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5月 10, 2011

永和遊



假期中有天朋友上來吃早餐,讀著閃閃寫的日誌,猶如回到那天。那天的天色縱然陰晴不定,快樂卻在我們腳邊和手上,隨著嘴的彎角和步伐漫延開去,即使天塌下來,只要我們願意,只要有良朋美點美景和偷閒的心情,能夠四處晃蕩,我們可以一樣開心。

那天最夢幻的便是到了永和蜜蜂場,不說沿路的道觀廟堂,潺潺的流水一片清涼,知道原來此地就在家附近,真的超開心,多得新朋友帶路指引。之前訪問Micheal時已經聽聞過葉先生,想不到能親臨他工作的地方,吃到剛從蜂巢收回來的蜜,甚至還連著花粉的!那種清香清甜畢生難忘,記者朋友笑言可引被濫用的「喚醒了沉睡的味蕾」去形容,其實也沒誇張。

因家裡還有大樽冬蜜,忍著沒買永和的出品,唯一可買的倒是一餅餅的蜜蠟。自從訪問過Michael,我是越來越尊敬蜜蜂了,還有大自然裡的各種生命。蜜蜂的整個生態都極可取,堪稱可持續發展的最佳例子,不單傳播花粉使植物能給子,製造蜜糖,連牠們神奇到極的六角形的家也有其用處,其蠟可製蠟燭或唇膏。

我不塗唇膏,卻很愛點蠟燭,於是趁著今天假期,第一次亂弄蠟燭,蜂蜜味的,沒有色素香薰,這次終於能善用曉蕾送我的半打小杯子,本來只是放著不知有何用的,太好了!



搞東搞西,我的假期便是如此揮霍掉了。

星期二, 5月 03, 2011

軟文字﹕時間淺嘗——《在我還年輕的時候》



我會讀《在我還年輕的時候》,大概因為我還年輕,不再年輕的人,大概經已聽厭了道理和教訓,經歷過太多相同的情節,不再需要別人重頭講一次。這本散文集就像本bed time stories,讀著讀著彷彿看到有位叫佘宗明的說書人,坐在床邊給我講故事。

這些故事都是小小的一個piece,沒有什麼離奇情節或驚天動地的畫面,有時似是童話,有些似是散文詩,有些是呢喃甚至是斷句……有的有結局,許多都沒有,未講到最後,你不會知道故事想表達什麼,但讀到最後一句,彷彿會有一個closure,會明白一點道理,而那些道理是輕巧的,耐人尋味的,不會防礙入睡,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讓人造一個不明所以的夢。

麻甩式感傷

佘宗明先生在各報章寫了廿年文字專欄才把它們結集,難得主題和感覺能夠如此貫徹,都是些關於生活的感懷和追憶,對童年、朋友、異性、工作、電影、文學,或大題目如時間的流逝等,一切生活上瑣碎但擾人的事,都有著墨,語調正經和「麻甩」皆有,比例是3﹕7。林在山在序中說佘宗明寫的表面是借題發揮,但蘊含了對生活的熱誠和執著,黃源順形容那是男人的浪漫。我覺得是麻甩式的感傷,聽上很吸引人,因為只有更加真實。男士表面上總是若無其事或吊兒朗當,心思卻十分細密,一些人或事留在記憶的抽屜可以存放幾十年,但行動不會表達,慢慢變成一些情懷。而大部分的女士,包括我自己,總是急於把情緒表達或傾訴,留在腦海裏的,更多時是對未來的幻想或實際事務的操作,到後來你會發現,女人其實一點都不浪漫。

二十年醞釀

情懷需要時間去醞釀,廿年是一個很好的賞味期限,獨立的文章可能一早寫就,但需要時間沉澱和累積,才能成為寬闊的大畫面;情懷也是一種緩慢,即使是讀者如我,書一月買了,只偶爾讀一點點,像歎一杯酒般小口小口的喝,漫漫長夜,不用太快喝光。此書帶給讀者的正正是這種閱讀狀態,氣氛的營造和情緒的牽引,彷彿比所要表達或陳述的事重要。當滿城都是忙著表達的人,不停向大眾灌輸和製造有張力的事件,以更新更快去搶注意力,我們需要更多空間和距離,供我們沉思或追憶,究竟在時間的流向裏我們錯失了什麼。此書收輯的八十多篇文章,只為了要表達這件事,這份專注失落很久了。

此書的另一價值是為作者所生的時代作了一些記錄,文章如《藍色時代》、《我要八十年代》、《好彩,我有周潤發》等,肯定了當時的文藝生活對個人的影響,令人意會到這一代究竟失去了什麼,呼應了遺憾的主題。這亦是令人心安的,當知道有好些大人——即使是一個半個,會如此懷念他們的文藝good old days,不光是錢錢錢,令人老去的信心大增,只是,到時我們還有經典值得懷緬嗎?

以編輯的角度,本來覺得文章編排散亂,它甚至沒有一個清晰的脈絡,虛構的故事和事實混在一起,全都以「我」出發或抒發,讀者需要主動調節,後來愈讀愈覺得沒所謂,反正真真假假同樣虛幻,不是被動或灰心,而是明白到,當一個人有若干的練歷,一切都變得像透明,看化了。

原文刊於2011年5月1日《明報》

星期四, 4月 28, 2011

抄一段書

世上的姻緣,有成的,有不成的,都總有一段絢爛的日子。姐姐如今正是身披絢爛。這時風霜雨露,動不動來騷擾搞混,晴有大晴,陰有大陰;因而喜時大喜,悲時大悲。它是開盡的花朵還要開,皺盡的眉頭還要皺。然而我希望她更能面對和寶貴絢爛後的平淡,因為那才是真實、更自然、更長久,才是真正的長相廝守。那時風雨靜息,霜露消散,卻是好花不瘦損,春花亭亭立。
 
摘自《春在綠蕪中》──鐘曉陽

這不正好回應我上一篇嗎?這是我喜歡閱讀的原因,它總是在我毫無準備之下,解我疑慮,給我省思、答案。 

星期二, 4月 26, 2011

談論愛情

當我談論愛情時,我忘了它原來在我手邊。

我以為快要被工作和日常瑣碎淹沒了,而忘了自己是怎樣的人。以前就像前一世。當我不再惶恐,竟以為就此完了。接受它稀釋掉,在一杯清水裡,不再是濃烈的酒使人醉。它變成每天睜開眼就看到和呼吸一樣正常。看完關於愛情的連續劇後,我彷彿突然忘了那種感覺。傻傻的問,要不是拯救,那還剩下什麼。那一個命題。我嘗試尋找。是否接受和包容真實的模樣呢。如果是這樣,那要花多大多長久的氣力。那之後怎麼辦?愛情故事總是關於發生之前,而不是之後。從來沒有人對之後有興趣。期待過後便就此擱著。然後衰亡和消逝。沒有人要知道,一起的兩個人漸漸麻木。爭吵的內容。甚至於就這樣視而不見了。突然我害怕起來。彷彿看到終局。

而我竟然忘了,當我不再惶恐不安,我便是完滿。當我睜開眼就看到像呼吸一樣平常,便是活在當下。我不再需要苦苦因為一些想望而盲目的期許,不切實際的事。不再想太多過去或未來的不能預料。我曾經試過。而亦是因為不想再試而放開手,走過來,遇上你。從此,我學習完善自己的生活,擁有力量。我不再擔心很多事,卻又誤以為這變得不像愛情。

其實我哪用擔心,當你出現在我夢中,夢中我們一起參觀一家有草地的屋子,打算租住而雀躍萬分,醒來後我睡在我們的床上,想起你外遊不在而很想立刻跟你描繪夢中的場景,我知道這就是了,不同形狀的愛情。

工廈

每天都在辦公室出出入入,入電梯按層數,層層停便不耐煩,火速回公司打卡辦公,把大半青春耗在這裡,倒沒想過原來自己對這地方如此陌生,從沒仔細看看大門口的水牌上寫什麼,不知道哪些公司與我們共存在同一座大廈裡,同lift人幹著怎樣的營生。

兩件事令我突然意會到我對身處的環境竟這樣麻木,沒發現有些事踏破鐵鞋,原來就在自己身邊發生。

某天到髮型屋理髮,沒帶書,買份星期日明報消磨時間,合該有事。明明好日不買報紙,買了都顧住讀文化版,太多報章書刊太少時間了,那天卻閒得慌,打開來細閱,看到一篇報導,介紹環保媽媽在工廈天台闢出小田圃供區內人士租用種植,租金便宜,更提供基礎有機種植班,一看大廈的名字,赫然就是辦公室的所在地!而我竟不知情!當時只想立即回公司引證,也沒差太多,第二天lunch time,我已經掏出學費乖乖報名,現在上班竟有個好去處,隔兩天就到天台處晃,看親手下的菜苗長高,透透氣,店長超nice,說明天送我些番茄苗,如此偷閒十分鐘,看飽綠色植物,回到十三樓又是一條好漢。

更巧合的是,朋友知道我對塔羅有興趣,傳來一些連結,分享她買牌的地方,竟然又是在同一座辦公大樓!我無言了,立刻趁午飯時間去逛,竟然在開班上課呀,太高興了,我不就是想學嗎?我立即聯想到law of attraction去,定還是平時我在half asleep,根本沒睜開眼看看四周的人和事。

想想,不對,找天還是要逐層樓探險去,難保不會找到更有趣的事情。

我就知道對面的工廈有明茶房,究竟這些工廈裡還藏著什麼?能給我什麼驚喜呢?

星期三, 4月 20, 2011

編輯《天空之鏡》



十月某天,上司把一疊文稿交給我。厚厚一疊純白A4紙擱在案頭,密密麻麻爬滿了文字。這刻是神聖的,終於等到這一天,我‧成‧為‧了‧黎‧堅‧惠‧的‧編‧輯!而《天空之鏡》談的更是她的靈修之旅。一直相信energy,亦追隨了黎堅惠的靈修文章好幾年,焉有不歸功於The Law of Attraction之理?

從不諱言少時已是「黎粉」,即使不會當做偶像來拜追著要簽名,她的書和稿皆不會錯過。友儕一直稱她為W,或許是自Channel W一欄開始已有的默契,顯然,魏紹恩言中了,Winifred did play her cards right。一位時尚寫作人會被大家當做icon看待,是一種地位,一種指標,亦是一種厲害。而竟然有天,我能親口稱呼她做Wini,立即記起鄧小宇一篇寫Tina Chow的文章,他說起當Tina 提到Calvin Klein時只叫他做Calvin,沒有Klein,顯然她和Calvin Klein的交情是on first name basis,誠然,由W進化到Wini,我也有點飄飄然。

由《個人裝備》的成長歷程開始,到《87-07時裝時刻》的精彩時裝時刻回溯,《天空之鏡》的大題目同樣使人凝神屏息,由翻開大綱那一刻,在辦公室的下午貶下眼便過,飛快讀著手上的原稿,去到最緊張之處時,發現竟是未完待續,原來其時Wini還在為第三部和四部趕工,雖然很心急,但我知道我需要耐心,黎堅惠的讀者一直都不怕等,因為她從來不會叫讀者失望,每次出手,都有突破。


早知道此書關於靈修,但沒料到整個閱讀的經歷和情緒會如此跌蕩,專注力由開始時貪快,到後來需高度集中;感覺由興奮、訝異、驚奇、恍然大悟,再輾轉變成感動。事後甚至有股想要給Wini寫封答謝信的衝動,就像她在《個人裝備》裡刊登的fans信一樣。這還只是讀完文字稿後的感覺,後來開始跟ARR的SK和設計師反覆碰面,改善設計版式,一步步去加進手繪圖畫、Wini的手寫筆記和大量照片,閱讀經驗變得更震撼立體。而其實,我根本沒幫上什麼忙!

本身是雜誌編輯出身的Wini根本不用編輯操心,她把一切都打理定當了,包括配圖、圖片說明、注釋,一切一切,她都先做到最好。而設計方面,她亦跟SK合作無間,無論是用色、開度、版面……都是不計成本地要做到最精緻,當中所費的心力看來容易,但如何把對細節的執著具體地呈現到書裡,就講究深厚的功力,不是一般的圖文書可比爾。很明顯,從一開始,W已經有一盤完整的概念,像一個統帥般,把一個旅程變成一本書,再推展出去reach out更多大眾。


包裝之外,書的內容更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相信所以讀者都會同意。《天空之鏡》讓我們重新認識W,意料到她其餘的面向:書的序幕由門小雷的漫畫引領讀者一起從城市出走,自然會把女主角想成是她吧,畫面中我們看到在日常生活和繁忙的工作以外,W亦會有所困惑,有更高層次的追求,於是她收拾行裝,向未知的旅程出發,如她自己所言:「這是一個旅程,像我的其他著作,寫時裝而不是光寫時裝,寫旅程也不真是寫旅行。」當中經歷的高底跌盪,戲劇性變化關於內在的改變。

她在書中提到,靈修很大程度是要學會放開和接受傷痛的經歷,把它們轉化為正面的課堂,使自己能重中學習,邁向更美好的人生。到南美的旅程當中,從秘魯去到波利維亞,到達天空之鏡,再回到香港,Wini和讀者分享的,除了遊記,亦是有她整個人生經歷和反省的幾步曲,坦白到近乎赤裸,尤其談到生理或心理上的創傷,寫和不寫之間,肯定經過很多掙扎和考慮,最後W仍然決定以自己作示範,引領讀者像她一樣逐步拆裝,放下,坦率面對自己的過去和各種心魔,重新出發。

這是原文,好長,刪減版登在《城市畫報》277期,荒島圖書館4內。
謝謝編輯擊凡!

星期二, 4月 19, 2011

海洋公園

喜歡看魚,所以喜歡去海洋公園,他卻說竟有廿年未去過,剛好海洋公園有新的水族館,正是上佳藉口去一趟。

對於荔園,只有模糊記憶,記得偏心的幼稚園老師跟男友帶我去過一次,記得那次拋銀仔,得到口香糖,記得手裡執著一包不知名零食吃了個痛快,記得那次在回程巴士上,我枕著老師的體香,睡得甜香,這麼久遠久遠的一天,小孩子卻記得那麼牢。

回憶是很重要的,一個真正好玩的樂園也是很重要的。

而海洋公園,是人大了後變得真正喜歡,差不多每年都去,探探那些魚,在摩天輪上看海邊的日落。喜歡它正如喜歡位於鑽石山的南蓮園池一樣,有特色的主題公園的確會叫人更喜歡一個城市,有特色的公園是不能倒模的,不是虛構,只此一個,人們能與之建立深厚感情,一個地方除了是一個地方,亦盛載著人們的感情和回憶。

海洋公園既是遊玩的場地,亦有教育/保育意義,至少它是香港少數能讓小孩子看到動物/海洋生物的地方,我雖然懂得動物理應在大自然裡生活而不是在一個水族箱或籠子裡,但當我想像到我們可以一世都未見過大笨象或海豚,除了在電視機前,我就覺得很悲哀。

此行第一時間便去了新建的夢幻水都,以新的角度欣賞魚類,觀感像欣賞一幅幅奇幻海底世界的畫,有些玻璃更建在天花,讓魚在頭頂游來游去,真的可以怔怔看上個把小時。











那一個下午,我們大概玩了半個樂園吧,太多景點逛不完,日已經落了,坐在纜車上,我想起曾跟你在貓空,也是坐纜車,在山谷中讚嘆綠的顏色,其實我們總記得吧,這些情節就像偶像劇一樣,曾跟誰一起遊園,沒有遊完,曾跟誰在半空中拖手,在摩天輪裡轉過幾圈.....

小孩平時想玩可以去遊樂場,但大人除了消費,可以去哪裡呢?我懷疑此城的大人都不愛玩,除了陪小孩,大概不會漫無目的地瞎逛,看看花草樹木,坐纜車,欣賞海洋生物,過另一座山頭玩瘋狂剌激的機動遊戲,而其實,間或來一天遠離城市,只顧嬉戲的日子,把煩悶隨著跳樓機的速度感而疾呼出來,看著四處的小孩看到魚類驚奇的樣子,蹦蹦跳,也不錯。

p.s.今年務必要去萬聖節的鬼屋,每年都恨去,最終卻沒去到!

星期四, 4月 14, 2011

喜歡街市



可能因為喜歡逛街市,才慢慢喜歡煮食吧。

特愛家附近的油麻地街市,連綿幾條街,就在繁鬧的街道兩旁,人們左穿右插,七彩的尼龍布左搭右搭,每個檔口都有一個故事。最喜歡去波記隔離吃牛腩河了,甚至在腦海為那兩姐妹店主構想一個電影劇本,嘿,每一區的街市大排檔都是寶藏呢。也最喜歡菜販擺疊得整齊有致的蔬果,抓上手還是濕潤的,讓人嗅到泥土的氣息。有些菜販特有品味,入些形狀或品種古怪的蔬果,一看便知支持著本地或有機農業,總是擔心他們做不長。

如果我可以開店,除了書店cafe花店,便是水果檔吧,琳瑯滿目,樣樣新鮮的水果,引證了「所有顏色都是從大自然來的」這句話;我的口味似阿婆,最愛乾貨店的鹹蛋、鹹魚、火腿、蝦米、梅菜.....混出一陣陳味,加上貓貓....家品店更可能藏著舊時的寶物,光是找到紅A的蘋果膠杯已很開心。有時街市又會有專業的香料店,原支肉桂不過五塊錢,是不是很想叫西式超市去死呢?還有咖哩粉黃薑粉紫茴香呢?

煮印尼或泰式菜時,便去跟南亞裔人雞同鴨講一番,順手帶走包盈多撈麵和青檸檬,其實我很想試試他們的小食呀!還有賣河粉、粉皮的麵條舖,帶走的膠袋總是油油的,一片淺粉紅的豬肉檔和相比下少得可憐亦很難找的牛肉檔,那些豬肉販總喜歡喊顧客做靚女....賣花卉盤栽的、南乳餅乾和花生米脆卜卜的、嫁娶的椰子香燭的都很好逛,老人看店的紙紮店更是傳統文化學院呀,曾有人花十五分鐘慷慨教我怎樣拜四角......有時更有夜冷店啊,五蚊一件衫一塊舊花布,仲想點呢。

喜歡逛街市,也喜歡看街市的人:買菜回家的主婦盤算煮什麼好、愛爆粗的嬸嬸大聲叫賣、被強迫一起買菜的小朋友穿著拖鞋、腰彎得不得再彎的婆婆每天堅持開檔,我像一個傻瓜似的纏著人問這問那,街頭街尾來回走因為總是買漏abc....當每人挽著菜離開,他們都想著家人吧,構想烹調的步驟,想像一飯桌的豐盛。

每次逛街市,都使我覺得自己真實的、卑微的活著,而且有那麼多人,與我一起真實的、卑微的活著,為了食餐好,幾蚊幾蚊的交易,同時交換心得,經驗,人情,那樣多好。

星期五, 3月 25, 2011

做得幾多得幾多

跟朋友說起綠色生活,其實自己做得很差,曉蕾才是真正的身體力行。我雖有大難臨頭之感,可惜城市人的陋習仍緊緊伴隨,很難戒掉,只能盡力提醒自己,做得幾多得幾多,漸漸也建立了些生活習慣,但嚴格反思,只有六七成時間做到,其餘三四成是不夠出力、善忘,這等事是沒有藉口的,以下分享幾項簡單的,共勉:

‧外出用膳是一大問題,女生總是吃不完滿滿的白飯,情況許可的話,我都會麻煩侍應少飯,多試試便會知道哪些餐廳會幫你減量,下次再光顧。若每人一句少飯的話,一天不知會省下多少飯!隋身帶備食物盒亦能解決吃不完的問題,不會浪費發泡膠盒,而且明天的午膳又有著落,環保又省錢。我一向不怕獨自吃飯,寧願對住幅牆堂食也不叫外賣,天曉得,有時叫一碗麵,湯和麵分開裝,醬油又分開裝,埋單便是數之不盡的膠盒,叫人十分不安,而且對著電腦吃飯,太慘了,若不得已take away,都選最少包裝的或自備容器。

‧盡量去街市買菜。是我自己本身喜歡逛街市尋寶,亦喜歡街市的人情味。超市的餸菜實在太多不必要的包裝了,為了霎時的衛生而後患無窮,划不來。一個環保袋時時不夠裝,只要東西不會被壓扁,我都往背包扔,最近天天都揹著背包,手袋再見了。

‧自從曉蕾早前送我一樽苦菜粉洗碗,便告別了洗潔精。只要用溫水過一過碗碟,灑些茶籽粉,抹布抹一抹,所有油污多能祛,便宜又不傷手,膠手套亦省回。最近放了些在公司,同事們亦喜歡。茶籽粉的好處是能自然分解,不會污染海水。有人說它的負作用是會堵塞水管或使某些魚類或水藻不能呼吸,有人能解答嗎?

