的時候,懶惰的時候,會任性,會說些言不由衷的話,力有不逮,忽略,想要逃離,犯丁點錯,不知所惜。但當我們在同一間屋內,紛擾和別人都在外面,當我們面對面,我願意相信背後有一份用心,與以上提到的不一樣,當我願意,我便能夠相信,並感覺得到,我的,你的,當下的。

星期五, 5月 21, 2010

變幻

聽到鳥叫聲了,每次都是鳥兒陪伴著未睡的深夜,或是清晨,不知道的士司機的作息時間是怎的?總是在全世界都睡了的寂靜的街與同行細語著,然後把車駛去,跟地球另一半的人一同行動。我搞不清這/那是南半球還是北半球啊,我搞不清的事情實在太多,無知得太誇張。
家裡的窗看到對岸,我們那代表璀璨繁榮的香港,尚有點點燈光,人們是否統統睡了,你是否也都睡了,天空竟是明澄的,明天的天氣又會是怎樣的呢?明天又會發生什麼事?在什麼時候,事情突然就會破爛,在什麼時候,又會被修補好,譬如說,街道,社會,政治,玻璃燈罩和...。到後來竟沒有什麼能被抓緊,在我們所身處的世界,一切彷彿都往壞的方向進行著,如果是阿綠,會怎樣處理呢?如果是綠的話...
大概是四十五分鐘之後吧,天空會變成寶藍色,人們開始起床,展開營役的一天,我也會拖著疲累的腳步,繼續想不通很多事情,希望記得要用心,去修和行,但願明天的太陽不要太猛。

星期五, 5月 07, 2010

讀小說

最近在讀小說,非常忙的時候便會有的癮,企圖進入另一個世界裡去,忘記真實世界中夾纏不清的事。時時在地鐵車廂裡盼望車程長一點,午餐時間極力爭取咖啡廳靠近窗的位置,鑽各種瑣碎的空檔,取出厚重的書,翻著每一頁,當往右邊翻的頁數愈來愈多,心就踏實了。讀小說是最直接的,不要用腦,時間流去就會完成,一本接著又一本。
最近讀村上,終於不頭痛了,從前明明也是讀賴明珠的譯本,每每讀著,當時間緩緩流過至夜幕快要來時,頭總是痛得裂開,或許是他的世界太歪斜(讓歪斜的歪斜,重複的重複),現在倒不會,我覺得是因為長大。
很羨慕別人讀書記得住內容,我完成了一本又忘記前一本,把情節混淆,或許我需要的只有過程,是一種打發,最終並沒有留下什麼,只是別人辛苦寫的,怎麼就這樣被我吞掉呢,像是被讀字的機器濾了一次,這樣而己。時日過去後,後來的某天,突然又會想起某些情節或一些感覺,啊,是這個故事,記不起從哪裡讀來。只有從前讀的書記得牢吧,因為擁有的書太小,而把它們讀完又讀的緣故。
這些小說,讀完後擱著,隔一個十年,又忘了,重讀,又會變成新的了吧。真好。

星期二, 5月 04, 2010

維多利亞廁所



只有香港會是這樣的吧,星期一,又開始狗一般的工作生涯,開會加個把小時班,下班後拎著電腦步行往吃x雞飯,誰不知x燒全瘦油雞全部都是雞胸,擦子膠般咬不動,怎也好,飽餐後散步,路過酒店,決定跑到頂樓吃杯酒,因為明天要上班回家還要寫論文,只能吃杯咖啡,上到天台,像上到天堂一般,兩個人對住個海覺得海動也不動,枕在你肩上,我們都在想什麼?是因為明天又要工作才覺得難得?海風任意吹,有點冷,揚揚手,便有人拿來披掛,只要懂得,只要花錢,揚揚手,大地便在腳下,華燈閃爍,狗一般的白天,轉眼又身在美輪美奐的洗手間看到這般景色,誇_張,這些種種,忙亂,奢華,景色的販賣,是驚喜,還是驚和喜,分開的,該是叫人精神分裂好,還是覺得,活著仍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