‧用廚餘堆肥。家裡有地方的才能實踐,本月的任務是自製堆肥桶,之前堆在平台裡的總被別家通山跑的狗摷光吃光,氣死我們了。

‧減少購物。時時被身外物拓了魂去,我會停下來問自己,這是否我真正需要的?就算買,都買些快樂回報大或實用的物件,或durable的,也設立一些限制給自己,如金錢或數量的上限,都是有效的方法。

‧用二手物品/循環再用。這點有空時可以大書特書。本來不想公開朋友介紹給我的尋寶網址留為私用,怎知《6issue》竟然公開了,呀。

‧減少用電是最基本的了。

這裡提到的,大家不會不懂,上一代常常掛嘴邊嘮叨,不知幾時我們開始欠缺危機感,可能是物質太豐富讓我們習慣了揮霍,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微弱,但合起來,或者能夠mean something。

若有其他妙計,還望分享指教。

星期四, 3月 24, 2011

The art of drifting



可以不要皮包新鞋相機,只要有風景,只要有河,便會忘了,忘了物質忘了憂愁,忘了其他人,連帶的壞的影響壞的能量,只看到波浪。波浪跟我回家的方向一樣,柔軟地輕湧,光是靜靜注視便可以深潛進去,沒有底,世界原本就很大很大。

有河的城市總是特別美麗,它造成彼岸,使人可以過渡,一個過程。一條橋,人們可以在兩邊談情,默坐默想。有人沿著岸跑步揮汗,有人踏著單車呼嘯而去,大部份都只有自己,亦有朋友一起,數數,練習體操,這些人終於不是身價物質銜頭薪水了,不再在商場或辦公室裡,不感冷暖,他們在昏黃的燈光下河的旁邊,還原為人,懂得感覺,真正地存在。

自然原來是會搖擺,只要有風,水面便泛起紋路,只要有風,葉蔭自會晃動,而影子伴隨。原來自然是跟隨韻律起舞,不執著於不倒或前進。生命原來是沒有所謂,隨便怎樣,跟著風晃動。包包和皮鞋不會動,固之然是死物。照這樣說,風吹時書也會翻,書亦有著生命。

今天下班回家,難得不趕忙,選擇不轉車,問自己,如果可以,為什麼不開步走?隨自己雙腳而去,多花半小時,讓思緒零散地跳動。我一直知道,只有親身走過的路我會記得,我亦不急著要去哪裡,所以今夜是美的,為美麗的夜的完結,稍記一篇。

星期二, 3月 22, 2011

煉獄過後

上周是很多人的煉獄,也是我的地獄。
不斷看天災新聞,再來是人禍,核危機其實不光是日本人的事,關係著全人類和人類的未來。一想到因為現今的揮霍無道而要未來的人去收拾爛攤子,真的樂觀不來。這已經不光是節省便能夠解決的問題,而大部份人竟然照舊以極速消耗一切,有時還包括我。而當一切這麼壞,我竟還在瞎趕稿,簡直是瘋了的數篇文章的死線竟然集中在同一周,最抵死是早前還大安旨意,每天四時爬起來爬格子是自找的,周旋於歷史、小說、報導、書評之間我只想哭,連想的時間都沒有,上班下班,下班又重覆整個沒休息的循環。天曉得我其實真的不是工作狂,最享受什麼都不做,不知怎的time management會越來越差。整周在工作、無力感、躲懶中擺來擺去後,好不容易捱完了,甚至連proof-read自己寫過什麼都不願,就這樣擱著。雖然現在重生了,又要深呼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未來最接近死亡的數月。
即使是忙於工作的日子,也不要把教訓和科堂忘記吧。雖然沒寫,疏於記載修行筆記,並不代表沒有煩惱,只是當煩惱出現,我便抽離地觀察那個為著些什麼而煩惱的自己。W在Talk上說,ego不等於我,真是警世箴言,當我們有這意識,便能遠遠的把小我當做另一個人,接受她麻麻煩煩,而自己繼續向好、舒服、自如的境地進發。
情緖的把握之外,也希望盡力解救地球的危機,付出一點力,日常生活裡做到不浪費,這些題目很practical,希望慢慢有機會記一記,提醒自己,渺小的我們,也不是完全無力的。

星期二, 3月 15, 2011

嘆三聲

深夜,原來是蟬和青蛙統治世界的時段,牠們瘋狂的叫著,發出古怪的聲響,像有人不停敲著家門般的咯咯咯,而不是呱呱呱,使人感到輕微不好意思,因為明明在家,卻懶著不去應門,哎。
深夜,我試圖以文字去換走睡眠時間,抑或是以睡眠時間換來文字?兩者的分別和好處在哪裡呢?連自己都覺得是萬分愚蠢的交易,唉。
深夜,當世界以超現實的方法崩壞著,我該怎樣把擔心和憂慮變得更有建設性?而不被它拖垮?
深夜明明是休息的時間,卻被這些思緖騷擾,還不過是星期一而已,怎樣捱多六天,唉。

星期日, 3月 06, 2011

《五湖》真人版



上周出席《五湖四海家常菜》發佈會,跟傳媒朋友聊起此書的意義,雖然他說表面完全看不出來,但言談之間其實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激動是因為惋惜,惋惜趕忙的生活節奏、城市生活、全球化使我們深厚的飲食文化、底蘊、常識,還有通過煮食得以交流的情感和關懷,正慢慢流失和變質。

一直都喜歡吃,講究吃,講究不是吃得貴或精,而是有自己一套口味,不敢說自己「識食」,但覺得除了滿足口腹之慾以外,飲食應該得到重視,因那那是我們重視生活質素的表達和呈現。當我們愛惜自已,我們會給自已弄些好吃的,當我們愛惜別人,亦願意花時間心機烹調一窩親友愛人吃得開懷的菜。有heart可以是講功夫的一頓山珍海錯,亦可以是考心機的清淡白粥,端的看一個人有多願意用心去揣摩食材,專注地為十分鐘吃光的膳食花許多心機,這種揮霍裡頭,難道不是一份浪漫?

今天鐘點姨姨上來打掃,上次閒聊,我們發現大家是同鄉,今早她來前問我吃過早餐沒,要不要試試她家鄉的點心,嘴饞的我不客氣,竟就嘗到圖中的蛋餅,是她家鄉過年才有得吃的,她鄰居分些給她,從故鄉帶來,她又分些給我。糯米糰以雞蛋豉油蔥花慢煎,軟燸又香,啖在口中,我無端吃到別人故鄉的味道,想像到她童年在故鄉過年的情景,她如何從母親手裡學懂弄同一味菜,吞到腹中的,是她要跟我們分享的心情和善意,暖烘烘,差不多連心都要溶化了。

星期日, 2月 27, 2011

低能鑽牆記

曾在微博談起如何過綠色生活,說找天不如試試過一個不插電周末,怎知一語成籤。

話說最近他埋完稿,有空實施一直拖了很久的大工程----把要上牆的小擺設和傢俱鑽到牆上去。周六睡醒,早餐吃過,翻出大早置下的大小家品,我們先鬥快砌好傢俱,再左比右劃,商量位置,插好電掣,興致勃勃,開工。

我向來以膽粗粗聞風喪膽,靠人不如靠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鑽牆搞裝修擒高擒底,牆鑽得東歪西倒層架幾年後倒下也試過。他比我細心得多,買傢俱要先量準,鑽牆時用鉛筆仔細度好位,饒是如此,大概鑽好第三件物品後,電錶開始跳fuse。

起先我們不為意,其時鐘點姨姨在拖地,以為她弄濕了電掣,過了一陣啪返大掣,一切如常,燈照亮音樂照響。怎料,過了七八分鐘,掣又跳過,我們覺得奇怪,但過了一會又再重開,因為工程要繼續,CD要聽。如是者開開關關數次,在廁所積極鑽洞的他突然想到:「是不是鑽爆了些電線呢?」!!!誰想到而誰又會沒想到!

天煞的,他立刻打開電錶版嘗試研究是哪裡短路,答案是那樣明顯,我們把房間的層格拆下來,赫然發現,腦筋遲鈍的二人因為美感問題,在燈製之上開了個洞(想營造到層格右邊齊燈掣邊的效果)(要齊邊!雜誌人和書人Grid上腦!),不是大條電線口突了出來嗎?

總之,當下我們決定把房間的電錶關掉,以不妨礙其他電路為目標,但十個掣,明明試準了又老是跳(so far還夠膽開完又關關關又開呀下!)。最後覺得太危險,決定放棄搏鬥,怎麼辦呀?四點多五點了,天開始黑,我立即翻出爉燭,研究沒電會帶來什麼效果,先不理黑,飯已經不能煮涼不能沖不能工作,那至少能吃杯麵吧?不,連水煲都是電的,這刻,我是多麼恨有媒氣爐/石油氣爐,至少可煲水洗面搞好個人衛生。而沒電又有什麼可以做?乾著等或靠用AA電的Reading lamp和爉燭看書(書真令人安慰!Byebye Ipad/Kiddle。),他本來還奢望難得閒下來,可舒舒服服看電視kill time,嘿。

我立即向專業電工叔公求救,幸好,好在,還好,謝謝天,他今天休假!說立即從住處過來,山長水遠的路。有救星我們立即安心了,但時間怎打發呢?你可以想像,整間屋像個地盤,於是我們逃到尚有少少日光的花園去,打起羽毛球來。

因為叔公的專業,兩三小時後事情完滿解決,只是本來快接近完美的睡房有忽牆無左忽肉,要買紅毛泥補補,此工程又令人萬分期待!

其時天快黑齊了,靠著reading lamp的小小白光,我們看著叔公大汗疊細汗地搶救電線時,覺得他是英雄,不停問依樣問個樣。最佩服能手作一切事物或懂得修理的人,這些技能真是可傍身救世的。沒有人發明和修理電線,Bill Gates和Steve Jobs可以幹什麼?

今天睡醒,像被人打完一身,很久沒打羽毛球了,電線搶救好後工程又繼續,執拾一輪,家裡整潔得多。大早爬起來,這是難得的星期天,爭取時間閒賦在家,享受自己雙手打理的空間。直到此時靜下來寫才懂得驚,幸好當時沒有爆炸沒被電親,還有命弄早餐電音樂寫寫blog擁抱親吻。我們常常說常識常識,但有些事不做不錯便不知道,這次被暗藏的電線陰了一記,不會阻擋我繼續朝三行之路進發,反而是經一事長一智。

經過五金店,我們將要採購以下東西:紅毛泥、硫礦(開始聽見青蛙叫了,不要太早叫醒啲阿蛇呀)、火水(點火水燈以備不時之需)和聽上去很像叮噹法寶的電流探測器。

經歷再次證明,現代人的生活已經不離電器,是好是壞?本以為住山上已經原始得很,差得遠,數小時沒有電已經叫我們求生不能。

奉勸大家鑽牆時避開電掣,小心為上,安全第一。

星期二, 2月 22, 2011

《香港正菜》教會我的事情


早已是曉蕾讀者,報章上讀過她的作品,及後定期瀏覽她的網誌:綠色生活、小貓記趣、新聞隨筆……文章像是信手拈來,輕鬆活潑,生動感人。有幸為她編輯《香港正菜》,首度開會跟她見面時興奮極了,更高興的是知道她文如其人,談笑間充滿正能量和幹勁,總是笑。

在記者行頭內,曉蕾文筆出名好,改她的文章不費功夫,更能從她的行文裡學習到如何深入淺出,帶領讀者了解種種關於農業種植的知識。製作《香港正菜》期間,曾到曉蕾家裡開會,插畫師李香蘭也在一起。原來她倆是鄰居!我們一起享用曉蕾沖製的花茶和點心、探訪她的秘密花園,像是悠閒聚會多些,怎也不像在辦公。曉蕾寫的人和事也是她的生活──她身體力行,滿園花草都由她親手栽種,隨口唸得出每種植物的名字和特性,每次她訪問農夫之後,都從田裡取些種子或枝節,移植到自家花園內,延續他們的成果;於是滿園都充滿了人與人之間的分享。人和自然的關係,是如此和諧。

書推出後辦的一次「農田樂」也令人回味,大早約好記者朋友們一起到田裡去,探訪《香港正菜》的被訪者之一危舅父,聽他分享農父生涯,如此活動大大滋潤了「枯乾」的辦公室生活。那天正值秋天時分,天高氣爽,太陽的溫度彷彿仍留在我皮膚上。實地考察,看著植物們賣力地生長,結成瓜果回報農夫的辛勞,令人鼓舞。

共實只要細心想想長途運輸糧食的成本和代價,誰都能立刻意會本地農業的重要性,是什麼令我們發棄了本地出產的蔬果,只能被動地接受街市菜販的選擇?是記憶弄人還是怎的?總覺得現在的菜「沒有菜味」,只剩得腍和甜,何解?何解某些蔬果好像消失了?是市場不再供應?還是因為家傭只懂得買芥蘭和菜心?這背後牽涉了深層的社會結構問題,有待進一步討論,但你是否仍記得,幼稚園時老師教我們用紙杯種綠豆的經驗?看著小豆豆冒出新芽的那種歡欣,是那麼實在。

有些事情,不知是我們選擇性失憶還是真的忘記了,讀過蔣勳的《美的曙光》,對他引了《易經.繫辭》的其中一句話印象深刻:「安土敦仁乎,故能愛。」城市生活使我們漸漸不再親近泥土了,不再種植,不再知道每粒種子的外殼包含了最柔軟的東西,而它能發芽,成長,延續生命。曉蕾的《香港正菜》正正要告訴大家,若我們的雙腳能安定在泥土之上,知道生命的生生不息,知道世界原是一個生命的循環,便能重拾對土地的情感,然後懂得愛。

這是為三聯網站寫的編輯手記,拖了良久,在此更正了兩個錯處。

另外,曉蕾最近做了《6issue》,是一本香港難得有的綠色生活雜誌,有些人覺得它淺,水過鴨背,又有人話講環保就不要印雜誌啦等bullshit,我仍然覺得做得很好,值得支持。君不知道,連一向入書揀擇的誠品都有得賣,是我們的驕傲,不是說哈台或什麼,是人家環保方面做得比我們好得多,這是一份肯定,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曉蕾的出版物,賣得好的話,才能繼續找資金辦下去。

星期五, 2月 18, 2011

關於閱讀

今期的《號外》做【文學異境】,編輯問了我數條關於閱讀的問題,很難答,每條問題都值得大書特書(有空的話),不知大家的答案又會是什麼?

1)最近在看什麼書?

與工作有關的,是黎堅惠的新作《天空之鏡》,閒書則是三毛的《我的靈魂騎在紙背上》。

2)為什麼會看這本書?

前者因為工作,後者因為一直在收藏三毛的書,最近難得在書店見到,買下。喜歡看書信體,也喜歡三毛的吉卜賽式流浪,令困在辦公室的我靈魂飛到老遠。(後按:真是死火,三毛的書全改了新版,現正努力搜購泥黃色書瘠書封那一套舊版!)

3)習慣在什麼地方看書?

車上,開揚的地方,有自然光照射的咖啡店。

4)喜歡看什麼類型的文學作品?小說、散文、詩?

全都愛。看什麼時候和心情。可能小說看得最多。

5)從文學裡,你找到什麼?

生存的不同狀態和可能。教訓。殘酷和謙卑。

6)最喜歡的文學作品是哪一部?

讀得興趣味盎然的有《飛毯》;讀完又讀的是張愛玲;覺著痛的或許是《Henry and June》;大開眼界的有《If on a winter's night a traveler》……其實我們該怎樣定義文學作品? 很多書都「最」喜歡呀。

7)最喜歡的作者、詩人是誰?

詩人是西西。作者則太多,西西、張愛玲、亦舒、Calvino、杜杜、蔣勳、向田邦子、朱天心、Winifred、鄧小宇、楊學德……

星期四, 2月 10, 2011

動真氣



圖為英皇道,今天下班時份,平時我掂行掂過,今天我好嬲,衝出馬路中央拍下這荒謬場景,同一條街的轉角竟然連續有七間地產舖,分別是中原、北京物業、富聯、長城、香港置業、美聯,然後又一家中原。原因?太古城是香港樓王。七家本來已經夠變態了吧?怎樣的城市會整條街都是地產舖?可能你沒有為意,可能你覺得事不關己,反正又不會是我買樓租樓,礙不著任何人也方便不了我,我本來也只是天天看看那些瘋狂價格搖頭走過算數,今天下班想買張唱片,記得這轉角的對面有家店,我曾在那裡置過headphone,今天去,不在了,不僅不在,還變了另一間地產舖,噢,七家還不夠嗎?還要第八家?

唯有去康怡商場找,一肚氣,我真的不想光顧商場好不好,尤其是這商場,同一層的書店給我很壞的印象,書入得差,不對胃口,要那本沒那本,都是暢銷書,不是暢銷書不好,是能不能有其他選擇?除了書店,整個商場賣的東西都九唔搭八,一去唱片店就更動氣,懷疑住在太古的人是否都不聽音樂不看書的?他們simply不需要,而life goes on。他們需要的只有容祖兒、Let's get wet演唱會和卡通片DVD,不然就是老好蔡琴,蔡琴我已經有了,我只不過是想找張胡琳。

我猜我唯有於周末山長水遠出旺角買了,繁忙的太古英皇道容不下一間低價值的街舖唱片店。

朋友住在紅磡,老好的地鐵不會到達的舊區,不方便,是的,不方便,在他人的眼中是缺憾對我們來說是可愛之處,老好的土瓜灣和紅磡九龍城,可惜這些地方仍然逃不過變遷。友說他與女友要找地方「逃」了,因為附近的小店執完一間又一間,統統變成地產舖。該區快將有地鐵了,有潛力了,發達了,業主寧願租給地產舖。地產舖究竟服務哪一類人?富豪?內地炒家?那麼一少撮的?喂,雖然媽媽叫我不要講粗口,但我是多麼想說那麼一少撮的仆街呀。

當所有商舖變了地產舖,而該處區居民希望填飽肚、買本書、聽聽音樂、置份小禮物,他們可以往哪裡去?商場?Fuck商場my ass。

星期二, 2月 08, 2011

昨晚

摸出鎖匙包開閘門,暗叫一聲糟糕,鎖匙竟留在屋內了,時為晚上七時多,天早已黑齊,只好蹲在門口等他,但此門不同彼門,附近也沒有可供坐坐逛逛的餐廳街道之類,它在樹葉沙沙的山中,昏黃的街燈照著的第二百六十九級樓梯之上。氣還沒喘過來,我翻出一頁A3稿紙鋪在地上安頓自己,打開書來看,猶自慶幸時常漫山跑和拉屎的狗兒今晚都困在屋裡,沒造成困擾。

時分秒默然過去,森中很多聲響,其實我已經不怕,但仍不禁轉頭看背後黑黝黝的樓梯,不知會通往那兒更高的地方,有哪一戶人住著,應該沒人躲起來吧,胡思亂想浮起又被壓抑下去,下面一戶的狗終於發現我的存在,不停向我吠叫,因著圍欄的隔阻,我自覺安全,喃喃自語地回答牠,我明明坐在自家門前呀犯不著吠得那麼起勁呀,三秒後牠竟從圍欄底鑽出來了,跟我面對面,吠,我繼續若無其事坐著,其實不知該坐或站,想起曾有人教我,跟狗相處時盡量跟牠平視或處於較牠低的地方就好了,那現在不是很糟糕嗎?我在十多級樓梯之上。書看不下去了,我站起來掏出電話玩遊戲,黑我已經不怕了,看到狗只要我不動也不怕,也不再去想樹影下有什麼人影鬼怪之類的,練習一顆平常心,待著時分秒的過去。

一天已經完結了,我手邊有工作的事,但已決定是晚不再辦公,手邊亦有剛買的蔬果,只希望回到家煮成好吃的菜式,吃畢好好休息,再展開另外一天,一天又接一天,倒是平白經歷了這一場獨處和等待,使我跟黑夜對話,跟狗兒,跟自己,跟樹,對照了那麼一下。

這裡沒有人,人們都在不遠處各自的家,在城市的大廈裡,亦有在洋房裡的,在郊外的地方,在落後的地方,此時此刻,可能也有人在田邊,面對和我一樣安靜的夜晚,飛機飛過了,另有些人在天空上,星星的旁邊,選擇了這一天離開他的城市,可能更有人選擇了在此刻離開這個世上吧。

山下的狗兒開始吠了,我知道他在不遠處,踏著回家的路,回去打救沒帶鎖匙的人,把她從沒邊界的隨想中,喚醒。

星期一, 2月 07, 2011

聽得到的城市書寫


聽得到的城市書寫

我在台北信義誠品拾起胡晴舫的《我這一代人》, 其時,我正對著滿櫃整存的華文創作浩嘆,不明白怎麼那裏的香港文學存書要比香港書店齊全。無論如何,我選購了些早在港消聲匿跡的港版圖書,愉快地付款。當我跑到台灣消費她的文化氛圍,提出各種問題例如為何台灣有我城欠缺的廿四小時書店時,台灣人也跑到兩岸三地寄居、記錄、問問題。

在遷移之中,尋生活的人碰到尋開心的旅客,旅客又遇上當地人,他們同時目睹城市新和舊的對照和改變,經歷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文化衝擊,各有不同的反應,而特別敏感的旅人如胡晴舫,能夠把看到的感受到的記下,供人傳閱。

各城經驗 篇篇樂章

她甚至把在各城的經驗編成篇篇「樂章」,包括序曲〈台灣人在上海開始〉、到京白〈誰的北京城〉、詠嘆調〈我是誰〉、旁白〈島嶼邊緣的中國〉、旁白複音〈台灣教會我的事〉和尾聲〈人類和他的神祗〉。當中,她精挑細選了各城的音符,組合成混雜的旋律。

她選擇「聲音」的比喻不是沒原因的。社會那麼吵鬧,不用細聽都知道這代人正處於紛擾狀態。在全球化的轉變裏,眾人眾城的大動作特別顯露出改變帶來的不安,都需透過述說去肯定自身,搶位子,製造熱鬧場面。當某些人終於大鑼大鼓地出場,有人在後台喃喃地傾訴往事,而港人不知怎的在觀眾席上唱起詠嘆調來……社會喧鬧一片。作者凝神細聽,好不容易才能捕捉當中的轉折,把和弦與音色的激撞與讀者分享。

在此書裏,兩岸三地是鏡,移動的視點令我們能作比較,更宏觀地審視各自的真實,無論是容貌或內在。不論願意與否,各城的人和事已千絲萬縷地交織在一起。她們的關係時而曖昧,時而隔閡,當中的現象,所引發的情緒和前因後果,都被作者的眼睛掃瞄了一次,作了紀錄。

此書大概可被歸為人文類的城市書寫,我聯想到的卻是卡爾唯諾的《Invisible Cities》。他的敘事實驗向讀者示範了敘事者的魔力:如何透過述說者的角度、切入點、文字技巧和遊戲,在讀者腦海中建立城市印象。書名City後面的 plural form是它最有趣的地方,被敘述的城市雖是眾數,但究竟是同一個城?還是多個異城? 當中有多少是真實、想像或純粹虛構?這正是城市書寫有趣的地方。

同樣,胡晴舫描述和記錄的(以及我們所認知的),究竟是同一個城?還是多個異城?作者的視野和感受的可貴之處在於其多重性──首先她的確蒐集了不同城市的生活經驗,於是她總能進入更深厚層次的討論﹕當她在北京,她反思起台灣;當她在香港,她的心同時飛到內地。她把城和城重疊起來端詳,因為就她所觀察的居民的奇特狀態,和怪異的城市現象,擺明與這種重疊和摩擦有關,而她嘗試整理其中複雜的線索。

有時她甚至是故人,沿著歷史的痕跡一直走到現在,企圖解釋雖中國社會的複雜性。我們雖同是黃皮膚,文字語文互通,但其實我們一樣又不一樣。這種一樣不一樣會產生什麼是值得深思的,當「中國正性感」,傲然地崛起而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之上,我們需要知道其實背後有何實。「我們」等於誰?正把握些什麼?欠缺什麼?在其門裏門外,前後左右,各個後來居上的城市、被趕過頭的城市、等待發圍的城市該如何自處?該如何適應和接收種種欣羨、妒忌的目光?

從人出發 以小見大

可幸此書沒有過於龐大深奧的論述,作者選擇從「人」出發,觀察個體,以小見大,記錄活生生的場景中人的舉措,探討他們對生活所抱的期望和失望,而至於該如何詮釋當中的差異,該如何與他們的歷史背景和文化扯上關係,作者透個她的城市併貼提供了些想法,同時留待空間讓讀者深思。

旅遊埃及的港人平安歸來,另邊廂,日本火山爆發又阻延了另一些旅客。人類正在不停移動中,由鄉村跑到城市,再在各城之間奔走,生活模式大轉變。為著各城的好處,我們自願變成流動的水,渴望翻起巨浪,有時卻只能成為漣漪,甚至被撫平,不留痕跡。我這一代人,彷彿能覆舟載舟,但當我們只是個體面對日常生活,又有何能耐?尤其在網路的汪洋裏,海更沒有岸,浮動使我們失卻重心,而此書正好提供一次反思的機會,讓我們認清新世界的不確定性和複雜,當我們能「隨身攜帶這個『現實』,接受它,把它當做自己的獨特負荷」,也許我們能更安然。

原本刊於2011年2月6日的〈星期日明報〉

編輯說:「你『醃』左好耐果篇書評終於登了。」
真是十分傳神的形容,寫了有半年,終於盼得到它見天日,不知有否醃出味呢?

星期日, 2月 06, 2011

不要太快

大概可以寫一連串「人分兩種人」的理論系列。

其中之一是,我發現某些人一天只做一件事,而另一種人務必把一天填滿,九時開始見人開會取東取西至晚上十一,計劃好整套logistic,新界九龍港島東,希望將事情幹盡,趕光所有時間。一天只做一件事的人,外出雙手揮揮什麼都不帶,後者差不多天天揹著整張書桌通街走,怕浪費乘車等人的任何一秒。

前者慢條斯理,時間省下來慢慢嘆,後者精神緊張,連玩都用趕的。我自然是後者。回想去年做過的事,自已都嫌癡線,全職上班做了十多本書之餘趕好論文,準備論文答辯,搬Studio,搞Parking day,公事私事常常跑深圳廣州,飛北京台灣上海,為報章寫稿,年底找地方搬家安頓,認識新的朋友,交際應酬派對吃酒照舊....當中還時不時生病。記憶中沒有一天下班後是真正什麼都不幹的,總是被死線推著要急步向前,欠人這欠人那至開始害怕聽電話。

這並不是該自豪的什麼貴人事忙,完全是辦事不力的表現,時間安排欠佳,高估自己的能力,眼高手底,落得累壞自己的下場,心情煩躁時更累及旁人,下下如此靠韌力撐下去迫死自己,不是上策。

他自然是我要學習的前者了,雖然心底裡我會覺得他這樣不是挺浪費嗎?省下的時間淨是在打機!(笑)但來年要學他變得懶散些,不是偷懶的懶,是容許自己有時不特別要做什麼,有些文我不寫自有人寫,有些事我不做自有人做,不如更善待自己一些,讀讀擱下良久的書,打理家居,觀星看海,取個中庸之道享受每一天的生活也是一番成就。

搬家已有個多月,剛剛才第一次躺著靜看天外星光,沈澱下來,記起,他願意山長水遠搬到這天不吐,實在是希望我學習慢下來,那麼就試試慢下來好了。

星期日, 1月 30, 2011

軟綿甜美Indie Pop


與Peter閒聊《Ciao!Baby 瞧!寶貝》 The Marshmallow Kisses

以棉花糖為樂隊名字,可以想像The Marshmallow Kisses的音樂風格:甜膩、輕快、幽默、圍繞著青春的二三事,跟大碟的封套和MV同出一轍。音樂人林一峰這樣形容新他們剛推出的大碟《Ciao!Baby瞧!寶貝》:「The Marshmallow Kisses把瑞典 的空氣,巴西 的陽光,法國 的情色和香港的小聰明一併放進新專輯,聽後讓我十分期待有一天能與他們合作。」

已經七年沒有出過專輯,或許大家以為The Marshmallow Kisses這隊香港少有的Indie pop樂隊早已各散東西,但七年後的今天,他們再次以混合著世界各地味道的音樂,引領大家進入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因樂隊成員之一的Edien身在外地,是次訪談只能捉著Peter細問新專輯的事宜。「其實不是整體停下來,一直想再做,但自己和隊友都各自有事忙,間中仍有參與製作不同的雜錦碟,仍有出 show。各自有其他project,Edien有自己的樂隊,她亦有跟其他band合作;我則多做graphic、design、配樂等,我又去了加拿大 遊歷,直到去年儲到一定數量的歌,亦有空檔了,便的起心肝做。」他續說:「其實這些遊歷對音樂的內涵都有影響,使我們成長了,做過的事雖然不是音樂,但亦對思想和技術有所提升,會知道有新的方法去處理。而且,大碟內有些歌是從前寫的,亦有些是最近寫,所以層次上會更豐富。」

大碟的主打歌包括《Ciao Baby》、《 Jazz for lovers Solitude for me》、《Dreaming is fucking right》,談的是愛情、夢想、宅女精神等,還有關於一夜情《Bubble Love Waltz》和安全性行為等題材,十分年輕,亦很個人。Peter解釋,這與Indie Pop的精神有關:「情歌多?或許愛情一向是很多人的困擾,Indie pop是貼近生活的事,它單純、直接、無機心,內容主要是個人經歷,不會與生活相隔太遠。所以,雖然是個人的事或感覺,但相信大家也會有共鳴。」聽下去,發現Peter和Eden選擇Indie pop為音樂風格亦似是在反抗某些主流價值觀或意識形態:「香港的社會一向不鼓吹個人主義,有太多社會規範告訴我們什麼是對或錯,人們習慣遏抑自己的想法。希望這些歌能夠鼓勵個人去珍視他們的獨特性:有些東西只屬於個體,每人的思考角度和想法都會不同,但應被容許和重視。」

「一個step,做1000次」

一如以往,《Ciao!Baby瞧!寶貝》內大部分歌曲都通過電腦軟件和網絡製成,他們如何溝通和分工?「創作階段有時各自寫,錄音或其他 technical的東西則由我負責。多數是我弄完某些旋律,她再加上自己的聲音。」Peter形容這樣的創作方式非常「宅」,有點閉門造車之感,但他並不抗拒,甚至有點擁抱這種方式,「可能我有些完美主義,數碼的方式容許我undo同一個step,做1000次,直到滿意為止。」他笑說。

不要忘記The Marshmallow Kisses大概於十年前成立,而在成立之初,他們已經依靠電腦和互聯網做音樂:「的而且確,開初是有點想破格,大早已和Eden分隔兩地,那時候的網絡世界才開始成形,有可能性,但還未發展到現在這麼成熟,所以就算不見面都可以試試,這沒人試過的合作方法,使我們的組合更特殊和有突破性。」現在得來毫不費功夫的方便,卻曾帶給他們一些技術上的難題,Peter亦承認開頭設想得太簡單,未必能實踐所有想法,如檔案的傳送,軟件的配合都令他們頭痛萬分。

在世界各地玩音樂(曾參與英國 Indietracks音樂節、台灣 草地音樂節、澳門 藝穗音樂節等),Peter如何比較各地的Indie圈?「外國當然較自由,東南亞的填鴨教育模式如前面所說,主張因循和規範,外國人則很早就培養下一代去擁有獨立思想,他們大早習慣發表和表達自己,較少抑壓,很早便決定了自己想做什麼,做rock star的專注做rock star,即使他只能捱麵包!另外,西方的音樂工業和市場都較成熟,雖然CD產量低,但收入能維持,因為樂迷願意付款去買mp3,尊重音樂人產權,香港和國內則很難做到。」

令我意外的是,Peter對香港的Indie圈卻不灰心:「幸運地,我有志同道合的人互相幫忙,例如我跟維港唱片的朋友時常一齊表演,hang out,大伙兒一起行動的感覺很好很快樂。另外,香港始終地方小,人相對少,容易策動事情,反而想到的計劃都可以實踐,好像有攻略似的,你知道step 1 2 3 要做什麼,如要出碟和做live show,都能夠做到,feedback和成果快,因為渠道又多。」

輕快旋律訴說寂寞

雖然The Marshmallow Kisses的歌詞經常流露出對當代城市生活疏離的一些感觸,使人想起村上春樹小說裏那些寂寞的故事主角。但或許因為有Indie pop的滋養,Peter仍然是正面的,「這種音樂不是嚴肅的,它較率性、輕鬆、不用太細緻地雕琢,反而講究整體的感覺,如何保持單純和青春的心境,它以直接和mild的方式去切入問題,可能帶種調和作用,即使寂寞都是以輕快的旋律去訴說。有時把東西浪漫化。這是音樂本身的特殊功效。」看Peter溫文儒雅的外表就知道了,以溫柔的方法去表達激烈的東西,不僅是他的音樂理念,亦是他的人生觀吧。

《Ciao!Baby 瞧!寶貝》新碟2011年1月27日起於香港各大CD店有售

http://www.themarshmallowkisses.com

原文刊於1月30日的明報

謝謝編輯蔡曉彤和N,他幫我編了一次才交:p

*那天訪問後跟Peter聊了很久,謝謝頂了我許多負能量呀!

星期五, 1月 28, 2011

發狠話

在微博裡寫:

New year resolution,1)農曆新年前務必學會堆肥,能減少幾多廢物就減幾多!2)能用二手的物品就用二手。3)除非穿爛,今年不再買鞋。其實還要加上4)學會烹飪,盡量少在外面吃。

那天發狠話是因為看到香港環保再造業總會的聲明,說將停止回收廢紙....當然是因為「正苦」政策(學她們阿姐H語)根本從沒協助過什麼,一切都投標投標,有錢大晒,使有心經營環保的人或機構困難重重,終極短視,令到香港變成無稽和可笑到極的地方,連最基本的廢紙回收都成問題。南北極的冰都快要融光了,仍老在想錢錢錢和高價值和回報。

不能改變別人(政府),唯有改變自己。

關於1,已經請教了曉蕾堆肥的方法,山上既然有的是地方,希望以後----即使會惹來老鼠蟻----都能好好運用廚餘,將它們變成肥土,把已有的木瓜樹和花種好,時間許可再挑戰其他植物。

關於2,無潔癖問題,一向都最愛二手物品,新居的傢俱差不多全是在網上的二手網找到的,不但便宜,又能減少廢物,從前更是整櫃美芝衫,再來的話,希望連電子產品如電話電腦也能執別人二攤。

關於3,決心很大,因為做得最最差,光是1月已置了3對鞋(下地獄吧),一定要迫自己踏進鞋店前想想家裡已有的鞋。鞋舖真是很邪門,會將人整個魂招了去,前兩天我又不知不覺拎對鞋想試,幸好腦內有把聲音及時鬧醒自己,逃也似的離開現場,危險。

至於4,知道了每天我們丟幾多食物之後,再嘴饞的人都會懺悔,餐廳的份量太誇張,又慣常眼闊肚窄,在家煮食,又可以活用廚餘。

我們實在太多藉口給自己了,雖然廢物堆積問題的源頭不只因為個人浪費(想想超市的過量包裝(為什麼要不去街市買餸呀呀呀呀?超市那些保鮮紙發泡膠底盤根本是多舊魚!)、酒店自助餐、因為方便運輸而產生的廢物.....),也不應置身事外,每人做一點,才能理直氣壯地跟別人講數吧。

今年的resolution,就這樣吧。

星期三, 1月 26, 2011

教育小孩?

某天在麵包店,有位媽媽讓小孩學夾小蛋糕,我在後面等待,靜靜觀察這幅日常生活教學圖,微笑地看小孩如何賣力的踮高腳尖,小心翼翼地把蛋糕仔逐顆逐顆夾到媽媽手上的麵包盤,小孩很專注很努力,做得很好,但媽媽不滿意,聲音煩燥,發脾氣,一直罵:「怎麼你硬是要夾到我手上呢?你不懂鋪平放嗎?這麼多位為什麼不放.....」

小孩很緊張,更落力地試著達到媽媽的要求,我很有衝動跟這位媽媽說,他做得很好呀!但我悲哀地走開了,一邊提醒自己,將來若有小孩子一定要記著避免,避免將自己的準則放到小孩身上。

我想這位媽媽的出發點沒有錯,但他忘了小孩只是小孩,不擁有大人的思維,怎會懂去做下一步?夾的同時還要把它們安放好?小孩要的,恐怕是正面的鼓勵吧,不是指責,指責只會令他們害怕,不想做,不敢試,沒有人想每天都一潑冷水照頭淋,即是你是他阿媽,想他做得好,還是有很多其他方法。

教育要的是耐心和同理心吧,以正面的鼓勵去推動小孩,引導他們。

好像之前我曾寫過的豬仔錢罌比賽,透過遊戲去鼓勵小孩儲蓄和敢去有夢想,現在有賽果了,被挑選的作品竟真的被放大成一隻大豬,小朋友看到自己的成績,一定會很高興!



上面這仔豬好好笑,你可以想像沒有爸媽的幫忙和引導,小孩又怎知可打破常規,在豬頭上開花?

我想,在學習的路上,孩子需要的是父母身心的參與和適當的鼓勵(係又讚唔係又讚時常偏袒恐怕又變成縱容了吧),而不是在旁指指點點,講就易,不知將來我會否成為過份緊張的母親呢?

巨豬展覽的資料如下,我們也可給他們正面的鼓勵及做點善事:

1. 中環皇后大道中滙豐總行大廈地面廣場: 2011年1月13日至28日 (逢星期一至六 09:00 - 19:00)
2. 銅鑼灣百德新街: 2011年1月13日至2月4日(逢星期一至日 24hrs)
3. 黃埔新天地聚寶坊: 2011年1月13日至26日(逢星期一至日 10:00 - 22:00)

其中滙豐總行大廈及黃埔新天地的展覽會場設有捐款箱,收益將撥捐小童群益會「群益寶庫基金」。希望大家貫徹 滙豐《小錢罌,大夢想》提倡的捐獻精神,幫助有需要的小朋友,助他們實現夢想。

年關將至,為家人積點福,也不壞。

星期三, 1月 19, 2011

燒飯記

等不及姐送的飯煲,渴望吃熱騰騰的飯,醃好材料往山下買米,在雜貨店裡米可以斷斤買,三斤廿一蚊算是好的品質了吧,我不知道三斤有多少,只能詢問,他們用手比一比大概的份量,很適中,掏出廿一蚊,支持一下小店之外,也不怕吃不完一大包養蟲,以後若帶個盒去,便連膠袋都省回。

一早盤算要弄煲仔飯,炭爐連同瓦煲一併買下(才六十蚊!是街外一餐飯的價錢),我不是痴線的,只是覺得廟街大排長龍的興記很難吃,飯多餸少豉油又不甜,而且我最中意買這些架生了,雖不懂烹飪,家家酒卻很愛玩,我又怕sad,若下一代以為飯只能用飯煲煲,自己至少要學會「燒」飯吧好使它能傳承下去,若停電都能使出這下省手有嗒飯落肚。

早幾天他非常認真的告訴我,要開始儲備糧食了,除了因為天災農作物失收,世界隋時會打仗,人類歷史從沒試過太平超過六十年,這是首次。若是打仗的話,其餘的還可以種,吃素沒問題,雞蛋的來源倒是斷了,不如養雞?他媽媽知道我們有地方,原來也提議我們養雞,這樣雞可以隨處走,既可以天天下蛋。可惜我們的政府不准養,禽流感?雞若不困在籠裡便不會瘋狂傳染吧?能隨處走也會很健康吧。要是能養,倒要請教父母親。我們的危機意識,嘿。這其實亦是其中一個我們搬到山上的原因。




餸菜很快便預備好,網上讀到些文章教人開煲,照辦煮碗,煲底抹點油慢火烘烘,懷著希望此煲能長此用下去的心。透爐時我們討論,要是能連炭精都省下便好了,那倒是要用柴,柴火煮食,聽上去更環保更回歸自然,且柴枝滿山都是,不費一文,不排除有天我們會漫天拾柴,順便探險。

因為不會自動跳製,我們都蹲在地上細心看顧爐火,不時煽煽,十分緊張飯何時熟,待飯滾時下菜、臘味和雞件,減少炭量轉成細火,當這些都不能再依賴爐頭的按鈕,便變得有很多心思在裡頭。飯最後弄好了,我們在園中吃,明火煮的飯美味非常,他說有飯氣(江記?),可惜欠了飯焦,可能因為我們心急,期間打開煲蓋一百次,更不小心燒焦了一個墊子(!),但這些都無損這次愉快的煮食經驗。

他後來提議我寫下這個食譜,我想寫的倒是這些細碎的事情和自省。原始和文明的中間原是一個過渡,若是斷了,我們便只能變得無知和依賴;只能依賴父母、家傭和電器,到這些都沒有後,能怎麼辨呢?早點學會這些,變得獨立,便不用捱街外貴夾唔飽的飯了。

星期六, 1月 08, 2011

at the end of the week

我們都累壞了,經過整周的工作,辦完新才女講座,湊著嘉賓晚飯,趕好一半稿,腸子便開始打結,胃部懸著一塊鉛。在巴士裡寒冬的空氣悶熱到窒息,他的臉色紙般蒼白,眼簾垂下,我在對面心裡在疼痛,而亦不會好得多。懷疑我們得了人群phobia,再多一分鐘都撐不下去。在人來人往的鬧市中,因為沒一刻鐘能喘息,因為人們的肩膀擠湧著而他們談笑如常,我和他,只剩得半條人命坐在巴士裡,另外半條已被搖晃出車外。急急逃離了現場,壓抑著嘔吐的衝動。我們想,這是不是該被稱為工作壓力,at the end of the week,我們的身體都受夠了,當我們在上山的路上,我們深深呼吸,當我們回到凌亂的家,我們只能趕快倒在床上,他卻還竟然於晚間絞了數次肚痛,而我則於翌日,即是現在,把昨天的晚餐完整無缺地吐在洗手盤裡,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是不是得了典型的都市症。

而我的智慧齒仍在使勁地痛著,耳石又丟落頭起勁地暈,一大包抗生素等著被啃。
而一小時後,我還要整裝上班,天,這真是糟透了的一周。

星期四, 1月 06, 2011

號外教曉他的事

讀了《號外》今期的編者的話,有意思,跟大家分享(究竟他本人幾時才開blog?):

《號外》教曉我的事 ----- NICO TANG


我讀大學的時候,開始做校刊校報,才正式接觸《號外》。當時覺得這本雜誌不單只size大,而且文章都很長。最記得有一期陳冠中寫了一篇關於「camp」的文章,沒有圖片,單是文字就放了足足六大頁。有冇搞錯?所以作為讀者的我,並不是每期都會買,因為要讀畢一期《號外》的時間其實跟讀畢一本書差不多,而當新一期推出的時候,上一期往往連一半也未讀完。

當時的我對《號外》的內容亦是一知半解,一大堆外國artists的名字真的聞所未聞。但我又喜歡拋《號外》的書包,當身邊的朋友都在看《milk》看《東touch》,在談什麼是最潮的時候,我就會跟他說談「先進」、「修煉」;當他們問:「《號外》是什麼來的?」我便覺得自己成功了。

我不是飲《號外》的奶水大,因為那個年代的《號外》其實沒太多奶水了,但在某程度上它確是我的啟蒙讀物之一。起碼讓我知道,除了潮以外,還有luxe和taste,除了容祖兒之外,還有潘迪華,除了原宿之外,旺角原來都可以很精彩。那時我不是太清楚《號外》有什麼吸引著我,但我知道到它是與別不同的。

直至到畢業後在這裡打工,因為要準備「號外三十」之故,要從1976年起重新閱讀舊時的《號外》,才慢慢了解為什麼這本雜誌可以頂到三十幾年──因為《號外》營造了一種身份。正如林奕華說,雜誌是什麼呢?雜誌正正就是一種identity。即是說,你讀《vogue》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很「vogue」,讀《monocle》你會覺得自己很「monocle」,而讀《號外》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是一個「號外人」。

而今天,全香港所有的雜誌都不能給予你一種獨特的身份,你喜歡謝安琪我就給你謝安琪,你喜歡八卦我就給你來個大揭秘。於是縱使你把所有的雜誌都看完,你只會覺得自己仍是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得著。把雜誌的封面都撕去,你甚至分不清這本跟那本有什麼分別。因為在這些雜誌裡,你看不到編輯的態度、設計的風格、攝影的取捨,看得到最多的是廣告和軟文。

《號外》也有很多廣告和軟文,因為我們始終是一本商業雜誌。廣告和軟文是我們的水和麵包,但
只要滿足到身體上基本的溫飽之後,我們更想尋求精神上的愉悅。所以在每一個年代裡,《號外》都有不同的取向和定位:創辦時追求的是一種小報式同人誌,作為一個平台讓大家暢所欲言;80年代開始追求視覺的美學,拍攝出一個又一個經典的封面;90年代講lifestyle講生活的享受和品味,也比較傾向於市場化;2000年代,則是滿足了物質以後開始追求生活文化和藝術。

有人說,《號外》代表了香港,它的改變也是香港的改變。我想,這是後設的說法,真正的原因是怎樣的時代出了怎樣的人,怎樣的人做出了怎樣的雜誌,怎樣的雜誌發出了怎樣的聲音,而最後這些聲音都能被大家記憶下來。因為每一代的號外人都能夠做到「言志」──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傳遞出去。所以曾經有讀者會說《號外》一代不如一代,但同時間又有很多新讀者會話《號外》好好睇。這一貶一褒的評價,我都表示多謝,因為這其實都是一種認同,曾經或現在,上一代和新一代。

事實上,《號外》並不是一本為了取悅大眾而存在的雜誌,我們的前主編黃源順曾說:「《號外》特別之處,是做別人不做的內容。」意思不是說人棄我取,而是不為主流而妥協。所以讀者的喜歡與否我們真的不太關心,我們不過是在做自己認為要做的內容,在做作為傳媒應該要做的內容。我們真正關心的是,每一期的內容能否引起你去思考,甚至引發到你去創作。我認為這才是雜誌意義之所在,這也是我在《號外》工作了近六年,它教曉我的事。

當然,在這裡我不是要說全香港的雜誌都做到不好,我明白每一本雜誌都有各自在經營上的難處,我的意思是大家可不可以反思一下,錢是不是一定要賺到盡?作為傳媒是否有一定的社會責任?而如果《號外》的存在是一種幸運,那麼對於有幸參與製作這本雜誌的我而言,則有更大的責任令到這個平台可以繼續有意思地一直延伸下去,感染更多更多不同世代的人。

所以,藉著《號外》35周年,我們得到母公司現代傳播控股有限公司的支持,在北京成立了特稿中心,為《號外》提供各種最新最熱的中國題材,將這個平台從香港放大到整個中國。去年我們跟先後香港五大專業創作團隊結成同盟,包括香港建築師學會、香港攝影師公會、香港設計師公會、香港演藝人協會、作曲及作詞人協會,今年我們更會伙拍三聯書店,每個月定期舉辦文化沙龍活動,會集更多文化人、藝術人、創作人可以在《號外》這個平台上互相交流,實現magform(magazine + platform)的理念。

至於內容方面,上一個十年《號外》開始推廣生活的文化和藝術,2011年我們將會在這個大方向之上,再加入更多社會議題,進一步關心香港及中國的各種生活形態及思想,希望能夠以媒體的力量,對我們的國家和城市,以至整個現代社會作出一點貢獻。於是,今年《號外》將會以本著「真人、真事、真心」為基調,揭櫫精神生活及美學價值;並以「evolution」為年度主題,視之為《號外》作為雜誌的進化,香港媒體的進化,以及希望為現代人的生活也帶來進化。
那究竟是怎麼樣的evolution呢?看過今期的內容之後,相信你便會明白。

星期二, 1月 04, 2011

出版社以外的選擇



淘書講究的是淘寶的心情,你有否試過買了些不能加到豆瓣檔案庫的書?因為它們沒有書號,而因為沒有書號,大概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可能只印數百本便絕版了,成為小撮藏書人的寶物。

永遠搞不清市場是怎麼一回事,出版社以為讀者接受不了新刺激,只供給單一的、類似的作品,又或許以為圖畫書不好銷?而其實我們需要更多選擇,更edgy的、有個性的、用心的創作去豐富生活和眼光。到後來,不知是創作人可憐還是讀者可憐-----創作人除了畫圖說故事外,還要自尋出路,掏腰包自費兼顧印刷出版的事宜,而讀者則被迫在狹隘的選擇裡,努力尋找這些書的蹤影,如以下這三本。

Tore Cheung 的 《Mexican bun Crumbs》,看書名完全叫人不明所以,讀者得翻開每一頁去品嘗那陣墨西哥包的風味,細看Tore如何以亞克力膠繪出他的想像世界,那些長著青眼睛和肥大的牛頭馬面,不知是否該被形容為醜陋?美是那麼主觀的事,於是,當厭倦了世俗的一套審美時,Tore的畫作來得辛辣搶眼,猶如一部驚慄童話。不知是幸或不幸,因為不必顧慮市場,這四十多頁的畫題材風格大膽,性的意味呼之欲出。

同樣充滿性的意味的《Mermaid》出自台灣女漫畫家兒子之手,它的瘋狂是文字形容不了的-----在半透明的牛油紙上,以粗黑線繪成的無面美人魚在海邊開派對,她們像一班士兵似的四處尋找繁殖的機會,她們綁架男性,把他變成只剩下陽具做頭的海龜,讓他下蛋……男和女的角色逆轉了,意念令人想起伊藤潤二創作的富江,也只有更瘋狂。書的特別之處是其手作趣味,美人魚的頭上真的貼了膠眼珠,某處又有一厘米的裸身膠人,可以想像作者親手黏上,跟讀者溝通的用心。

至於Firenze的《菊花園》(竟然有書號!),只嫌開度太小,雖然她已不計成本,硬皮裝,選上乘的紙印刷,但她的畫理應放得更大。讀她的畫,每個人都人會讀到不同故事,繼而思考,什麼是故事呢?這些畫作都不是插圖,它們本身已是主角,藉著圖像的力量訴說。因為意義的不確定,每人都可進入畫中的那時那地,從深沉的氣氛中感受畫中人的世界,浸末在孤寂和憂愁中,Firenze的畫全是不同顏料併合的人和環境,雖然灰沉的調子裡看盡荒涼,但還是令人饒有興味地一幅幅讀下去。

讀這三本作品,便會明白藝術和創作的意義,特立獨行的精神,這些書都彰顯了。


原文刊登在圖中《城市畫報》的淘書欄內,同期還寫了Michael Leung (HK Honey)的訪問,篇幅太長,就不登在此了。

居山筆記

搬了上山至今兩個星期後就很少寫了,前輦曾凡說此屋會住懶人,確然如此,不僅因為事忙,環境那麼怡人誰有心思做事誰還寫?但有些轉變應作個記錄,不然這個有關生活模式的實驗便不能驗證,將亂塗數點:

‧每天走樓梯身體究竟有否變得健康?暫時不知道,只知道之前偶爾還會穿我那些用來擺的美麗鞋子,現在已全然放棄,平底好走為主要考慮。我的那廿雙鞋究竟會有什麼下場?
‧亦很久沒挽手袋,每天都是大背包,置滿超市收穫。
‧每天與漫山的狗屎為伴,經已見怪不怪,會研究屎的顏色狀態而判斷哪隻狗腸胃不好了。
‧能若略辨別天色,晚上當天仍有點灰灰光光便知道會下雨了,之類。
‧某天晚上我獨自搬一箱書回家,不曉驚,一邊爆粗一邊只想快些到家,另一天兩手fingfing同一時段走同一條路,好驚。發現恐懼原來很大程度源自胡思亂想,當人得閒才浮現,preoccupy時就不會了。
‧重拾鄰舍關係,由於曉蕾住在同村,她有時給我帶些菜,偶爾薘頭垢面落街買餸時更會撞到,真好呀,可互相交換物資。
‧甚至連貓咪亦認得了,曾兩晚被一只小貓護送回家,整整十分鐘牠都在你左右同行,sweet。有天打開門花園亦有貓咪探訪,端坐在我們的椅子上打照面,使人心情大好。
‧因路途遙遠,我買了那些買餸車置日常用品,若果你在附近見我拖住它然後在商場裡迷路,請不要叫我。

總結,我應該會越來越妄顧本來已夠衰的形象了,感嘆號。

小感想

或許世界太壞了,每次我們一坐下來便討論宗教、神、修行。甚至外星人。我和我的宗教狂熱份子或無神論朋友們、我和我的上司、作者、剛認識的人。世界那麼大,我們知道得那麼少,眾生那麼悲苦,作著各式各樣的業。

我們怎樣保持敏感和打開胸懷去生活,如果我們沒有信念,又以什麼作為替代。上教堂、練仙、打坐、冥想、占星、唸經;藝術、孩子、工作、毒品、賭博,種種種種。每天腦袋裡都有一角在思考,我正站在怎樣的ground上,而因為不肯定,總愛靜靜的聽別人講故事,聽很多很多不同牌子的。一路在找尋屬於自己的方式。不肯定那是道抑或佛,抑或集大成,而可能什麼都不是。當知道了種種,便知道了有什麼在枱面,選擇或不去選擇任何一種。

慢慢便知道是時間的問題,每事每天都在變,未是時侯settle也不代表抗拒或喜歡虛無,不隸屬任何宗教,可討論可思索的倒是多,於是常常一坐下,便討論起神和energy來了。不知是否年齡的問題?從naivety走到現實中的老病死。今天聽著前輦說她最近唸經時常不知不覺/不受控制大哭,因突然感到眾生的苦,我便覺得要記下,我聽過這些事,有過一些感悟。

雖然我常常說生命的意義不需問,只要be(是的我們癡到常常拿此話題閒話家常,竟仍然,仲問喎!)(難道不問又好?),背底裡還是要問吧,at the back of our mind當然要有幅畫,然後選擇正面地苦纏/奮鬥下去,即使還不知道答案/答案等於虛無。嘿。

不用William提都知道,要感恩,在我的circle內,每位至親好友都能一起交換這些感想,作真溝通,這真是一種福氣。

星期五, 12月 24, 2010

開始

就快忘了如何把思緒變成文字了,忙於工作和搬家的這陣子,很多感悟都沒來得及記下,便已喪失了形態和脈絡。譬如我是多麼想寫關於裝修的種種呢,如何裝地板,成功了有多滿足,達到人類疲倦的極限的滋味;又譬如是身外物給我的啟示,物和回憶,浪費和節省....最想寫是如何面對黑暗吧,當在山中四周靜得蚊飛過都聽得見,如何達至心靜,無所懼,這是漫長的鍛鍊,還有同住的生活,種種的磨合。

終於能夠靜靜的寫了,這是一個開始,於晚上,泡一杯茶,穿暖,不再毛躁,處在室內裡被寂靜所包圍,傾聽和書寫,該聽和寫的事。

星期三, 12月 08, 2010

私信

親愛的,

轉眼間便到年底了,我們也快要忙壞吧,我每天嘴裡都說欠你一張卡,卻仍舊騰不出空寫,有空又沒精神,身體直不好,是什麼令我們這麼著緊將搬到的新家?大概是因為那將是我們一起生活的另一頁吧,每天進進出出忙著準備,實現我和你對居所的想像成為我們的遊戲,當中有什麼相同呢?而不相同又將怎樣調和?我很期待。

想不到在你生日那天,竟是忙亂中上牆漆而過了,幸好與你家人切了餅,最近差不多每天都一起奔波,勞動,甚至連躲起來靜靜給你寫張卡的空檔都沒有,但這抱怨是高興的,沒有什麼比一起埋怨電飯煲的設計難看或美觀的垃圾箱太貴更幸福的事了。是的,那些像一碗溫熱的湯般微小又真確的幸福。

很多人都有很多意見,對於一段關係的模式,男女朋友應同居結婚或留有私人空間,柴米油鹽會殺死愛情的說法或不,等等等等,各人追求的浪漫究竟是什麼呢?我很高興我們沒有問和怕而自自然然走了一步。你或許不知道,當我在你的圖畫裡看見了我,我有多感慨,是對的人,也是對的時間,是相遇,而當中亦有經營,最重要是你,謝謝你的付出,靠近,親愛的,祝你天天都快樂,其他肉麻的話,便留待字和筆去說吧,嘿。

你的

星期三, 11月 24, 2010

誰叫你笑

十年沒回校,拿論文回校釘裝,弄得一肚氣,釘裝部原來沒得影印沒得output,四處張羅八達通增值紙張打印機,首先驚奇自己的學生證仍通用,進了電腦室便想發癲,十部打印機沒一部work而且所有大學職員彷彿都是retarded的,以阻住地球轉為己任一點都不helpful,從前校內有個output counter替人打印各樣文件,竟然又拆得就拆炒得就炒,很懷念那個總是在我last mintue交功課時幫我大忙的職員,現在得奔來奔去help yourself,service center不如不叫做service center吧,改‧錯‧名。到後來還是趕不及別人的辦公時間,死死一肚氣捧著600頁A4紙走人,加上左邊的書包和右邊的電腦,我只想打人。大學明明是商業機構(!)卻一點效率都沒有,我一點都不覺得明明是自己遲了倒怪在別人頭上呀,大學!

坐計程車時致電給他吐苦水,他正值埋稿期不予受理,我可憐的情緒唯有吞回肚裡漲大,要這沒這要那沒那的一天,發展到埋單時計程車司機不接受我的$500大鈔,他說要車我去7-11找換,開玩笑!唯有致電給媽媽求救,她說換了家常服不下樓了而家傭又在煮飯,咁點呀?「我掉啲錢落黎。」可愛的她說,我吓吓吓吓唔係呀點接呀?她著我望向家,二樓的她跟我揮揮手,電話那頭還在叫她不要亂來,她消失了五秒然後呼一聲扔了一個小盒在我面前,是一樽小藥水什麼的,扔下來樽都爆了,盒內有錢,我取出付賑,一直大笑一面跟司機道歉,不知他有何感想?回家會不會在飯桌上跟家人分享這一段?我只知道我的氣在狂笑了三分鐘後,立時消了,更知道我那瘋瘋癲的一面,是遺傳自母親大人的,準沒錯。

星期日, 11月 21, 2010

現代詩人﹕以詩負載生活的輕重 ——訪My Little Airport御用詩人阿雪




在個人簡介裏形容自己為My Little Airport 御用詩人的阿雪,兩年前推出第一本詩集《北歐是我們的死亡終站》,在同名的詩中,她跟朋友討論死的方法,決定了要先環遊世界然後在北歐自殺,兩年過去,阿雪不但沒有凍死,仍然好端端地活著,更再接再厲,於年尾出版《豬隻在城中逐一消失》,下一站將獨自浪蕩到印度,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哲學,第二本自資詩集於她出發之前推出,彷彿標誌了她某些改變。

阿雪是位可愛的朋友,我們在我家做訪問,翻閱新鮮熱辣的詩集、談詩,她堅持要把詩集送我,她對朋友的好甚至使她發表了第一首詩﹕「我大概在五、六年前開始寫詩,由網上日誌開始,以『一句句』的形式去記錄生活,但那些未成詩吧,正式發表是在My Little Airport的《只因當時太緊張》專輯裏,那詩寫給一位失戀的朋友,那時多寫法文,因為剛學完記憶猶新,而且其時的主題都圍繞感情生活,用另一個語言比較不那麼嘔心。」阿雪笑說。就是這樣,阿雪的詩跟阿P的音樂配起來,她覺得這樣去呈現詩是最美的﹕「因為寫詩和讀詩的過程都很孤獨,我希望能透過表演或詩會去跟讀者一起分擔這份孤寂,起碼感覺到大家是在一起的。這樣做,亦令詩變得更好玩吧,透過阿P的音樂,我希望能吸引多些本來對詩沒興趣的人,而且,他多 fans!」

圖像照片解讀

這次推出的詩集,阿雪更找來身邊的朋友,以圖像或照片去解讀和再呈現她的詩,希望令詩不要那麼沉悶,她坦言﹕「即使是我自己,有時候欣賞別人的詩集也會飛快的翻,要真的很有耐性才可做到深思或反思的層次,去掘出詩人的想法,而這些創作可讓讀者先了解其他人怎樣理解我的詩,幫助他們或引發他們思考。」為什麼是詩呢?明明有許多形式能表達自己,阿雪認為詩跟小說和散文相比,來得更簡單直接,容易表達情感,很能反應她某段時候生活的重心﹕「上一本詩集的內容基本上都是情詩,那時候生活都圍繞著感情轉,所以情緒被直接影響。」而在第二本詩集裏,她不再以個人出發,題材變得寬廣,有個人成長的片段,亦牽涉更多社會的現象,就像詩集的名字《豬隻在城中逐一消失》,是她自己最喜歡的作品,回應了早陣子野豬在城市中出沒然後被擒捕的事﹕「我覺得整件事是悲劇,漁農處用這種不人道的手法處理然後錯手殺死野豬,牠們都很可憐,這可以引申到香港現在的情况,那就是為何人類總覺得他們可以對付其他生命?總有人自認為高人一等,處處欺壓,這令我十分氣憤傷心,故以此為題。」

選材的改變或許跟她過去一年多辭掉工作有關,能夠按自己的心意過活,使她對周遭的事物更敏感,亦成長了,把關懷留給社會中的人和事﹕「有時不是我特別要留意,而是很多社會現象已經愈來愈離譜,我是被迫會知道,然後以詩回應。」於是詩彷彿都記錄了她的憤慨,我問她是否如詩中覺得一切都是灰色的?幸好她覺得在寫詩的過程中,有治療的作用,幫助她把某些情緒抒發掉,而有趣的是﹕「寫詩的那一刻因為很專注,有時蓋過了一切,寫完後連自己都不能意料自己會寫出這樣的東西來,於是便變成一種紀錄,記錄了那時那刻的心情和想法。」

把這些「情緒的紀錄」跟讀者分享,因為阿雪相信總有人跟她有一樣的想法而產生共鳴﹕「我猜就算是多私人的感受,亦會有同道中人,但願別人讀完我的詩後,會發覺原來他/她並不孤獨,無論是開心或不開心,都有人分享或分擔同一種感受。」在阿雪眼中,詩不是遙遠和艱澀的,只供一少撮「文藝青年」欣賞,詩是貼近生活的紀錄,她希望能跟大眾分享的,正是這一份詩意。

《豬隻在城中逐一消失》,售價$80。油麻地kubrick有售,香港及內地朋友亦可電郵至suetpoem@gmail.com訂購,或到淘寶購買:http://item.taobao.com

原文刊於2010年11月21日星期日明報 (此圖從阿雪的facebook裡截來)

p.s.詩集中亦有我的一頁創作,請支持!也見笑了。

星期五, 11月 19, 2010

Sentimental kills

我以為我已經是新的我了,忘記了前一世,隨著時日的洗禮、每天的紛擾、往後所碰到更多的人,而說了再見。我以為已經放下了,把在巴黎躅躅獨行的,在美術館和咖啡廳裡獨個懷念我們的自己放下,尤其是曾經在房間裡為你唸了一段關於痛的我,消瘦的,對著電話歇斯底里的,因為見到你而笑得很快樂的,痛哭的,天真的,短髮的,被愛和被騙的,哭著等你歸來而被嫌棄的自己,那個年輕的我,放下。

我以為我已經忘記了你,在一次又最後一天的再見之後,放下,後來就算曾經碰到過不一樣的你,一起坐下聊天而一切終於不再被攪和,我以為已經把這些都鎖好在某一個角落,卻原來還是會回來。

只不過讀了一本愛情小說,因為當中的形容和情節,一切都回來了,你的形象是清晰的,所有鎖碎的片段甚至是絞痛都隨著暮色浮現,我跳上電車,無措,所有感覺都在,而愛情就是,即使如此,這些通通對你都不再重要了,你仍好好活著,卻不會知道這些,知道亦於是無補的,只不過是過去的影子吧,甚至不是渴望和牽念。

而我也已是現在的我了,變成了另一個,另有些經歷,另外有所愛,也被愛著,其時叫人歡快叫人痛的一切,究竟都是什麼?現在我甚至不能問你一句好。我覺得這些都是殘酷的,受過的傷甚至連一個疤痕都沒有,不去說那些快樂,像雲那樣輕散,而究竟因為喜歡不喜歡,有幾多人都受傷,不要說大愛,大愛是被迫的,像當時的我,像喜歡他的她。每個人為什麼要得到過,又要失去。而竟又要,如實的活著,再愛。

入黑後我把自己關起來,沉下去,友看著我的眼睛,問緣何這樣累,我怎樣跟他解釋,我回去探訪過我們呢,而那個你和我已經遙遠得像外太空,永恆不是時間的長度,是過去永遠的隔閡。他會明白的,我想,於是我跑回家,窩在他懷裡,為著一切的脆弱,抱得更用力一點。

星期一, 11月 15, 2010

上下禾輋

深閨的打算,除了事忙,亦是因為快將搬到郊外去。

世事有多有趣?早些年我編了一本《上‧下禾輋》,很喜歡,我由它本來是一份畢業作品看著它成書,有時與漫畫家去探李香蘭,也覺得真是地靈人傑的地方,培養出的人就是不一樣。上個月編《香港正菜》,認識曉蕾,去她禾輋的家參觀她種滿植物的後花園,也是心底裡暗暗欣羨著,也想像書中的農夫一樣回到土地去。

然後,他租約快滿,我們四處看房子,看了幾處,也差不多下好決定,卻為著一些因由沒成事,誰想到剛好在這處落腳?是不是因為那天我隋曉蕾去探舅父的田,羨慕曉蕾每天都吃到有機菜?心想要是像曉蕾一樣住在危舅父對面,便可以吃到好菜,大概是「幫危舅父買菜」的calling太強了,被天聽到,有這樣的安排,真是個婦人之由,哈哈。

因快將住到山上,我們開始思索種種不方便和可能發生的事,訂出對策,能想的都被想遍了,好像蛇蟲鼠蟻、野狗野豬、盜賊、鄰居、治安,就算是最簡單的照明,都不再是城市裡的慣性,一切回歸到最基本的survival模式,這是有趣的,擺脫了城市的繁喧、人擠人、壞空氣,同時是跟種種方便說再見。今天看到婦人打蛇蛇毒噴到眼睛的新聞,立即想要是我那應怎辦?我會殺牠嗎?人類與大自然有和平共處的可能嗎?或許是想多了,我卻認為那將是如何克服恐懼的練習,我們總是怕這怕那,被掉到山上,怕的事情一定簡單直接得多,而且必須要面對,其他倒沒什麼好怕了。

不知道以後,我還會怕黑和野狗嗎?

我以後會很深閨

實在是無事忙,是晚終於能夠什麼都不做,跟家人吃晚飯聊天,排排坐看畢義海豪情,抱怨刑警很難看,發format電腦失敗的脾氣,躲在弟弟房寫日記。這種下班就是下班,沒有加班沒有欠人文(我知呀YY我欠你一篇!給我這樣以為吧,一天!)沒有人要見的感覺,認真好。今早我在抱怨,心情壞,大概是周末沒得放假困在屋內又不願意做事,壓力積累下來之故,忘了放輕,亦感到工作室租了好一陣子也未曾靜靜地讀過點什麼....其實我正在做的事都是我喜歡的,亦是長久以來渴望做的,發什麼牢騷?每個人每天的生活都不容易,自由身有自由身的苦惱,上班族有上班送的苦惱,貪心地什麼都想摻一腳的人有貪心地什麼都想摻一腳的苦惱。

那天看陳綺貞演唱會,她說創作是寂寞的,就像台上她睡房的陳設,只有一杯水和結他伴著她,昨晚又恰巧讀到曹曹買的雜誌裡陳綺貞的訪問,她又說,創作要狠下心把自己與人群隔開,有規律地拿著把結他坐在書桌前寫歌。

這必然是一種取捨吧,我選擇如何花時間,享樂八卦休息寫字或料理生活,若果我想做某一件事,便必然得放棄另一些,專注地把一件事做好,安下一個心,記著自己沒有三頭六臂,一件還一件,這樣細想,把事情的次序和輕重按好,做的時候便更清晰吧,能夠好好享受,自己的每一個選擇,不再不負責任地埋怨。

星期四, 11月 11, 2010

歌帝梵

裸身的長髮女人跨著馬
讓馬帶領著走過
偷窺成為的一柱光
照亮了眾人的窗 故事的假設
城鎮和馬的腳印
她不要看見或被看見

滴滴答地
你在櫥窗前閒逛
欣賞油畫的肉色微透粉紅
裸露本是在市集聽回來的傳說
統統關於慾望

若詩的出賣能換來甜點
我可以給你二十行或三十分鐘
二千三百個字和三天出走
因為每個人不過都是同樣賣出買進
孩子 假手袋 才華
以價位找贖和貸放 正義 假臉 垃圾房子
還幸又有人販賣巧克力
又有人買
八十年以來
成為張張黑白照
一口口甜的記憶

若一切不過是同樣被消化和排泄
不用忙於表態
若一切卻能冠上一切 __ __ 之名
那為什麼不能夠 出賣對和錯
換來糖衣包裝 換來會融化的咀咒
怪到諸神的頭上去

甜度足夠的話 慾望的份量同樣
Lady歌帝梵不過是一口美食
不過這一口不同彼一口
當你看到過她 會變成曙光
還有什麼不能被犧牲
還有什麼不能
去交換一口諸神的溫柔
即使是三天和詩出賣
你便打開盒試一試
告訴我你會不會


寫於上海遊後,一直斷斷續地改。
歌帝梵就是Godiva,品牌的名字原來有段故事,就像logo所繪,在event那天,公關播了一段片,說的便是Lady Godiva的故事,我第一次聽,給我很多想像,譬如除了Godiva的敢作敢為和偉大外,我當場就看到就嗅到慾望和享樂的氣息,像一套宮廷電影般。這裡呈現的只是之後的聯想,被我twist了,令我聯想到是為了一口至高無上的甜食,甘願交換一切。好像男人為了偷看女人一眼,竟變盲了。我想那真是,慾望之最。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聯想。

Life as a box of chocolate II

不知怎麼搞,很喜歡懷舊的建築物或事物。
前兩天去了朋友的Studio,他在油麻地租來的單位,竟然還是五六十年代板間房的狀態,羨慕到飛起,那些一道道的透花玻璃門,看著便叫人垂涎,所有木櫃還留了下來,連著美都式的的窗花、地磚、寬敞的玄關,一切一切,活脫脫是間記念館,記錄著生活的痕跡。

雖然不至於會參加保育運動,但仍然喜歡有痕跡和歷史的事物,會覺得若它們都能留下來就好了,就如早陣子的上海之行,因為Godiva 的event而參觀了的新天地壹號,一看那大樓的氣派便覺得公關實在會挑場地,兩者都充滿歷史感,很適合用來回顧品牌的歷史。經典其實就是Timelessness吧,有底蘊和故事,如木樓梯的彎角、天花的吊燈、外牆的巨柱,都叫人充滿暇想,誰在這裡坐過?舉辦過舞會?……




除了欣賞建築,那天亦參觀了有關朱古力歷史的展覽,再一次撇清了我的無知,稍稍理解了可可豆的模樣、製法、Godiva如何於1926年在比利時起家,甚至是Godiva的Logo的故事。喜歡吸收知識,雖然不知幾時又會忘了,但看著看著便明白更多,原來連朱古力上的唧花都有段故,可可的物質性會使它製造時要注意溫度和各樣,我們都喜歡玩家家酒,即席試著弄些朱古力的環節使所有人都變成小孩,只可惜展出的朱古力用具古董太少,或許只有我覺得吧,因為戀舊物的癖好。



品嘗朱古力是一整個過程,除了吃的當下味蕾所感,眼睛會看到的精美,鼻子嗅得到的甜香,我們吃前也總抱有期待,亦會回味留下的aftertaste和悅愉的感覺,是一種多層次的享受。參觀Godiva的展覽,由甫踏進Time tunnel時朱古力candle所給予的嗅覺滿足、觀賞舊廠房的黑白照、大隊排隊試著弄、小心翼翼地捧著製成品留給親愛的人吃,至後來的芭蕾舞表演,都猶如吃朱古力般把包裝紙一層一層剝開,吃後令人回味。

不知幾時再有機會去新天地壹號?幸好下次路過,我會想像到內裡是怎個模樣,因為總算去過了,亦帶著愉快的回憶離開。

星期三, 11月 03, 2010

作家的聆聽者

能為自己喜歡的雜誌寫稿,實在是幸運的,以下的書評刊登在這期的《城市畫報》裡,是未編輯版本。




作家的聆聽者

我們都需要聆聽者,但溝通的方式漸漸因為媒介而改變了,繼而影響其內涵,例如每條微博的字數,都不能多於140字,在資訊太多時間太少的現世下,誰好意思讓身邊的人聽太多嘮叨?不像老好的從前,友儕間的閒聊會被珍而重之地抄錄在筆記簿上,流傳到下一代,連同四十萬字的書信成為出版的材料。當然,有這樣的能耐也只因她是張愛玲,而她又有一對知心好友-----宋淇先生和鄺文美﹝Mae﹞女士。

雖然書的封面有點醜,《張愛玲私語錄》仍然有巨大吸引力,正因為書名中的「私」字。大作家私底下是怎樣的人?除了作品建構的世界外?她活在怎樣的真實?從書的兩部分:「張愛玲語錄」和「書信選錄」,加上宋淇夫婦曾撰寫的有關張愛玲的文章,讀者瞭解到一段情誼如何靠書信維繫,更深深進入對方的生命,互相依賴,成為情感和繁瑣的日常事務的出口。

張的聰明眾所周知,通通都展現在短而精的語錄裡,這亦是Mae的功勞,要多細心才能從無數的語句碎片中精選出有意思的?叫人意外的倒更是那些信扎,令人感受到張愛玲的「暖」。她對Mae幾乎是深情的,相對於她總超然地冷眼看待自己書中的主角,張愛玲卻對宋淇和Mae二人從不吝嗇地表達關愛,透過她最擅長的文字,她時時關心,事無鉅細地關懷。

我尤其喜歡讀到她們錯過對方來信,又補多一封的浪漫,這情懷在現世差不多已經消失了,包括那種情感往返都變得稀罕,它總共橫跨了四十年。

信中的內容,除了出版與公務的安排,就如張愛玲所言:「我老是在腦子裡聽見自己的聲音長篇大論告訴你這樣那樣。」都是她的內心獨白,綿長而溫情的話語,隨著信扎飄洋過海,使這三位文人在充滿病痛和苦難的人生中,成為大家的支柱。我更瞭解到宋淇夫婦為了推動張愛玲作品所做的付出,不難明白張愛玲原何如此珍重這段情誼。

同樣是書信體,《慾愛書》表達的完全是另一種情感,它是分手後的懺情錄,它是持續一年的書寫治療,它是十二封寫於世界各地的信,由我們的美學老師蔣勳向Ly's M宣示最直接的愛戀情慾,它寫於千禧年,最近新版重出一定是因為有它的價值。

愛情總在失去後開始,還幸在每段戀愛過後,總有些感悟留下來,以茲證明,一切不全是虛無,就如這十二封信。

失戀讓人進入「緩慢」,「使人重新清明地意識自己思維和感覺能力」,變得特別敏感,在這樣的狀態下蔣老師出走,浪跡於不同國家,在歷史的遺跡前反思和書寫愛情的種種命題,如時間、時間的流向、得到後必然的失去、道德和情慾的張力......他花更多篇章去描述他Ly's M的思念,在分別後更肯定對他的愛。

若你是單身的人,或在熱戀當中,定會被他的濫傷嚇怕,但每人總曾經歷這修行,在每個世紀裡,每人都有他埋葬愛情的方式,即使他是蔣勳。

謝謝編輯桂梅!

星期五, 10月 29, 2010

錢箱




收到滙豐送我的這隻豬,十分歡喜。

在電子媒介主導的年代,一般的生活事務都通過電腦或程式處理,包括一切錢銀的進出,除了方便之外,數字化的後果其實十分駭人,它改變了我們對金錢的觀念,當金錢的物質性被消解為戶口數字的加或減,我們變得不痛不癢。因為每看到喜歡的事物,即使多昂貴,只要刷一下卡便可擁有,好像什麼都不必付出,即使卡數快速增多亦,沒.大.感.覺.反而喜孜孜地取走的一對鞋或一條裙更實在。這樣下去,錢可以是虛擬的負數,慢慢由三位變至四位,至五位...反正是負債,而那債主又不是你天天見到的鄰居或朋友,不用厚面皮。

反過來,要是我們把收入都提出來,以現款握在手裡,白花花地花,一定會變得更謹慎,看著錢包裡的紙幣一張張地減少,而離月尾又有一段日子,便會得計算如何花,怎樣花吧,因為錢是實實在在的無便無,沒得負資產!

母親總提起她從前,如何賺那麼少都有本事儲到金條,時移世易,儲蓄的艱難,我們每個人都明白,市場總是不停製造物質,我們的社會什麼都不要求你,只要求你去花費,每天都是減價,每天都是最後清貨。有時我故意繞遠路回家,就為著要避開滿街滿巷的商店,在香港地,差不多每一條街道都滿佈叫人花費的場所,很自然便魂魄便被招了去,不自覺地拿起一雙鞋子試穿,忘了家裡很多雙未穿的。

另外,產品也越來越粗糙,有否想過為什麼現在賣的大部份都是漆皮鞋而非耐穿的真皮?它就是要你刮花了一雙,掏出卡來,換一雙。如果社會不鼓吹消費,我們或可儲蓄。當然你或會說每個人都該有意志,但大環境的風氣實在叫人本pare。

於是我喜歡這隻豬,它提醒了我金錢的原本面貌,這真是一種再教育,廿幾歲人才突然自覺,錢原來一蚊是一蚊,入落錢箱裡,多一蚊是一蚊。富有本不在於個人門面或排場的堆砌(你穿什麼吃什麼用什麼),是一種安心,是一種能夠應付日常的氣定神閒。若現實環境就是一切都得花費,少時節省點多儲蓄,來年便不用家人擔心了,得到一份安全感。哎,關於這,我也得努力點才行。

星期一, 10月 25, 2010

Life as a box of chocolate

不知是巧合還是怎的,這三兩個月下來,差不多走遍了《我這一代人》提到的主要中國城市:深圳和廣州本就常因公事去,為了慶祝交畢論文,七月也踏足了台灣,及後半公半私地遊了北京,而過去數天又跑到上海去,認真是始料不及。

我不算喜歡旅行,常常覺得就算是香港,也尚待更多時間和心機去發現,只要帶著在異國的心情,而且每次離開和回來的心態調整,頗累人,對他城也沒太大想像,於是每次離港總為著另外一些原因,甚少純粹旅遊。

但我仍然喜歡在路上的感覺,因為每趟旅程都是未知,在每趟旅程中,我們都以雙腳去行走和經歷意料之外,以己身去感悟,各處的人和事,變化,眼觀其微,耳聽八方,打開自己,吸收別處的新事物,調配成自己的養份。話雖如此,跟不認識的人同遊於我還是首次,就在完成論文答辯而又終於畢業了的翌日,我怱忙執拾行裝,懷著慶工的心情,帶上終於有時間看的1Q84,與另外兩名Blogger─KC和Meiling在機場集合,一起到上海參觀Godiva新開的旗艦店。一位是著名食評家,另一位懂得享受的女士,加上我這名nobody,渡過了愉快的三日兩夜,一切都因為Godiva團隊的悉心照料(當然還有同行的YY!)。

記得自己第一次收到Godiva朱古力是18/9歲的情人節,女士都愛甜,尤其是外觀美麗的禮物,那天拆開包裝精緻的朱古力,逐顆逐顆珍惜地吃的心情仍然歷歷在目,甚至連盒子都不捨得扔,一直保存至現在,入面放些零星雜物。



後來自然成為它的的顧客,即使吝嗇自己,間或也會置來送給親愛的人,譬如知道某友心情壞,便買小盒的,加一張心意逗她開心;摯友結婚了要到教堂觀禮,便置盒白色包裝,祝願他的新婚如巧克力般甜蜜美好,雖然不知道每顆不一樣的會是什麼味道。這就是中國人的人情,撇除種種功利主義,送禮的背後是純粹窩心的分享,分享那一口甜。

於是,一聽說此行可以參觀它在新天地的旗艦店/首家cafe和上朱古力課,便立刻安排假期,果然不枉此行,不但嚐到朱古力cocktail,更跟朱古力大師David Funaro上課,於展覽中認識了Godiva和朱古力的歷史。

先貼數張花絮:如圖中所見,Godiva的公關非常窩心,每次回到房間床上都有小禮物,不是花便是朱古力,貫徹品牌窩心貼心之道。圖二是它們舉辦Time tunnel的新天地壹號,愛煞那懷舊的建築,會另文詳寫。圖三是Godiva位於新天地的全球旗艦店(的朱古力櫃,無錯我雙眼不幸只見到朱古力),選址在此,足見中國大城市的魅力不容忽視。最後那張的重點,是開幕嘉賓林志玲小姐,聽說她住我旁邊的房間,於是我那些剛好在上海到我酒店房喝得醉醺醺的男士們整夜都想按隔離鐘!










大家也可到這裡了解更多上海新店和其他有關Godiva的news。
時不時會送出朱古力,試問甜食誰不愛?

星期日, 10月 24, 2010

Something critical

K.O.了,感受複雜,有喜有悲,終於也完成了拖延良久的心頭大石。當天Present至一半,終點在望,半個人鬆弛下來,至Q&A部份,已經當是朋友圍著聊天,及後教授說我竟一點都不panic,甚至a little (too) causal,都放到臉上了吧,哈。

後來被捉去下午茶,談到我的問題,透視了自己的弱點,自覺不適合做研究或學者。即使我可以,都得花費許多許多力氣,划得來嗎?我不知道。就如我喜歡游水,按心意游多少便多少,某男友卻總是幾千米的練,我不行,我喜歡在水中浮浮沉,至多500米吧,500後再多500也行,不是我不會,但何苦將一件本來享受的事變成苦差?

例如學樂器,吹得恁地好,學了一年吹first,但就是不願意去考試,五年來一次都沒考。後來不知對誰說?其實是怕失敗,給自己一百個藉口﹝如為何要將一件本來享受的事變成苦差﹞,只是怕知道自己不行。我總是懷疑,總有許多多餘情緒,總是不相信。我想起曾經要放棄的自己,不怪責,我明白我不想探那個底,選擇the easy way out,這乃是人之常情。然而我更感激沒放棄的我,苦苦地捱過許多夜晚,擔起這件事,為別人和自己負責任,夾硬做不擅長的,寫點什麼出來,去探那個底,即使有機會會衰。

或許這便是這四年來天要我學習的。

說到底,生活的試練都與我們如何面對和改變已有的我有關。
如何面對不完全的部份,在角力之間,在難和易之間,選擇依然故我或改進,成為新的人。

不只是知識上的增長,完成家課後,我還是我,但有點不一樣了,於是我想,還好我終於都完成了它。還好。

星期六, 10月 16, 2010

你得架

有些事,即使親人朋友和愛人多麼疼惜自己,都要一個人去面對,亦只能靠自己,那些滋味亦只有自己知道。

學習就是那麼一回事。

最近躲在工作室埋首準備論文答辯,在苦苦地寫了許久終於把功課交掉再瘋狂的玩了一頓的兩個月後,還剩下這一關要過。拖了數年,一直在放棄與堅持之間掙扎,現在就剩下後天的關要過了。十分苦腦,怯場,本來就沒信心,山羊座其實暗地裡總有那麼點點自卑,又十年無考試,突然要defense,H教授笑問是誰attack you,天曉得,壓力非常大。

每天下班揹著論文和電腦的日子,已經很久了,已經令我很累,整天被一份責任縛住,被自責纏繞,又不夠瀟灑到理得佢,比什麼都煩。樓下的黃生每天都問,下班了?我答是的,可惜下班後又再上班,而這份工的老細是自己。今天周末,黃生一早又見到我,問,怎麼不去玩?問得好,為什麼搞到自己一身蟻呢?研究不擅長的,用不擅自的語言寫一大篇文。

我的苦惱都表現在臉上,感染到身邊的人,使人厭煩。性格使然,認真到連自己都累,除了緊張還是緊張。不夠自信,因為心虛,因為拖了這許久,就靠自己亂寫,根本不知道對或不。

而其實,到後來,我只想要過到自己。

好好醜醜,也只剩下這兩天,是成或敗,至少,我最後都可以非常老土,話,I have tried my best.

星期五, 10月 15, 2010

A year ago

這篇日誌擱了好些時日,連十月都快要過去了,天氣亦開始蕭瑟。

彷彿不再擅長寫那些露骨的情話了,一切卻進漸得更深,在我學會安靜時,它們緩慢地流動。不再是悲苦的卡拉OK情歌吧,是首沒有歌詞卻有無限意思的爵士樂,聽者均不需要語言。但我仍然偶爾的想寫你,寫點什麼給你,叫你知道這樣都很好,有點太好。

記得一年前在海邊,我倆站著看海,我等待你更靠近,然而你沒有,我始終不肯定你當時想什麼,風就這樣吹,我們陷入寂靜中,我感受著當中只差一步的距離,學習按耐,直到我倆都終於預備好。其時我也不肯定究竟你會不會。

前陣子你看到我在重讀自己的日記,問我是為何,我只不過是想看看,在我們更靠近以後,我有否從教訓中學會去愛別人,那些一再重複的錯,叫我和身邊的人痛的,還有沒有犯,我有否好好成為自己呢?當每天都是一種練習,而我又從何種模樣,變成怎樣了?一個不留神,經已是當下。

然讀著漸漸寫得少的修行日記,我知道終於進步了那麼丁點吧。這全因為你的緣故,契合令人舒服輕省,你的小心和專注使我的黑暗面目縮至最少,偶爾發作的時候,我們都找到方法,繼續摸索。

親愛的,時和日就這樣在指間溜走了,無數繁鎖的事在眼前鋪張開來,大環境很壞,我們對未來都沒旨望,緊緊的討厭城市各種的壞和管治者,但我還不至於灰心,甚至仍算得上享受,生活的種種甜酸苦辣,因為有你作支撐的關係,我們如何可以做得更多呢?在有著對方給予的無限力量之後,我想。

你也想著同樣吧,立在一個點上,再往前推遠一點。關於力量的擴大,我想這樣真的很好,開頭明明只是兒女私情而已。

星期一, 9月 27, 2010

看杜拉拉升職記



‧豆瓣的人對此戲劣評如潮,說是徐靜蕾的墮落,若然是王晶突然拍個藝術片,便會讚不絕口吧,但「徐才女」拍了套大賣的商業片,則是她的幻滅。
‧是否有點迂腐呢?
‧人們總喜歡放大一個人的才華,亦同時等著審判他/她。
‧這種誤會,全關乎你抱何種期待。
‧我則喜歡她這種flexibility,認為每個人也有potential去處理不同的題材。
‧她明明可靠面孔和身段吃飯,又兼顧創作,又願意嘗試,仲想點?
‧而且此戲頗捕捉到愛情的神髓,如邂逅、忐忑、曖昧行為、愛情不知不覺地發生....
‧不過是如現實般一樣膚淺吧。
‧感覺公司派對那幕的眼神搜索,何其似曾相識。
‧它描述女性對職業理想的追尋和困惑也真實。
‧我讀瓊瑤和亦舒大,對這種格局的愛情故事十分受落,看得很開心,翌日仍一直沉醉在劇情裡。
‧看畢後我問他會否仍有這種對浪漫的幻想和渴望。
‧我又問若我是拉拉,選擇隱瞞他會生氣嗎?
‧他沉思了一會,答不會。
‧我嘗試代入,沉思了一會,也不肯定會選擇隱瞞抑或坦白。
‧至少有這麼些問題可供我們討論呀。
‧其實非常少的兩難便足以令一個戲好看。
‧再加上大量的愛情場面和cliche情節。
‧只要男女主角配角好看便彌補了一切。
‧加上一個完滿結果。
‧我繼續無藥可救地被黃立行這種有點壞的男士吸引(doh)
‧他的身型配那身無懈可撃的打扮!
‧看海報就知,此戲是亞洲版SNTC和Devil wears Prada。
‧Patricia Field難得不過火,一洗所有演員的土味,全都變得非常養眼,造型甚至比兩齣荷里活電影更好。
‧令看畢後的翌日即今日的我一改頹風,略為打扮上班,得到以下回應:
1)嘩Sam你好行政呀今日!(??!)
2)Sam你今晚也去國慶晚宴嗎?(對此毫不知情的我完全莫名其妙。)
3)Sam你好像xxx (本周第二個人話我似xxx)(!!)
‧為免再次成為話題,我決定繼續頹著。
‧不知該感到可惜還是不,我的辦公室只是小小的編輯部,一點都不hip
‧重點是沒有任何像黃立行的物體。
‧而類似的情節已於一年前發生了。
‧於是,每天上班,謝天謝地,我都可安心辦公。
‧若你想不用腦地kill time或重溫愛情的始末,可一看此戲。
‧這便是我的觀後感了。

星期日, 9月 26, 2010

Home sweet home?

所有錯誤的價值觀是否已植根我們心中。

星期日在家難得打開電視,看主持人介紹豪宅的室內設計,看著畫面盡是貼了閃石的絲絨沙發、不知什麼風花喱花綠的布簾,九唔搭八地配搭鏡面和各種令立立和金閃閃的擺設,我與他一直罵,費解究竟是客戶抑或是設計師出問題?整個節目裡主持人不停重複著「尊貴」的形容,我不明白誰需要一個「尊貴」或「奢華」的家?哪有人會喜歡那種壞品味?
如果我要描述心目中的理想家居設計,我想我要的感覺是「溫暖」的、「舒適」的。
不知一家尊貴的、出自名設計師之手的家有何用?要展示給誰看?難道置身其中便會自覺高人一等?我只渴望家是休息之地,是精神的歸宿,我能在內幹自己喜歡的事,不希望回到家時像去了高檔餐廳,唯恐弄破了一件半件什麼。
最怕像示範單位的家,認為家一定要有人氣,傢俱中最好有DIY的,混些撿破爛撿回來的二手櫃或什麼,最好有些祖存的父母留下來的畫/相架或各樣,或各有歷史的寶物,牆色我希望是自己動手油的,各處顯著瑕疵,東拼西湊或雜亂也不要緊,那更像是自己的窩。
瀏覽香港屋網,誰都會訝異大部份港人的家居設計竟都慘不忍睹,一是忙於賺錢之後,沒氣力關注吧?二是把此重任交到設計師之手,美麗的家只有少數。
那樣貴的樓價,焉有不用心粉飾之理?奇怪。

星期六, 9月 25, 2010

樂此不疲



周六是襌,因為只有周六才有閒情於下午二時掙扎究竟要煮公仔麵還是西式早餐。
一早起來太極去,沿路練習唱K時唱過的歌,上山的路途仍然流汗,但已經沒那麼兇,清楚地感到四季之中已來到第三季。
山上的樹都懸著名字供人細認,我好奇它們那樣高大,只消幾棵它們的影子便填滿了公園,提供葉蔭供一班人晨操。
我又忘了帶帽子,彎下腰一邊做著重複的動作時一邊沉吟車上的淚,想起從前的我,而過去在我雙臂劃成圓的時侯成風,轉眼間一小時過去了,因為運動整鼓氣都聚在手掌,能清晰地看著血的紋路脈絡,如果有什麼可以掌握,大概只有如何揮動雙手的選擇,不著力,待來和去之後,一切歸於無。
同樣哼著曲回家,盤算要買的食材,抱著大樽的橙汁去家人愛去的酒樓為沒帶電話的自己撞彩,母親果然在我四盼時喚我的名字,不是靚茶也不要緊,便和著長輩的嘮叨一起吃吧,長氣之間淡淡然的哀怨自古必然,如我只能聽我便做一個上佳的領聽者,聽七十歲的女人和快五十的女人的血淚史,及後母親回復狀態,我同行到新店坐坐,挽著被渴了半支的大橙汁離去時,上午剛好過完。
推掉應酬的一頓,回到家翻翻雜誌和書,按自己的心意和份量弄了圖中的吃食,可還是太飽,除了這,周六如常,非常愜意。
趁著太陽讀一章小說吧,今夜再淺嚐一兩杯,夜色中挽著誰的手回家,便是完滿。

星期四, 9月 23, 2010

我的書桌



朋友都認得這張書檯,它是我雙手安裝的,早些年搬離家時置下。
那時突然衝動,說搬便搬,找到地方卻找不到女室友合租,連男的也照殺,飛快地打點一切,鑽牆補釘親力親為,總知立即便想有一個房間,讓自己靜靜的獨處。
其實家裡也有空間,只是迫切的渴望獨立,而且在家人的圍攏下在家的氣氛下總是不安於工作,而且亦有什麼也不想說的時侯。
所謂的「獨立」生活維持了一年,雖然那房間現已不在了,書桌倒是跟著我進進出出,出過鏡,回過家,現在又隨我搬到新地方。
這晚我開窗,躲著外面的世界,卻在窗外的叮叮聲陪伴下,敲打鍵盤,直至凌晨,好不容易完成了要做的事。
我與這張書桌,經過無數日和夜的獨處,慢慢建立起感情來了。

星期三, 9月 22, 2010

寫信

記得小學時有個外國筆友,是某位大姐姐介紹我的,因為對她而言年紀太少,談不來,於是她把她的地址給我,我抱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因為要寫英文啊!﹞開始與她通訊,很記得她一手肥肥的字,更把一小本類似通訊錄的東西環繞整個地球傳閱,即是我把自己的地址和資料寫上後,不久便會收到新的筆友的信,我亦可以從中認識我感興趣的人。

有信寄給自己,對當時還是小小朋友的我而言,真是十分自豪的事。我記得自己還會把信帶回學校回,懶叻!

現在科技發達,溝通的載體變成熒幕主導,令人頸梗膊痛之餘,亦是情懷的消逝,我們都不再喜歡打開郵箱,因為除了賬單,都不再收到信了。而電郵呢?都不愛覆,因為全是公務文件或廣告,由得它們石沉大海也不相干。

讀《張愛玲私語錄》,那些洋洋灑灑,誇越四十年的信是張愛玲、宋淇和Mae的友情憑證,它們先被珍而重之地書寫、寄出,再被期待、細讀、保留,然後出版。尤其愛看張愛玲的字跡,大作家毫不吝嗇也爬滿一張又一張信紙,只為給好友寫信。

在北京看了一個小小的吳冠中畫展,當中亦有展出他寫給老師的書信,用的更是毛筆,我一封封地讀了,幻想他寫時的心情,他老師收到的心情,他們的溝通如是記錄在紙上,一直流傳下去。

我不禁想,我們這一代,是否已失去寫信的能力了?
當世界以太方便的方式運作,我們原來犧牲不少,竟同時失去寫信的對象、期待的耐性、認真傾吐或關懷的心,我們彷彿只會寫短促的文句,懷有一份急躁。

沒有人再會滿心歡喜地開信箱。

如果電子媒介是一種方便,我只願自己記得這只是一個選擇:即使電郵那麼方便,其實我仍然可以親筆給誰寄封信;而既然看完即棄,不如把賬單轉做電子版(匯豐最近便鼓勵用戶轉用這服務),不但環保,又可空出郵箱收信寄信,重拾一份期待。

如果我是一棵樹,犧牲了自己成為紙,倒寧願成為一封被珍而重之的信。

但究竟信件以後會否被放到博物館裡去呢?

星期一, 9月 13, 2010

時和日



收到自己從北京寄給自己的明信片,記起當地的風景。
不過是上周的事,幸好當時有簡略地把旅程記下,途中難得的悠閒轉眼已被忘掉了,一再一再投進非常忙亂的時日。台灣的遊記還擱在腦袋,身已在北京,回來不及數天,又趕著往深圳廣州跑,白忙幾場。
身體不累,只是消化不來,太多城市的風景,人和新事,後續的跟進,要發生和未發生的,公事私事....剛翻閱過上一期雜誌,略讀幾本新買的書,以為心可安,下一期已經推出,神推鬼使地買來更多書,過多資訊要吸收和整理,整天追個不停,統共沒有停下來的縫,其實我只是個慵懶的人,這些都彷彿太多。
把回家的車票改到昨晚,好讓今天能放假。
也不給自己要記下什麼的壓力,擱著便擱著吧。
也不給自己要趁假期幹些什麼的壓力,閒便閒著吧,尤其今天是雨天。
只想能整頓好心情,把事情的先後次序安排好,努力兼顧,忙裡偷閑。說了很久要閉關,總不能好好實行,要再狠心一點,不為美酒美食好友而心動,不再忙於往外轉而把時間擠得不剩半點,把自己迫往死的境地。
今天先好好睡,明天得起心肝,好好辦公。

星期日, 9月 12, 2010

環保的課題

某夜我們討論環保的課題,我流淚了。
他提醒我,在日常的生活習慣裡,「環保」是否已經成為一種姿態,成為一種虛偽?
例如我老是批評他愛開冷氣,自己還不是一樣愛買鞋?
不喜他晚上愛開著長鳴燈,自己倒是可以吃剩東西。
我於是生氣,也十分傷心。生氣大概是因為被說中,而傷心是因為無論我們如何節省,對大自然的破壞已經以一種無可挽回的速度發生,經已發生。而嘴裡說著環保的我,其實有份。
我們已經太習慣浪費,浪費是我們的手勢,浪費是我們的每分每秒,浪費是城市生活的default模式,浪費不需經過思索,然後,不知不覺間浪費已經根深柢固。

只消按一下掣,燈便亮;只消把發泡膠盒掉進垃圾箱,便不用洗碗不用處理廚餘;只消按一下列印,四十張A4紙便爬滿文字,也許有些資料搞錯了,便又再印個四十張。因為工作,我尤其對紙的浪費敏感,每次完書後處理那堆廢紙,覺得自己死後要是下地獄也不意外。資源的浪費因為方便、快捷的生活步伐而變本加厲,而同樣,其實只要願意花時間,便能減輕浪費。

雖然做得不好,但我天天提醒自己的,是盡量減少打印次數,擘大眼睇清楚內容沒錯漏才print;每次埋完書都好好整理廢紙,理出只印了單面的;睇layout時cut剩的四邊不掉,剪下來成為一條條的memo,寫to-do-list尤其好用;把手帕帶在身,省掉一天起碼三張的抹手紙(沒人時我有時會用別人剛用過的)(!);讀明周見過有人把購物的發票儲來當memo紙,也是好方法。

早前收到曉蕾送的再造紙種子書籤,此舉把廢紙變成窩心的禮物之餘,更鼓勵人去種植。

除了環保機構,很多商號也響應環保:朋友最近都說寧到circle-k買東西,因為它只會在顧客要求時才出發票;匯豐銀行也鼓勵客戶轉用電子月結單,使我們不用拆讀完即掉的信;吉之島時有舉辦舊書義賣活動幫助有需要的人。

我很喜歡樹木,在我未能戒掉書癮前,只好誠心的節省紙張用量,以免它們消失得太快。雖沒當苦行僧的打算,只願自己在每個生活習慣後有更多覺醒,嘗試去改變。

星期二, 9月 07, 2010

苦難過後

從北京回來,帶回很多手信,著家傭挑兩份寄給她的小女孩,分別是七八歲和五歲吧,我不認識她們,她們都在菲國,我只看過照片,她們的媽媽讓我看。她們的媽媽這幾天牙痛,問我有沒有止痛藥,我老在忙自己的事,而且下班後牙醫診所也關了,於是表示了同情後,便沒怎麼理會,一般忙於往外跑。而媽媽昨天回港,也是牙痛,花了數千塊杜牙根,牙痛咁聲,晚餐的話題圍繞著窮人不能患牙病,包括我沒有錢剝智慧齒等事轉,媽媽提到明天要帶家傭睇牙醫,我才記起她的牙也痛得她睡不著,一整個星期……有一刻我奇怪她怎麼不早去看醫生?才突然透視了她的狀況,她在港無錢又非自由身,只好捱到母親大人回港帶她去。

怎麼,我彷彿忘了菲國的苦難了?除了之前為同胞唸心經,怎麼沒瞭解過她的看法和心情?這是發生在她國家的事。

下一秒轉念,又覺得沒放在心上反而好,因為我想自己記得的不是這些,不只是這些。

誰對誰錯,誰該負責,旁觀者的態度該如何,即使我努力記著或輕輕遺忘……都不重要吧。話語是空洞的,祝福和同情是抽象的,姿態其實也是徒然。我們只能從身邊的人做起,練習人與人之間的關愛,不因為個別事件而失去信心。始終記得並相信,人與人之間可以容納很多美好的分享,學習如何付諸行動。

下次她有病痛,我要更加警覺,因為在香港,她就只能依賴我們了。

星期一, 8月 23, 2010

星期五, 8月 20, 2010

台北的微笑單車

記不記得《情書》裡有一幕,兩位年輕的藤井樹穿著校服,正踩著單車,男藤井突然超前,與女藤井樹擦身而過,他掏出一個啡色紙袋,一把套在女方的頭上,害她東搖西擺了一段路,許多年後她才意會到,那原來是他示愛的方式。

在台灣的電影和MV裡,主角們也常常踏自行車,尤其是上學前、下課後,像在《藍色大門》、《不能說的秘密》裡,你都記得什麼呢?那些電影情節和故事,都逃不過被遺忘的命運,觀眾們僅僅記得的,很可能是主角們騎著自行車在綠蔭前追逐,呼嘯而過的片段。那些被凝住的配樂、樹葉的剪影、馬路燈,加上主角們的心情,構成了一幅幅美麗的劇照,留在我們心中。那不只代表了悠閒的生活,在那種生活節奏裡,人們的純粹和青春的情懷被允許,他們有時間和閒情在每天的生活中跌撞,爬起來感受,他們有時間和閒情沉醉在綠和藍的愛戀中,好好享受,清醒過來,慢慢成長。

所以,就算踏單車場面變成了什麼符號都好,我都願意,並懇切地渴望能作一作此狀,讓不再青春的自己稍稍感受一下當地人的步調,以雙輪代步,畫下一片這個城市某些角落的速寫。





Public bike system早不是新鮮玩意,稍為有頭腦的城市規劃者一早實施了這項既環保,又能方便市民作日常移動的措施,台灣的「YouBike微笑單車」去年開始啟用,所以路徑還不多吧,我們也不熟路,就以台北101為中心,在旁邊繞個大概。那天早上氣溫起碼有三十度,只有痴線的遊客才會做這件事,但我非常開心,不是因為幸好沒中暑,是我竟還痴線得起,更有人相伴,一起目睹過那些風景,一起在紅燈前停駐、等待,綠燈再亮。那份美麗因為你在我的前面或後面,先我而經歷或再經歷一遍,穿過同一片林蔭,而更像一套電影。都不是筆墨能記載的。揮點汗出點雀斑都值得。

另外,那天令我感受最深的,是單車徑同時能供輪椅使用一點,真正合該,偉大。希望我城的規劃者能學習,急起直追。

我知好難,但我仍然會祈禱,希望將來,有一天,香港市區的某些路段會有public bike system。其實我們有樹也有海,若能騎自行車,一定也拍得出下面的照片吧。

星期三, 8月 18, 2010

試用Lancôme產品

兒時對女人的概念,都由媽媽處來,她梳妝桌上放著的瓶瓶罐罐和大鏡子,可望不可即,記得媽媽有一個玻璃瓶,內裡放著小小的橡膠物體,形狀奇怪,擠破了會有些液態物體溢出,見媽媽有時會塗在頸上臉上,我也愛偷來玩,只愛擠爆它的感覺。

對護膚品的認知,當然亦從媽媽開始,她的梳妝桌上一直就兩個牌子,一個是著名的日本品牌,另一個,就是Lancôme了。所以當我拆開這包裝美麗的禮品包時,真有點感觸,不只是因為情意結,亦因為原來我也從一名夠不著梳妝桌高度的小女孩,長成一名「女人」,亦到了需要好好護理皮膚的年紀。


我對這方面的懶惰,是眾所周知的,太複雜的護膚程序,我真的執行不了呀,故此皮膚不是絕頂好。前陣子忙得不似人形,三天睡得一天,面容更是枯乾,幸好Lancôme新推出的嫩肌活膚精華露、眼霜和面膜來得及時,它們用時不花時間,洗完臉略塗便可,感覺不膩,我閒時也會敷面膜的,所以也不勉強,若塗完這和那還要過水三次乘七次什麼的,不要搞我!

試用了這些產品一段時間,早陣子積累的眼圈減淡了,今天我甚至沒遮暇便外出,也甚是精神。精華露亦使皮膚緊緻年輕了,正值夏天,我更可以skip了塗東塗西的程序,皮膚仍沒有被問候(身邊的女人時時關心我皮膚的狀況:嘩你搞咩皮膚好乾/看上去很累/生病了嗎...etc),切合我懶惰的性情。

之前也寫過一篇抗衰老的感想,也是那句,愛惜皮膚就如湊大小孩一樣吧,太多保護反而弄巧反拙,花費過多的錢亂買和試用,還不如挑選適合自己的,保持程序精簡,其餘時間留來玩和發掘內在,使自己心情變好,看上去一定一樣的美麗。

關於產品的資料,有興趣的朋可到官網:lancome-genifique

星期二, 8月 17, 2010

我們也種過玫瑰

他們也種過玫瑰,也都開過花,沉浸在甜香的夜裡,耗盡了一夏,而花枯後,不過完成了小說的一章,只能成為詩,斷續的,重複的,感傷的,不明所意,失語的一種狀態,歲月還來不及飄搖,卻已經完了。

在電腦檔案找到的斷句,只有我知道,它是幾時寫的、所因何事;只有我會記得、後來再遺忘,其時的心情。

星期四, 8月 12, 2010

台北的貓空

既然都到了動物園,不如也到貓空喝茶吧?他提議。貓空的名字就像宮崎駿動畫世界裡的某處地方,聽到已有好感,我事前對此地一點概念都沒有,聽到有茶喝當然要去,他依靠的是旅遊書上的資訊,有時靠旅遊書也不壞。


從動物園坐吊車上貓空,途經數站,沿途風景怡人,放眼盡是群山,狹谷很深,使明明不畏高的我也頻頻呼叫。吊車的一邊更能遠眺台北市,不知其晚景如何。回港後才做資料搜集,原來貓空是台北昔日最大的產茶區,目前應是由政府拍版,打造成觀光區,將傳統茶藝和餐飲業結合。站頭有遊客中心之類的設施,小食店什麼的也聚攏一塊,說真的非常嘈吵,破壞了山中寧靜的氣氛,故此我們寧願走較遠的路,覓一處合心的茶莊才歇腳。

山中踱步的路非常舒爽,我沒有去過日本,但感到自己像是置身於Lilychouchou的場景裡似的,高的綠的樹、天線桿、藍的天、緩慢的節奏、他在前面……。


沿途有裝修時尚的茶室cafe混合體,售賣包裝精緻的茶葉茶具,店主一貫好客,這是我愛茶的地方。這些人總是誠心誠意想讓你喝到好茶,生意做得成不仿佛是次要,把茶買回來喝便能再次回味這些善意。

後來我們隨便眺了一家能眺望遠景的店,以山和樹佐膳,享用了簡單的食物和清茶。
飽餐後靜靜地翻書,雖然身體因為早上的勞動而略倦,但精神的飽滿不能言語,整年的疲累都隨風遠去了,下次當我疲累時,我總會想起這天。


關於貓空,可到:http://www.twmaokong.net

台北收穫之一

More about 住家風景

從台北摃了很多書回來,天天執起不同的亂翻,靜不下心來細讀,花多眼亂。昨天拾起它,是最後一天把握時間逛誠品敦南店時找到的1998年版住家風景。高興得不得了,離遠都嗅到它的味道,一貫杜杜的恬淡、細膩,書度和行距特別舒服,配合著杜杜感性婉若的文筆。多麼慶幸自己一直不肯買天地版本,原來一心一意地等著舊版的出現。

昨晚二人半躺著讀書,我每讀一篇都驚嘆,天!太好看了!實在不捨得讀得太快。更感到應該留待周末時泡一盞茶配著讀。但其實像昨夜般讀書時有人分享,也是幸福的一種。

但願能夠遇上更多杜杜的舊書。

找天抄錄喜歡的跟大家分享。

星期三, 8月 11, 2010

台北的動物園

趕好論文後,怱怱去了一趟台北,怱怱回來,略記幾處有趣的地方和感想,怕自己不久後要遺忘。

說真的,我去旅行總是來不及準備,有時依賴朋友,這次是他。旅途的前一個晚上我還在瘋狂寫論文的結尾至夜深,睡了三數小時便出發,可想而知有多大安旨意。後來他因為台證的問題miss flight,當我獨自在桃園機場等他,仍然對台北一片空白,要是他不能來,我只好原機返港吧(笑)。幸好一小時後我們在台北碰面了,這些蝦碌的情節,為回憶增添了一點夢幻。

很羨慕別人能依時序去寫遊記,我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記憶像我一貫不合邏輯的作風,跳來跳去,只記得某些片段,像他問我想去何處時,我大聲答,動物園!之後鏡頭便跳接到,烈日下我與他一起遊園的情景。

台北的動物園非常之大,我們一早去到,啃了些飯團便瞎逛,一個早上大概完成了三份之二面積,跟很多動物作了首次會面,不用說,自是十分開心,那些平常只能在記錄片裡看到的角色都在眼前,牠們大部份都有足夠的地方奔走,唯一可惜的是天氣太熱,人猿先生都躲在遠處乘涼,沒能近距離看。

看,牠像不像人扮的!!


我覺得就算我們有天五十歲,去到動物園,還是會像四葉妹妹般興奮萬分吧!

逛了台北動物園,慶幸香港還有海洋公園的水族館,至少香港的小朋友親眼看到過魔鬼魚吧。

台北市立動物園,票價才NT60,坐一回捷運就到了。

星期一, 8月 09, 2010

脫髮小反思

趕個功課便掉頭髮,證明身體已經fully grown,過了食咩都唔肥捱完通宵第二日看不出的年紀。簡單來說是,它開始哀退,相比起從前,很多東西要keep了。 緊緊記得張愛玲有句話,大意是說,看她年輕得戚招搖得幾耐?老去這回事好快便輪到一眾青春的人士。

想保持青春其實是想延續美麗,十七歲的皮膚與廿七的當然差得多,那種粉嫩紅的白的顏色,與後來黃的啞的,真箇可一不可再了,故此很多女士樂意付出龐大代價,去使自己一直美麗下去。

我是大懶人,沒刻意做很多東西去留住註定會逝去的青春,一來自覺青春是心態問題,二來深感體態和心境成熟的女士亦自有一番韻味,三來,這件事似乎發乎內在,應該由內入手。

當然亦不是代表我們只能坐以待斃,雖然對於抗衰老沒什麼心得,倒可分享一些觀察和我自己的習慣。

媽剛過生日,踏入五字頭,但很多朋友都看不出,常有人以為她頂多四十。她的秘密是平日少化妝,因此也不用落妝,護膚品也只用少量,記憶中來來去去兩個牌子,程序精簡,少受化學品刺激的皮膚原來最long lasting。

大部份女士覺得不化行妝點見人?實情是妝容只會越來越重手,是個惡性循環,化得勁自然要更強的卸妝品,傷害了皮膚後又要塗更厲害的產品護膚,或化更勁的妝去掩飾,沒完沒了,假若間中一兩天沒上妝,朋友看不慣便說你沒精神,其實可以調轉吧, 平常保持素淡,重要場合才落重手,讓朋友覺得嘩你今日特別靚。 那平日便可讓皮膚多呼吸,自自然然。

另外,我注意要做的是餵養身體所需,並保持平衡,睡眠和水都是重要的, 有時也曬曬太陽。一餐肥膩的話便兩餐清,盡量不熬夜,慎重選擇飲料,少喝咖啡,數年間我盡量戒凍飲,我覺得女生常常嚷要減肥/m痛,真是自己攞黎的,其實戒了每日兩杯的凍檸茶/奶茶的糖份,體重已經回來了吧。

流汗間接排毒,運動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練習太極時我的面色真是人見人讚,上周在台北的炎陽下踩單車,瘋狂流汗,亦給我帶來了兩天好面色,如何持之以恆倒是大問題。

最後,保持心境開朗是最重要的,雖是老生常談,但你不覺得戀愛中的友人或準媽媽總是煥發光彩的嗎?

這樣說下去,對抗衰老的最佳辦法原來是保持身體健康,我也是 終於不再年輕、陋習多多的都市人,再沒東西能自持,唯有多注意,努力嘗試做多過講,共勉。

星期五, 8月 06, 2010

抄書

在二十世紀的九十年代中期,一度,我以為自己是一個很「酷」的台灣人。我有機會去印度旅行,閱讀本雅明和馬奎玆,懂得如何喝鐵觀音,也會寫書法。我的人生旅途上,不斷遇見陌生的人們,看見陌生的景色,而我一點也不畏懼。我只是充滿激情地向外張開我的雙臂,等著擁抱世界給我的考驗與驚喜。我是一位全程緊盯窗外飛馳畫面的旅客,當列車快速疾馳,沿途的每道光影,每種氣味、每處景色,都隨著迎面而來的勁風吹入我皮膚的每個細胞,漲滿它們,撐破它們。我是自由的。每個旅客都是一個自由的人。

自由,你會以為我要用這個字眼來形容後來的台灣社會。而我卻不是要尋找這個字眼。複雜,是我真正要使用的字眼。是的,我之所以能覺得有點「酷」的原因,是因為我的社會容許我有一點迷人的複雜性。我不是一個單純面向的人。我擁有多重身分。如諾貝爾獎得主的印裔經濟學家阿瑪提亞‧沈恩(Amartya Sen)所說,「一個人可以同時是義大利人,女人,女性主義者,素食者,小說家,經濟保守主義,爵士樂迷,和倫敦居民。」身分如陽光下的三稜鏡,隨著鏡面的轉動,將會反射岀不同的光芒,端賴光線從哪個角度折射。我是我以為的自己,也是別人以為的自已;不是自己看見的自己,也不是別人看見的自己。

因為複雜,所以精采,花樣,深沉,所以出乎意表。所以酷。我只要專心去活,生命本身就是我存在的目的。我以為,這種豐富的複雜性正是痛苦經過工業污染的台灣社會一直等待的,是我的父母犧牲了他們整代人的優雅,執意要送給我這一代人的禮物:一種真正的現代性。

現代性的孩子繼承了一個被徹底瓦解的世界。上一代負責挑戰威權,發動、又反對戰爭,搞性革命,拆遷語言,毀壞傳統,打垮道德。等到我們出生時,這個世界已是不可信賴,混亂無序,無法一眼辨讀了。懷疑是正常的精神狀態,「顛覆」是重複朗誦到幾近濫用的字眼;我們不要依賴、不能相信、不想崇拜,因為四周只剩扯掉虛偽外表的政治語言和人類不復刻意掩飾的赤裸慾望。我們活在一個電子化的人造幻境,當影像、聲音、味道都已是堪可操弄的物品,誰會相信自己易騙的感官所接受到的任何訊息。一旦你讀過了傅柯、德希達、本雅明、米蘭‧昆德拉、夏目漱石、張愛玲,你就回不去那個純真的年代。那個真理品種非常單一的年代。

什麼是真理?就是正確答案。可以練習詮釋、試圖分析、努力理解,但不能祈求一個完美的終極解答。因為,一是,人類經驗告訴我們,沒有答案永遠正確無誤;再者,我們所面對的世界已經複雜到無法用一個正確答案就教所有人滿足而快樂。世界禁得起剖析,禁不起膜拜。真理,是傳說中的一隻獨角獸,你能用你全部的浪漫與理想去相信它的存在;但,世故的孩子不再浪費平安夜去等待聖誕老公公的出現。他並不是不相信真理,而是他也準備好相信世界存有一種以上不同的真理,或,根本沒有真理。

現代性的孩子資訊焦慮,自以為見多識廣,必然難以輕易將自己拋出去,他總是先觀察,監測,再決定是否信任。現代性不容許一個人毫不保留地相信,因為主觀的情感判斷隨時會遭到背叛。現代社會機制已過度繁雜精密,無法僅靠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來運作。在一個鄉民社會裡,人人都大同小異,長久居住當地,很少遷移,彼此相知相惜,分享同一價值,遵守同一份道德默契。一切都純淨,和諧,安寧,穩定,腳踏實地。人們由社區族群定義自我,被動地參與世界。德國社會學家滕尼斯將如此鄉民社會定義為禮俗社會,而把現代世界中形成的市民社會稱為法理社會。法理社會裡,群體維繫靠一紙契約,不是美德,不是歲月沉澱的默契,不是彼此的良心,不是賺人熱淚的浪漫口號。例如紐約大都會,混雜了各色人種文化及不同歷史時期遷入的社群,人們群居一塊兒,並不是因為有一只邪惡的魔戒需要大家同心協力去找出來並消滅它之類的共同任務,而是因為慾望,因為選擇,因為隨機碰撞;個體與個體之間不純然擁有共識,結合的基礎乃是最普世的價值觀,譬如人權,譬如平等。每個人容許以自身為目的,由自己生命來定義自己,如社會學家丹尼爾‧貝爾(Daniel Bell)的著名句子,「我是我,我從自身出發,藉由選擇與行動,我塑造自己。」個人的生命狀態不全然與社群生活有關,每個小宇宙都有他自己選擇信仰的真理……


摘自胡晴舫的《我這一代人》。

今早在地鐵讀這篇勁文,整個車程剛好讀畢整篇,它雖然談的是台灣,但裡面有太多東西值得大家借鏡、反思。

全文非常長,我摘錄的是頁二,還有其他更厲害的剖析,她把現代人無以名狀的狀態表達得如此清晰,全文可在博客來讀到,連結在此,有時真的要謝謝網絡的慷慨!

星期四, 8月 05, 2010

私人恩怨

張愛玲說:「譯Washington Irving──好像同你不喜歡的人說話,無可奈何地,逃又逃不掉。」

這簡直說到我心坎裡了,讀《張愛玲私語錄》時我剛好在台北,終於完成纏繞了差不多四年的論文,放心渡假,冷不防被祖師奶奶一句說話便形容了剛經歷過的狀態。

關於我的碩士論文,真不好說,所以我從來不說,學術世界的那個我與我完全無關。那天當我急急跑落街買打印機,看著論文被一頁一頁的打印出來時,我只感到抽離,不明白它與我的關係,那看來完全不像我會寫的文章,當中的一字一句,無論是題目、思路、鋪陳、參考資料等,究竟與我何干呢?我連鳴謝也沒寫,不只因為來不及,更加是不知道要多謝誰,整件事對誰都是一個折磨,重新追憶當中的經過?不要說笑了。完成了整件事,我只有如釋重負之感。

當初也沒人揸住支槍指住我個頭迫我,是自以為有型才甘心情願唸的書,當然就要為懶有型付出代價。我沒學會什麼嗎?不全是,要學的可多了,它根本是我人生最大的挫折,令我知道原來我不是讀書的材料,曾經非常串嘴的我,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一pat屎。

有人話我讀書讀得太緊張,我知呀,所以頭髮差不多要掉光。我記得year 1的第一份影評功課取了個B+,竟然不安樂,放學後走去找tutor問,如何寫得更好,然後re-write。痴線。依家抵x死,依家我終於接受了自己只是B+甚至是B或C+的料。我接受了有些area我不行,不擅長,屎,那便無謂死撐。

由始至終都對畢業沒希望,只是半途而廢實在對太多人唔住,於是只好面對那個巨很大的逃避,一路寫些屎出來並迫自己面對嘩好屎呀你寫的廢話,接受到便好了,終於可以一字一字慢慢的痾。

論文導師後來傳來很好笑的電郵,話我的seld-destructiveness太嚴重,that I need a long, deep healing process. 更提議我去見therapist,讀時我眼濕濕,她知道我表面很hea其實背後很深的掙扎,不容易呀,從高處跌下來的柒,不是容易面對的,讀書讀到痴線便是這麼一回事。

Alas!一切都完了,能不能畢業或要我oral defense或re-write都好,現在起碼有個譜。

當中,很多人幫過我,尤其在緊急關頭時,上天便派來很多天使,我想鳴謝這些人,因為我知道自己很快會顧住玩唔記得,他們的幫忙意義重大,不因為幫我取得證書,而是在於叫我知道「幫人」的善意那能給的力量,這些都在我心中,當中包括:

Laurent Schwartz、Claudine Schwartz、Jean-Piere、Gerard、華一和焦螢、導師Linda、英文編輯Amy、臨時替我執chapter 5的Michael、陪我捱通頂的Season、幫我交論文的弟、容忍我的混亂的家人、無俾壓力我的媽媽、所有見親我都笑我嘩你仲未畢業呀的朋友(ok我依家交左都未等於畢業大家可以繼續取笑)、安慰和支持我和氹我的n,只有你知道我真的會為功課喊(!)

當然還有被迫坐定定無得玩捱眼訓亂q咁寫的那個我,亂寫都唔易呀我知,長久以來的大石,快可以徹底的放下,到時我再好好獎勵你,phew。

星期一, 7月 19, 2010

書展推介




相信星期日明報的讀者不會對此書陌生,過去兩年間,我們每周都會讀到《五湖四海家常菜》的專欄,認識多位在天水圍居住的婦女,透過廚藝示範了解她們家鄉的飲食文化,如何輾轉來到香港天水圍,轉化成餐桌上的日常菜式,從而反思自己平日放什麼在口中,有否好好消化。

一年前的某天,我到老少女基地找Stella閒聊,摸摸她的貓,順道籌備她的下一本書。她捎來大疊剪報,都是曾刊登她稿子的報章剪存,當中厚厚一疊《五湖四海家常菜》雖然偶爾會讀,但當它們被鄭重地依次收集起來,拼湊成完整的量,它的意義倏然拉闊,我驚異了。它不單止是食譜,也是香港的地區誌,記錄了文化的交流、飲食的印記、每位婦女離鄉別井的經過。幻想覑它要是能以書的形式出現,當中的人情細味和意義便能夠繼續被弘揚,及得以更加效地保存下來,只想立刻飛奔回公司告訴上司,生怕別的出版社會搶先打它主意。

作者麥圓本爽快答應出書的提議,把稿改了一次便交到我們手上任意發揮,跟東華三院的相關人士取得共識後,大家立即覑手編製。雖然此書來稿結構簡單,每篇包含了手繪食譜、訪問和配稿,但因為量多稿厚,把一個故事整理齊全也要花掉半天,可以想像它究竟耗費了麥圓本和Stella多少心力。不說由市區到天水圍的路程遙遠,要每周持之以恆地實踐也絕不簡單。除了出席的作者團和攝影師之外,還有一眾婦女(偶爾也有男士)的付出,不但要預先打點買菜事宜,有時甚至勞動故鄉的親友把香港欠缺的食材寄來;她們既要到社區中心洗切煮,還要打開心扉,在三言兩語裏把人生百味濃縮調味,捧出跟廣大讀者分享,當中更要勞煩社工事前的安排,故說它是誠意之作絕不為過。

屬於香港屬於中國的傳統

因為這牽涉到眾多的人與事,每人都自覺身負重任,放下私心,只希望能把這些屬於香港也屬於中國的傳統飲食文化,當中的演變和故事重新包裝。談到宣傳,不喜歡在媒體露面的麥圓本也說「跟大隊」;Stella比以往更準時交畫,大出我們意料之外;原本設計師Alice想Stella在封面畫一個老少女在一色香味俱全的大湯碗裏泡浴,也立即被否決──Stella認為封面一定要讓給眾姨姨。直至書要付印的前一刻,對作品有很高要求的她還膽敢致電來說﹕ 「雖然有點吹毛求庛,但我想……」竟然狠心地要求把底色統統換掉,被我和設計師狠狠埋怨。但最終我們也照做了,就為了成全她想把書弄得更完美的心。

記憶中我甚至沒踏足過天水圍,但卻已經與那麼多位居民熟稔了,包括可愛的Rose婆婆、茹素的海倫、好客的潮州卿姐……反覆讀覑來稿,我自覺每周的示範我也在場一同試味,與眾人舉箸閒聊,談論跟吃相關的事情。

吃與我們息息相關,無論是在外用餐、買外賣或享用家人弄的吃食,我們都狼吞虎嚥,大口咀嚼,㩜忙得來不及在排泄前好好消化食物本身和背後的味道。吃雞的不知雞從哪裏來,很多蔬菜都叫不出名字,更不會懂得如何種植,它們對身體有何益處或壞處;在城市裏,每天與此城的人擦身而過,卻從來沒機會過問他們的歷史,是從哪裏來?又要往哪裏去?活覑有何煩惱?即使是家人,我們也甚少了解他們是懷覑怎樣的心情為我們烹煮食物,直至我們成為父母,也很少機會為兒女上家政課。於是,對吃的種種無知蔓延開去,只有少數人,例如是作者麥圓本了解,到底因為吃,我們付出怎樣的代價,對地球的生態造成了哪些破壞,能不能補救。

家常小菜 文化盛宴

這本書滿載的便是這些關懷。雖已事隔了一陣子,談起書中的某次採訪,Stella和麥圓本仍能如數家珍地分享某道菜的味道及當天的故事,一出手便可寫出每位人物的簡介,繪出她們的圖像,彷彿那些婦女已是她們的老朋友。在此非常感謝撮合整件事的編輯Helen、兩位作者、東華三院社工和提供資助的勞工福利局。出版這本書是一次冷手執個熱煎堆的過程,過程中眾人都無比享受,深受感動,因為此書介紹的菜式雖只是家常小菜,卻都是內涵豐富的盛宴。

原文刊於7月19日明報的星期日生活

謝謝編輯曾祥泰

星期五, 7月 16, 2010

記得

前陣子太忙了,每天回家只能躺著,每每在冥想中睡著。
某個晚上我一樣累,躺在床上讓腦袋放空,你拿著我沒空讀的明周走進來,翻到黃碧雲那對版,你知道閱讀是我最享受的事情吧,但我擺擺手,因為雙眼過度勞累,連閱讀的氣力都流走了。
於是你提議唸給我聽。
你躺在我身邊讓我枕著,開始給我讀那一篇關係病者的黃碧黃專欄。那一刻,不論文章內容多麼灰暗,我只感到勞累慢慢飄走。
這些情節我怎麼會忘了?不會的,雖然文章太長,大概花了十五分鐘只唸了一半。但那意義不在文章裡,在於在我最疲憊的時候,你知道這便是叫我回復力氣的咒語,唸不唸完都沒關係,是嗎。

星期一, 7月 12, 2010

大呵欠

晚上九點就想睡,藥力發作,覺得動輒一大篇千多字的文會嚇壞人,立即寫篇短的。
想到昨晚頂著燒勉強工作到十二時離去,回你家後又什麼都沒帶漏夜去天一看醫生,夜深的關係只能買魚柳包送藥,一句我想回家你便湊我搭的士直至看到媽媽才安心,覺得很戲劇性也很累。當然亦很感澈。
無論如何,燒已經退了,明天還有一個封面要趕,六本書便算做起,交好這個月的功課,接下來是一連串宣傳,也要補假把論文的結尾做好,剩下半個月了,努力工作之餘也要注意身體,它一生氣誰沒輾,想快反而變慢,大家也要注意。

彭浩翔的肥皂定律




究竟有多少人一看《坐牢切勿拾肥皂》便能意會當中的意思呢?我很好奇。又究竟有幾多人因為書名而置下書?彭浩翔善於勾起人的好奇心,他本身的好奇心就夠旺盛。他提到的「肥皂」定律實在新鮮,雖然不是影癡,也算是半個電影系學生,看不少電影也讀不少電影理論,卻從沒試過以他的角度看電影,留意到這些奇怪現象。奇就奇在男友一看我捧此書,便問這是否關於監倉和雞姦。似乎男性之間的確存在某種無形的電波,相互連接,而女性難以理解。

因此,若想了解男士的思考模式,讀彭浩翔的書會是入門初階。他是本港云云男作家中如陶傑、陳雲、邁克、王貽興等以外的選擇,我不會說他另類,因為彭氏的敘事方式和題材親切,就像一位熟絡的朋友致電給你,喃喃地傾吐日常經歷、每日見聞、浮現腦海的怪論和朋友間的瘀事,這些閒聊純以打發時間,即使聽者或許已經快要睡或受不了某些太爛的笑話,對方也不會掛線。

記得在某次訪談中,知道彭浩翔年少時常常「煲電話粥」,主要擔任女性友人的感情輔導,或許聽的角色演得多,他亦有一腔說話要傾吐,於是便趁各種瑣碎的空檔自說自話,把聲音錄進錄音筆,再轉化為文字跟讀者分享。

滿足創作分享慾望

這還是否寫作呢?他不會堆言砌字,更沒有紛飾或掩飾,片段式的文章來得簡單直接。他對文字的私心大概是想把沒資金拍成影片的橋段和故事透過文字散播開去,從而滿足創作和分享的慾望。若要模仿他的敘事方式,他一定會把這行為和過程比喻成自瀆。

這大概是我們身邊男性的某一種典型,撇除之前提到的其他男作家,他們所代表的prototype,彭氏的確有代表性。雖然此書沒有很直接地透露這種男性的性格和心態(反而能讀到較多女性心態的分折),讀者卻能讀到某些關鍵字,如線上遊戲、AV、情色笑話、粗口等等,他是如此自然輕鬆地提到這些話題。從他觀察世界的角度以及與世界聯繫的方式,你知道他非常聰明、分析力強,讀《卡通面面觀》一文便知道他擅於挖深小題目,舉出日常到極的例子去引人反思;他亦有天馬行空的想像,無論是虛構或現實的故事,都帶點戲謔成分,貫切他的黑色幽默,但往往他又會把這些才能運用在最無聊的地方,例如《淡化咖啡店與顧客互相不信任負能量計劃》一文便足見他發揮無聊精神的行動力,他並對自己這方面的小聰明感到自豪,這方面真的太像身邊的朋友了,叫人啼笑皆非。

對電影著緊肉緊

同時,他亦有獨特的想法,部分關於電影工業的討論顯示了他對本身行業的著緊兼肉緊,他時而認真地痛陳港產電影的弊病,時而分享他的導演論。除了小聰明,他對大是大非亦有一番執著,直斥買翻版還理直氣壯的網民時收起了一貫的賴皮,認真對待,亦有板有眼。《給初拍短片的同學一點意見》看似惹笑,其實不只對拍短片人有用,亦適合從事創作的人參考。

這本書並沒有任何偉大的企圖,正如他的「寫作」過程一樣,出發點純然希望把時間的空隙填充,「使創作變得更自由和機動」。於是,讀者自然可以沒有包袱地讀它,輕鬆地在候車途中翻掀頁面,或隨意擱下,不介意最後會否有所得著。在這些流水帳裏,你或會發現某些內容似曾相識,原來都被他放到電影裏了,另一方面文字又給予他電影作品一些更寬闊的側寫,兩個文本的相互補充使這位創作人擁有更立體的面貌。

你會知道《志明與春嬌》裏那一幕「六個六,開」,說不定源於他自己或朋友的親身經歷。難保有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蠢事傳到他耳中,也就成為了電影的某場景。

他是喜歡收集故事的人,收好了又擅於跟讀者或觀眾分享,拍電影雖貴,幸而他還有一支筆。

文 饒相宜 (哈哈,通宵過後我懵到無落名就交稿別人出錯也情有可願:p)

編輯 曾祥泰

[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讀書版]

關於這篇劣評如潮(主要來自他和爸爸,好harsh!),決定貼出來警剔自己,無論文章是好是壞,也會一直流傳,所以每次都必需用心寫!不管有什麼藉口,讀者都不會知道。

星期四, 7月 08, 2010

大呻吟

等load file print out時唯有寫blog,記下這些忙亂的時日。
第十多天接續的上班,已經不記得,已經不渴望假期,只想快點完成手上的工作。
最近每天早上都先你起床,親親你的臉頰上班,衣服來來去去那幾件,甚至要買新的替換,很久沒回家,每天就由這條街尾走到街頭上班,又走回你處,急於躺在床上入睡和發愁,怎麼什麼都沒做好呢?討厭啃很多發漲又無益的麵,忘了喝水,沒有上大號的時間和心情,經歷胃痛,翌日買個蘋果沿路咬,發誓午餐要好好吃,卻又繼續吃壞的食物,或索性不吃。
做得太慢了,太多錯漏,覺得自己極不稱職,只有硬著頭樣去承受。因為每天你都會跟我說加油,買優惠的雞和燒肉,準備吃的給我,雖然有時是即食的,也因為很多人的心血都在我手裡,等待被更多人看到,跟更多人分享,也因為很多人一起努力,我把個人情緒吞下,我知道我只需要好好休息,冷靜下來解決問題,沉著氣去吸收經驗,慢慢學習,接受人會犯錯。一切都迫在這一兩個月發生,著急大概是一定的,待一切都完成了我答應自己要好好善待自己。
在忙亂的日子,非常期待往後會發生的事,我要在充裕的時間裡,好好寫要寫的,讀好多好書,放假,旅遊,搬工作室,計劃一些無聊和好玩的事。

星期三, 6月 23, 2010

嘮叨

還是什麼都不幹直接入睡好了,一邊等你回來。
已經很久很久了,老是有不同的大石砸在心上,放輕了一件又轉來另一件,拋很多個波一邊又跌跌跌。明明世界就要崩潰,還在在意不相干的事,在意很多書和做不完的功課,而竟然還要花時間吃食和睡覺和躲懶。簡直難以想像終於有天身上不再掛任何死線,到時人會飄得多輕,不再掛任何錯字都好啦,或許是死那天吧?死那天一切都有可能。
還差一點點時間就可以做得更好,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時間就可以。或者我該學會細心和專心。學會睡得夠,有精神才能夠專注。好亂啊,亂得快窒息。想未來的廿十天過得慢一點,又想它過得快一點。
打算把自己好好關起來了,練習把職責處理得更好,完成度更高。
先做好手頭上的事,才能把一切貪心的願望都實現。

星期二, 6月 22, 2010

又記素苗

月事的第一天,下班後累得不似人形,想起回家還要跟citation搏鬥,氣已洩了大半,但人始終要吃飯,於是約了快離港的K去素苗。會煮會吃的她大概覺得該處的食物不怎麼樣?我卻又帶走了丁點感動,學懂了一點道理,是的,竟然就透過一餐飯和食物。
不時不食,那裡的沙拉材料次次不同,這次有一棵小粟米做主角,食指一般大小,生的,口感爽脆,味道非常非常之甜,沒有渣,原來生的栗米竟這樣好吃!是我第一次吃到的味道。然後還有戲玉在下面,墊著粟米的除了見慣見熟的菜或水果外,還有一撮撮或白或綠的鬚狀物,是沒見過的食材,研究一番,放進嘴裡嚐,猜想應是纏著粟米的鬚,平常烚栗米很討厭那些總是剝不完的粟米鬚。這真是當頭棒喝,原來這是可以吃的,味道還不錯,這樣推斷,平常我們究竟浪費了幾多食物呢?把能吃的當垃圾,又把垃圾吃進肚子裡。
當然,各農場的種植方法不一,於是農作物的質素也不一,或許不是每家出產的粟米鬚或果皮(推想至食用植物的任何一部份)都可吃,但這仍然是全新的體會,如何不浪費植物的一分一毫,發掘食物的另一面....
這是我喜歡素苗的原因,或許食物味道偏淡?但我除了吃到食物真實的味道外,也吃到食物新的味道。

星期三, 6月 16, 2010

閒話

到南丫島某人的家開派對,大家都覺得單位像雜誌裡介紹的美麗屋子般,或無印良品的陳列,非常舒適。為什麼感覺與別不同?大概因為屋內沒有電視機。那天晚上友們圍攏在開放式廚房煮食,懶惰的人則圍著寬闊的餐桌吃酒聊天。沒有人要睇電視。
我與他通常只看新聞,曾經也有一起追劇集,只此一次,追完也就把電視給關了,玩我們的,有時下棋,有時聊天,時時睡懶覺或擁抱,他玩電腦遊戲時我便在安靜中工作。累了便去睡。忘了電影機的存在,最近喜歡看的飛女正傳也時時忘記收看。
家裡的成員卻剛相反,每當我終於坐下來想要工作時,便總會有人回家,開著電視然後盹著,這也沒奈何,誰叫我把巨形書桌放在客廳?只得互相遷就,因此我常常不願讀書了,吵呀,這麼大個藉口幹嗎不用?現在好了,世界盃期間他們都躲在房內欣賞賽事,讓我可悠然獨霸客廳享受一晚的寧靜。我想我未來的家可以不要電影機。
Carrie埋怨Mr. Big怎麼老是對著電視目不轉晴,真是的,我站在她那邊,若果有人送我電影機我也會昏倒吧(B&O例外!),只用來看電影好了,最好兩個人一起看。
電視機的開關掣代表它可開可關,不知何解大部份人就喜歡由它長開著直到去睡,每天如是。我是非常容易分心的人,因此很討厭電視機,嫌吵。而我更不明白的是,怎麼我老是要工作,礙著別人看電視呢?

星期三, 6月 09, 2010

這些那些見聞

小學參觀益力多廠或其他,總懷著興奮的心情,期待最後得到的糖果和贈品,都是快樂的回憶,長大後到工廠工作,每次都不知應懷著什麼心情回到香港。
過去一年常常到內地廠房,有時在辦公室開會議,找資料,溝通,有時在車間,瞭解運作程序,配合,吃驚,上月真正參觀了他們的機器和運作,去年看過手工書的製作過程,繁複的步驟如何被break down到一小部,每組人只做一個程序,今年看到人們黏購物紙袋,那種印上大牌子一蚊一個被我們用一會便隨手丟掉的,紙袋,由幾十人黏出來,紙袋製作拆分很多很多個步驟:把十個紙口對齊,塗膠水,把底部摺好,黏邊,風乾,綁繩,打結,他們生產這些對他們毫無意義之物,在亮著白燈的廠貨裡,做手工,數以萬計。
也有人在車間,在四周貼了「要載耳塞工作」,貼滿了「安全第一」,嘈音很大,說話要很大聲的地方,人們操作機器,跟機器配合,重複同一個步驟一千次,印著出版物。他們不明白內容,甚或沒看過,那沒關係,他們只需要對著機器,生產很多很多紙張,把紙張疊起,就有人負責把一頁頁分好次序,放到機器裡,切好,釘裝,誰都不需要知道內容,以及它對世界和自己產生的意義。
我最多的時候在辦公室,開會議,編書,改正,把檔案齊備好,傳出去,等成果印成,我不知道成品的來龍去脈,我也只是鏈中的其中一部分,我以為我的工作對世界產生的意義,也不過是我自以為的,當看到整個鏈的背後(或許我只看到了局部吧),我不太肯定,美好是否只是一種幻想。
有一次,我們想著要送一份禮物給讀者,於是決定安排作者在每本書上簽一個名。那天我陪作者到工廠,負責為他打開每一頁書,把書放置在他面前,使他能更快速地完成整個流水作業,期間有兩位員工負責把書運來,又把簽好的書疊齊,疊齊一版書也牽涉到一種學問,如何左五本右五本又要反轉,等等等等,我們完成一版又一版,往目標倒數著,互相打氣,我們一組五人,偶爾聊天,拉拉筋,一起到飯堂吃飯。他們吃四蚊幾個菜很多油那種,我被安排吃廿蚊的自助餐,之後又回到工作枱,翻開書,簽書,直到手皮被書磨破為止。我不過是偶爾經歷這樣的一天,他們卻每天都這樣過。
今天我在印前車間,和阿朝一起改圖,其他人在電腦前,併版,出藍紙,改錯處,他們也不知道內容,這也繼續沒對誰構成任何影響,我的這本書不見得跟別的有分別。我跟阿朝聊天,認真的把他的名字抄在手背上,我想認識他們,每一個,每一個曾經參與過製作的人,為同一件事默默地付出時間和勞力的,無名的人,我想向他們致謝,即使我的致謝一點用處都沒有,不能為他們加薪,不能令他們快樂一點。即使這樣,我都願意記著他們的名字,好讓我懂得我的卑微。為什麼書就只印有數位工作人員的名字呢?我是何德何能。我想到公平二字,世界一直都不公平。
當親眼目睹人們變成一條一條生產線,了解自己也只不過是其中,我很難過,我想到曾經讀過的異化理論...我想到富士康,我想到新I-phone一出,便有無數個人在後面加班去趕著這陣熱,還有其他數以萬計的工廠,在裡面工作的人,他們都與那些過剩的產品無關,享受不到它們帶來的好處,我知道他們終於會瘋掉的原因,而這一切,已經不能回頭。
彷彿就算把書做得更好,都不能把事實扭轉,這實在令人,很難過。

星期一, 6月 07, 2010

編輯私話

H編輯邀我寫這篇文章時,我的手中已無書,但那些情節即使不在紙上,也已經在我心中。《不軌劇場2》的編輯樣書,在我第一天帶著亮相時立即被朋友劫去;《花花世界2》即使放在家中,也已經離奇失蹤,我不怪親友們,我明白想先睹為快的心急,我也很想朋友快些看,才能夠分享那些溫馨情節和「爛笑話」,這些都憋在我心中很久了,使人像聽了秘密般按捺不住。


德阿德,聽說你可能不再畫《不軌劇場》,心都碎,這本小巧的書,內涵豐富到極,你說故事方式漸漸已穿越了四格漫畫的局限,它們不但獨立成篇,節奏準確,人物和情節更有發展,合在一起各有脈絡,格局比上一本更大。這麼大的進步才剛理順,可惜就要擱下來,在微博讀你的「樹之系列」簡直飲恨,竟沒緣收錄在書中,正正是因為你豁出去,又到達另一境界,把你的擔心撇棄把無聊的底線去得更盡,發揮得更自由和淋漓,可謂置之死地然後重生。

但我知道,看上去揮灑自如的稿,其實搞盡你的腦汁,還有你的心。

你的心與我城的每個小人物是緊緊牽繫的,藉著你的筆,「小主人」的富家子弟被狠狠諷刺,奢華的生活被放大到荒坦的層面,顯出了他的無知貧乏,跟司機阿泉並置時,形成鮮明的對比;「我和成功有個約會」和「做咩要返工」裡的成功和在位者,皆被塑造成可笑的人物,有點心理變態,都一樣穿裙,不難想像,你其實有鋤強扶弱的心,歌頌的是營營役役的平凡人,為他們抱不平;而「孖佬兄弟」的無聊生活和「自由式」裡的短篇故事,則有更多反叛,每個四格的小世界裡背後要問的是,做人何必太認真?

你不知道,在公司改你的稿簡直是大折磨,不能暢懷大笑不得止,又沒人分享,要對著這麼好笑的稿認真工作,使人精神分裂,有時候,連你的錯字看上去都是趣怪的。每當我笑到不能的時候,我便會取出《花花世界2》的稿去改變心情,這又將我的工作昇華到另一層次,讀著溫良的書兼有糧出,我的世界也是一個美好的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一直是生活的微距,聚焦在每個小情小趣裡,在第二集裡,花花繼續提醒人們可以把雲細認,把雨細聽,連家中的浴缸和一面牆,都充滿著故事。為每一篇章起題時,立刻便想到「生活藝術家」,花花比更多成年人都懂得生活的藝術!有時心情壞,困在慘白的辦公室怨天尤人時,我尤其慚愧,立即翻出花花的稿懺悔。有關生活的小確幸,為什麼反要一位小女孩去提醒呢?活在當下和用心生活的真諦,所需的只不過是對生活抱有好奇,不灰心。

在工作裡頭意會到禪意,是我始不及的。

朋友常常問到智海是否真的有個女,那些情節是不是真的?也不難令人誤會,書中裡面爸爸與花花的情那麼真,「最緊要好玩」內的各種遊戲情景,根本就是智海本人。但爸爸雖真,也很偏心,補稿時便要下令智海讓花花媽媽多出場,才構成了「在一起」一章。爸爸也是寂寞的,像我們所有人一樣,寂寞的人都需要某種形式的想像,智海有花花,我們有花花一家。有花花相伴的日子,連工作都不像是工作了,自覺是在享受著,使人感恩。我欠智海一聲感激。

記得大概是十年前,我開始在電影中心的小書店流連,那時還沒有Kubrick,卻有個小角落賣少量設計相關的書、獨立漫畫和人偶,我在那裡翻閱一本手作的《The writer and her story》,大大被震撼,我也在相同地方,置下初版的《錦繡藍田》,繼而愛上書,關心創作。

是這些作者,叫我踏上編輯之路的。

原刊刊於6月6日明報

星期二, 6月 01, 2010

梵高奶奶



這圖是不是美得緊要?最近完全被迷倒。
後知後覺,梵高奶奶其實一早來過香港辦慈善畫展,在內地也聲名大噪,我卻要到上兩週的廣州之行中,才通過桂梅而知道她,一看便愛上了,順道置下《梵高奶奶的世界》,花一個午飯時間讀畢,即使那陣子心情壞,也著實得到很多感動。
這位婆婆七十多高齡才第一次執筆畫畫,因為要讓孫女兒知道她描述的植物究竟長何種模樣,如此直接的出發點就夠她動筆,畫完一幅又一幅田地和樹,花和植物的說明,她繪出的世界自然又直率,畢生以農為業,藏在腦海和心中的養份自然是夠她畫出千萬幅大自然的情景,包括勞動的人、樸拙的生活、她的同鄉和同伴、四時的變化,這些都通過她的筆而重生,即使時日是艱苦的,她的用色卻堅持斑斕,生命力和平常心,比一切都要大。

雖然身在繁華都會,慶幸我亦有鄉可回,我家婆婆也是農民,有時我也會回鄉到田裡去,看花生未炒的樣子,看炊煙,看豆角吊在欄柵上,欣賞房子的屋頂,挖掘植物的根....因此我是這麼喜歡這本書,那些畫面既熟悉又有所不同,相似的環境中滲著個人的生活軌跡,我喜歡梵高奶奶的視點,她以她的方式觀察著世界,然後將之呈現,她思念著已逝的昔日和故人,哀傷是那麼深,而畫中的人卻是笑著的。

說點題外話,記得某次跟爸媽吃茶,玩起猜猜畫畫,他們當然玩得好慢,事後我藉此叫媽媽畫自畫像,純粹好奇而已,因為對於媽媽的畫功,線條的運用和風格,完全不知道,在我的記憶中,那真是我第一次看媽媽畫圖,她畫得好慢,不肯定,怕被取笑,某次,跟她玩繪圖心理測驗,她畫完又嫌不像,端詳良久,非常用心,每次看她畫圖,我都驚奇,都覺著一種親近,因為發現,文字和語言以外,她所表達的世界,原來是這樣的。

我常常慨嘆自己不懂畫,很多人告訴我不用懂,看到梵高奶奶的作品便知道,或許有一份想要溝通的心,便已能成好畫了。

圖取自梵高奶奶的博客。

謝謝



‧J從上海回來,約在吃酒的地方碰面,同行還有G跟D和N,整晚我們就脫了鞋,起勁捲著煙絲抽,瞎聊,胡扯,J從袋裡摸出這美麗的煙盒送我們仨,祖國的紅祖國的花,男女合用。我已經有兩個煙匣了,這是第三個,明明抽得不兇,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知道我會,架生卻比誰都齊全。
‧K從美國回來,約好一起看舞,在商場見著立時抱一個,甫坐下她便從包裡掏出這本杜杜,要送我,我連聲尖叫,她肯割愛!此時他在旁竟冒出一句:「我有這本呀。」不‧早‧說!一直在尋杜杜的書,這位知我心意的女子千里迢迢把書扛回來給我。
這些女子可愛到極,這樣說當然不是為著獲得些許物質,是她們背後的心意,無端會逗你開心,甜到漏,有錢買不到的便是這些情誼,物雖輕,卻重重的擱在我心中。